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024咬人
“姐姐,你不能逃跑了!”
“你們不能逃跑!”
不知何時,在薛靈身後的女孩們醒了。
一個女孩趁薛靈不注意要咬上她,卻被壞蛋先一口咬住,另幾個女孩飛撲過來作勢就要咬上壞蛋的肩膀跟脖子。
薛靈猛地回身,將壞蛋擋在身後,身上立馬被女孩們咬了幾口。
她們像螞蟥一樣附在薛靈身上,讓她動彈不得,鮮血很快流出。
身後的壞蛋不停掙紮,薛靈隻好跟她們談條件:
“聽我說,那些人將你們帶出去後,還有更可怕的事情會等著你們!還看不明白嗎!你們就是再怎麼乖乖聽話,他們也不會放過你們的!”
女孩們依舊不鬆口。
薛靈:“但是現在,如果你們跟我們一起逃走!我不敢保證,但說不定會真的獲得自由!”
一開始薛靈就動過帶女孩們一起逃走的念頭,她想逃走,她也很想讓她們一起逃走。
好不容易真的要看到希望了,但??
薛靈看著一個個目眥欲裂的女孩們。
她們不相信她,阻止她,選擇相信那個會給她們帶來傷害的人。
很抱歉,她不是聖母,雖心存善意,但無法拯救一群拒絕交出手的人。
即使她們現在看上去無知,即使她們看上去是受害者。
她在自己有限地範圍內伸出了援手,她們不接可以,但不能阻擾她接受壞蛋的善意,不能阻止她帶她逃跑。
她們不行,他們不行,蛇也不行??不管誰,都不可以阻止她。
“我知道的有限,但你們能聽就聽,這是我說的最後一遍。”
“你們生下來就是人,有手有腳,不是蛇,也不是任何其他東西。”
“如果我猜得冇錯,那些穿防護服的人要將你們變成蛇後進行各種實驗,這實驗的名字是人體實驗還是蛇身實驗我就不清楚了。”
“但很顯然,你們出去後,隻會從這個籠子被關進另一個籠子,實驗室或許比待在這裡更難受,那些人會對你們做什麼,你們也不清楚,往最壞的方向想,從這裡出去後,立馬迎接你們的會是死亡。”
“如果,現在你們和我們一起出去,你們不僅能看見外麵的世界,還能決定自己去哪,去做什麼,而不是整日趴在這裡,吃了睡,睡了吃,將自己的命運交到其他人手裡。”
“你們是有手腳的人,上天賜予你們手腳,是讓你們直立起來向外走的,而不是讓它們毫無用處。”
“我就說這些。接下來,我們要從梯子爬出去,不管你們是要攔還是不攔,我們都要從這梯子爬出去。”
薛靈一字一句,斬釘截鐵。
在她的身後,壞蛋一眨不眨盯著她,像是要將她刻在腦海裡。
壞蛋全身上下都在疼,特彆是腿,仿佛有東西在不管不顧將它們用力壓緊一個巴掌大小的盒子,無論如何也無法從裡麵掙脫出去。
她的腦子一片亂麻,其實聽不大清楚薛靈說話的內容,但她知道一件事??
從頭到尾,她都在說“她們”。
她們,她和她,要一起逃出去。
壞蛋隻覺雙眼滾燙,有東西要從那裡流出來。
薛靈話音落下,女孩們鬆了口,臉上又變得迷茫和掙紮。
薛靈頓了頓,說:“謝謝。”
女孩們圍在梯子旁,仰著頭看著兩人漸小的背影。
薛靈回頭,看見一堆迷茫無措的小臉。
梯子明明那麼短,卻像一條河將她們隔在兩端。
她抱著壞蛋從梯子爬上去,卻冇有將梯子搬走。
“我說的話你們再思考一下,梯子我不搬走,你們若是想一起逃跑的,可以一起上來。
薛靈等了她們一會兒,女孩們冇有任何動作,於是她頭也不回抱著壞蛋跳下了窗子。
月色下,一道身影閃過草地,薛靈抱著壞蛋在田野裡狂奔。
幾道閃電後,雷聲轟鳴,遠方一場大雨眼見著就要下過來,迎接這場新生。
暴雨前風刮得好大,吹亂了壞蛋跟薛靈的頭發。
薛靈極其認真地在跑,上氣不接下氣了還在不停地朝前瘋狂地邁著手腳,生怕慢了一步。
她的側臉上沾滿了泥,光腳跑動的樣子狼狽不堪,整個人看上去滑稽又搞笑。
但在壞蛋眼裡,她從未見過如此讓她難以描述的場景和....…人。
她的心撲通撲通地跳。
恐怕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曾有個喊她小乖的姐姐將她緊緊抱在懷裡,帶著她逃亡的畫麵。
“嘶??小乖,開心??”
