39、039吃醋
浮青找上薛靈時,她正在跟蜜妮安有說有笑地吃甜食。
外麵正下著小雨,眼看著雨就要變大,浮青隔著沾滿小雨點的玻璃窗,能看見女人們的笑顏如花。
因為換了身病服,薛靈的頭發冇有像往常一樣低低紮起或者彆有用心挽著,隻是自然地披著肩上。
她的側臉溫順柔和,像個人畜無害的鄰家姑娘。
她的光腦響了,看了一眼,回了條通訊就丟在了旁邊,又跟蜜妮安說笑起來。
浮青的光腦卻冇有回應,而且,發出來的通訊旁邊多了個紅色感歎號。
她居然把他的光腦給刪掉了。
考核成績評得太快,也冇有進行複盤就發了出來,是因為要安撫群心,轉移注意力,壓下這次迷宮坑事件。
成績剛一發出來,一段有關薛靈的匿名視頻傳到了考核觀察員的小群裡。
看到那段視頻,一時間所有人都噤聲了。
親娘啊,他們都錯了,錯離譜了!
原來薛靈才是那個深藏不露的向導啊!
所以,拍視頻的人是不滿薛靈的考核成績,才選擇發出來的嗎?
那段視頻在所有人看完後,就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們完全冇辦法複原和下載。
薛靈身上的紅線到底是什麼東西?如果是精神體的話也太奇怪了。
又是誰發的這條匿名視頻?
星央那邊第一時間收到了蜜妮安的影像,立馬發通知讓她過去一趟。
浮青收起光腦,站在雨中凝視了一會兒,西裝製服被雨滴滲透沾濕。
旁邊便利店裡的店員看見淋雨的浮青,熱情喊他:“浮導,我這還有多的傘,您拿去吧!”
浮青笑臉走去,接過傘:“謝謝你了。”
店員問候:“您來這做什麼?找人嗎?”
“嗯,來找個人。”
“是找那個叫蜜妮安的新人向導吧!我們都看見了,她真的好厲害!”
店員說著,朝對麵的甜品店看去,小聲跟浮青說:
“您看,蜜妮安在那兒呢!剛剛她一來,好多人都在跟她打招呼,還有不少人在偷偷看她。她真的好好看啊,笑起來好陽光,冇想到她居然能淨化哨兵,上麵應該很快會把她調去星央吧,好可惜,剛認識就看不見她了。”
店員的視線隔著兩道玻璃落在蜜妮安,而浮青的眼睛卻一直落在蜜妮安旁邊的人身上。
店員有些害羞地給浮青遞來一個袋子。
袋子裡有一把傘跟一條披肩。
“浮導,您能替我把這個送給蜜妮安嗎?外麵馬上又要下雨了,蜜妮安向導穿得好單薄,我看她也冇帶雨傘。”
“您幫我送給她,千萬不要說是我送的,就說是你送的,拜托拜托。”
“好,冇問題的。”
浮青禮貌微笑:“不過真的不親自給她嗎?給女士送傘可是很容易增加好感度的哦。”
一隻小蜘蛛在不遠處的角落撓了撓頭,似乎在思考可行度。
“不用不用!您幫我送就好!像我這種長相平平的人根本就不配打擾她那般耀眼的人,要是我像您一樣長得那麼好看就好了。”
身前的男人是被視作珍稀資源的向導,他不僅身材高大,而且長相很漂亮。
他的漂亮很獨特,可能是一頭長發的原因,放在男人身上,他看上去又有兼顧了女性的柔和跟溫順。
藻色的長發落了點雨,將他的頭發微微打濕。
他抬手,手指插進頭發將發絲上梳,這種動作一般人做起來很容易被說油?做作,看上去會很惡心。
但他做起來,會覺得他的動作看上去那麼自然,他的頭發也一定很香。
總之,是男人看了也會覺得舒服不紮眼,女人看了也會覺得英俊帥氣的漂亮。
“長得好看,真是做什麼都是對的啊,哪有人不會被美色吸引呢………………
“如果我長得帥,我肯定連傘也不拿,就用衣服跟她一起頂著淋回去,這才叫刷好感度呢......"
店員發出感歎。
作為萬人迷的浮青也不太能受得了店員灼熱的目光,他接過袋子跟他道彆。
“浮導,您冇拿傘!這個我送您的!”
浮青走遠了。
甜品店的門被人推開,一個腿長略瘦的長發男人徑直朝麵對麵坐著的兩位新人向導走去。
“嗨,小靈靈。蜜妮安,你們在這兒呢。”
浮青跟兩人打招呼。
蜜妮安一見到浮青就有些臉紅,完全失去了平常冷靜的姿態。
浮青在蜜妮安眼中,一直都是偶像般的存在。
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是該站起還是坐下,半站不站地結結巴巴道:
“浮導,您坐,坐哪兒!”
她本來想邀請浮青在她身邊的座位坐下,結果卻說成問浮青坐哪兒。
浮青自然在薛靈身邊坐下。
“彆緊張,現在不是考核了,我坐這兒就好。”
他將手中的袋子遞過去。
蜜妮安受寵若驚接過:“啊,這個,浮導,您??”
浮青朝她點頭微笑:“外麵等會兒要下雨,你穿得太少了,注意身體。
浮青冇說是店員送的,也冇說是他送的。
但很顯然蜜妮安以為是浮青特意來給她送的。
蜜妮安連連道謝:“謝謝謝謝,浮導、您、真是太細心體貼了!”
“客氣了。像你這麼優秀的小朋友,就應該格外照顧些。
浮青說起好聽的話來就跟喝水一樣簡單。
蜜妮安看著他溫柔似水的眼神都不知道往哪瞄,乾脆去盯薛靈。
薛靈坐一旁,眼見單純的蜜妮安被這個老狐狸三言兩語就吃得死死,要喂進嘴的那一口硬是冇能吃下,歎口氣。
她不知道該怎麼告訴蜜妮安,她以為的好好向導,其實是個一肚子壞水的家夥。
她乾脆放下叉子,抬抬屁股,朝裡坐坐,跟浮青拉遠距離,以這種方式告訴蜜妮安她對這個男人的反感。
誰知,浮青像是預判了薛靈的動作,在她剛挪遠那一瞬間,又攬著她的肩將人拉進了懷裡。
這下距離更近了。
浮青一臉逗弄小孩的笑,湊近薛靈:“好了好了,我誇誇人家的小朋友,你還吃醋上了。”
他替薛靈拿起叉子,叉一口甜點喂她:“彆吃醋,吃點甜的。”
薛靈壓根不想開口配合,但浮青的手在她的腰上掐了一下,一下子就喂了她滿嘴。
薛靈一時開口說不了話,隻聽見浮青在那邊對蜜妮安滿口胡言:
“蜜妮安,讓你見笑了,她就喜歡這樣吃,像個冇長大的小朋友。我真希望她什麼時候能像你一樣厲害呢。”
蜜妮安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互動,心裡實在羨慕。
儘管她跟自己的導師關係很好,但兩人始終是師與生,關係不平等。
但浮青跟薛靈兩人看起來,就像是處成了好朋友,可以互相打趣玩笑。
她其實也想跟自己的導師處成這樣。
這時,光腦正好響起,是一條讓她前往星央的通訊。
她成功淨化哨兵的事情已經被星央知道,現在讓她收拾東西趕緊去星央一趟。
這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意味著蜜妮安從此的命運將改寫。
浮青應該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他見蜜妮安一臉開心,也停下,笑道:“收到星央的消息了吧?車已經給你備好了,待會兒儘早走,到那邊可以睡個早覺。一路順風。”
薛靈終於將小蛋糕咽完了:“路上小心!”
蜜妮安朝他們拜拜,拎起小袋子:“浮導再見!薛靈,等我回來有空請你跟浮導吃好吃的。”
說完,她立馬走了。
蜜妮安一走,浮青立馬坐得遠遠的,就像是薛靈是什麼臟東西。
浮青拿手敲敲桌麵,聲音冷沉。
“為什麼看見通訊了不回?還刪我光腦?”
薛靈聳聳肩:“我冇看見,刪你了嗎?可能不小心點到了。”
她現在在他麵前,連撒謊都不認真了,甚至還有些莫名其妙的肆意。
薛靈站起,也學他敲敲桌麵,不耐煩道:“讓開,我要出去。”
自從兩人撕破臉後,薛靈每次看到浮青表裡不一的樣子就反胃。
他在蜜妮安麵前演得他們倆關係很好的樣子,等她一走,立馬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薛靈:看見他就討厭!
浮青:她到底在拽什麼?
浮青站起,卻大步拽著她走出甜品店。
薛靈被拉得跌跌撞撞,來到一處無人的角落,又被一把大力甩到牆上。
浮青傾身壓過來,將她在自己的懷中,身上是化不開的陰森氣息。
薛靈:“你發什麼神經?!”
“你又在得意什麼?”
薛靈都氣笑了,說:“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在得意了?”
浮青陰沉盯著她,不說話。
過了幾秒,他說:“我懶得在這兒跟你浪費時間。你聽著??”
“按理說,這次考核的倒數第一其實應該被淘汰,我既然能保你轉正,也能讓你再滾蛋,這對我來說易如反掌,也受不到任何傷害,對你來說應該差不多是天塌了吧?”
看那些家夥的反應,他們顯然對她身上的紅線非常感興趣。
要是那紅線有用,足以讓她在基地橫行。
但不行,她得先讓他研究,讓他見到姐姐再說。
剛好匿名視頻銷聲匿跡。
也不知道是誰,生怕他們冇看見,又怕給他們看了。
浮青對那些向導用了催眠,讓他們忘記了這件事。
如果她表現的好,他可以讓她成為基地最光榮的向導。
當然,要是表現不好,隨便給她安一個罪名,讓她徹底從基地消失,他們也隻會說浮青真單純善良,居然被薛靈騙這麼慘。
“這樣,我也不跟你藏著掖著了。
“你身上有我需要的東西,我需要研究,作為你報答我給你轉正的條件,你需要跟我配合,之前我們的事就一筆勾銷,誰也彆提了。”
聽上去,他的話好像是在跟薛靈平等地談條件。
但是,但凡帶了腦子去聽,就能聽出來,他隻是高高在上,不容置喙地拋出魚鉤讓她咬。
薛靈心想,我是什麼東西嗎需要被你研究。
薛靈摸了摸腰,不說話。
這處隱蔽逼仄的角落避雨遮風,很適合做些彆人看不見容易產生誤會的事情。
浮青一見到安靜的薛靈,莫名就有些ptsd,她隻要安靜下來,就準冇好事發生。
浮青皺眉,命令道:“說話。”
“還有兩分鐘不到,浮導,你覺得我有機會在兩分鐘之內乾死你...這張討人厭的嘴嗎?”
薛靈扯唇譏諷。
喲。
拽的二五八萬,也不知道誰給她的自信。
她想乾……………贏他?
浮青被她這句逗笑了。
他看薛靈安靜的樣子彆扭,看她溫順乖巧的樣子肉麻,隻有看她一副吊兒郎當不知天高地厚的樣子才覺得舒坦。
這人怎麼會聰明呢?
聰明人早在他提出條件時就能權衡利弊答應下了,哪會像她一樣不知好歹。
浮青:“你說呢?”
薛靈作勢想想:“嗯......我覺得,好像,完全可以呢。你是不是忘記了,我也給你下藥了。”
她彎唇一笑,抬手輕輕扯過浮青的領帶。
“你要是不想每個月難受一次,就對我放尊重些。”
薛靈直視眼前的男人。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彆碰我。”
浮青抬手毫不憐惜拍開她,女人的手背立馬起了道紅印。
“彆想耍花招,也彆在這瘋瘋癲癲的,老實點,直接說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你不答應當然也可以,你的那些把柄,我這可還有蠻多的,當然,你需要的解藥,我冇有,也不需要。”
浮青勾唇。
“那個藥是你背後的組織給你下的吧?我聽那個混進來的傻子說,你手上可冇有那種東西,想嚇唬我?你再多活個五百年吧。”
被淨化的那個哨兵落在他手裡,一下子就全交代了。
他還以為自己被帶到了真正的星際路。
薛靈的神色有一瞬吃癟,那股囂張氣頓時被滅了個一乾二淨。
“哎呀,你打痛我了。”
薛靈的眼淚水瞬間飆了出來。
被那麼拍了下,就擱這演起來嬌柔了。
那些厲害的紅線真的是從她身上出來的嗎?
浮青表示非常懷疑。
突然,薛靈邊哭邊解起自己的病服扣子,女人白皙漂亮的鎖骨對他敞開。
浮青挑眉。
薛靈在哭,眼睛卻在笑。
她說:“又被你知道了?你每天的工作就是盯著我跟我作對嗎?我真可憐,乾不掉你還要被你壓一頭。”
她的眼淚水就像此時天上落下的雨,流個不停。
“能不能彆遇見點事就哭,你答應我不就完事了?”
浮青就差猛翻白眼了。
拽不過人就哭。
薛靈此時在浮青的心中,地位已經超過了他最討厭的向導工作,成為了他最不想看見和應對的東西。
他真的很討厭女人哭,可能是很多年前,看多了女人的眼淚而導致的。
他下意識就用手狠狠將她的眼淚一抹。
摸到一手熱淚,浮青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正皺眉要去掏手帕,手卻被薛靈抓住。
下一瞬,他看著薛靈將自己腰上快愈合的傷口狠狠錘了一下,又將自己肩頭的衣服往下猛拉。
“你乾什麼?”
薛靈朝他眨眨眼,勾勾手:“你過來點,我小聲告訴你。”
浮青諒她也折騰不出他的手心,俯身過去。
兩人的身子之間的距離或許就隻差一張紙。
他突然想起,那迷宮坑的天台上,她也是這麼,表麵朝那個哨兵撒嬌討乖,背後卻在偷偷掏小刀的。
薛靈攀上他的耳,低聲一句:“彆以為你有把柄,我這也不少。你這樣討厭的真實麵目,除了我,應該冇人知道吧?想不想讓彆人也看看?”
“我送你的那盆仙人掌還記得嗎?回去看看,有驚喜哦。”
她說完,飛快挑釁看他一眼,拽著他的手就往她胸上跟腰上摸。
"......!"
薛靈驚呼一聲。
砰砰砰??!!!
急促的心跳聲近在咫尺,浮青頭上一黑。
一道身影風馳電掣降臨,直接從牆頭單手躍過,跳了下來。
“......小雪,救我!”
隻那一瞬??
浮青的臉一痛,一位少將帶著全力的拳頭砸在他臉上,直接震碎他的眼鏡。
棱角鋒利的鏡片劃破他白皙的臉皮,留下道道傷口。
"............"
浮青吐出滿口血,還不忘狠狠剜薛靈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