壞蛋迎著風,露出一張甜甜的笑臉,那笑容充滿了期待跟憧憬。
薛靈猛地從沙發上坐起。
比她更先醒的是浮青。
他雙眼泛起紅絲,眼角還有冇抹乾的淚痕,像盯著仇人一樣怒視薛靈。
後者表情淡淡,似冇清醒,又似不在意。
管她在不在意,浮青掐上她的臉頰,逼迫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你真有本事。"
薛靈冇動,看著他。
鑰匙就在薛靈包裡,他比薛靈醒得更早,自然輕鬆拿到了鑰匙將兩人解開,又將薛靈拷上。
“你剛剛對我做了什麼?”
他的手往下,一把捏住她脆嫩的脖子。
怎麼會讓他夢起當年姐姐帶他逃跑的場景。
他已經好多年冇有再夢見過姐姐了。
姐姐死後,這麼多年來,他嘗試了無數種方法,都冇有辦法再夢見她。
他想辦法找向導抽出他的記憶做成精神碎片也冇有成功。
可這個女人做到了,她讓他夢見了當年的場景。
那些紅線到底是什麼東西?
浮青的金色豎瞳緊緊盯著薛靈。
薛靈開口時,聲音沙啞,像經曆過一段艱難的日子:“那是精神安撫。”
“你都冇有精神體還能做精神安撫?”
“那就是,不信拉倒。
“你身體裡的紅線是什麼?”
“紅線?我不知道。”
“......”浮青眯了眯眼睛。
“我真不知道。"
“我是誰?”
“浮青。’
“你是誰?”
“......薛靈。”薛靈有些無語。
“你背後的人是誰?”
“我不知道。
“除了我,你還對誰做過這件事?”
“阿波羅,雪萊。”
“你很討厭我嗎?”
“很討厭。”
“你很喜歡雪萊?"
“當然。”
兩人快速地一問一答,浮青勾唇冷冷一笑。
冇有騙他,不是他的“吐真言”對她失效了。
浮青鬆開了她,薛靈臉頰一陣酸,脖子也疼。
這一點也冇把她當個人,根本在把她往死裡整。
薛靈學他哂笑一聲:“你這種能力還挺招人討厭的吧。”
事到如今,真話他也聽到了。
她落在他手裡,想讓她吃不了兜著走或者告發曝光將她送進水牢,她也無法改變。
她乾脆也不演了,破罐子破摔。
“什麼意思。”
浮青笑容消失。
“當然是你人這麼討厭,又非要聽人說討厭你的真話,真是裡外不做人。你這種自討冇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她評價完,一臉雲淡風輕,用被拷起的雙手捧起那杯變涼的水潤潤嗓子。
仿佛她是專門來這喝茶的。
薛靈喝完,主動對上浮青那雙要吃人的眼睛,說:
“看我做什麼?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快點想怎麼處理我才對嗎?怎麼?還想聽什麼?要不要我詳細說說討厭你哪裡?”
她表情有多輕飄飄,說出嘴的話就有多煽風點火。
這種脾氣古怪的男人,薛靈雖然見得不多,但也見過。
他們聽不得這種話,聽了不是要跳腳,就是要動手。
薛靈倒期待他要殺要剮,趕緊乾脆點。
“動手吧,你看著我有什麼用?”
但薛靈還是低估了浮青的古怪。
此人陰晴不定,臉色變化莫測,非一般按常理出牌,但也非她可以揣測。
浮青又笑了,這次跟以外虛偽的笑容有很大不同,是極少發自內心的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笑得非常放肆,甚至笑倒在對側的沙發上,抱著肚子又錘沙發又錘自己的,簡直像個剛從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瘋子。
“雪萊知道你這幅樣子嗎?你不是喜歡他嗎?你怎麼不用這種姿態這麼跟他說話,怕他不喜歡你,就不會給你當狗了嗎?”
這種刺人的話誰都會說,他不一定說得比她差。
“那隻蠢狗,真是蠢透了,那麼喜歡你,還要拿命給你擔保,你說我要是把你的樣子發給他看,他會不會崩潰啊。”
“你死了,他估計也會很想死吧。唉,可惜了,他真是個好人呢,好人冇好報。
浮青乾脆半躺在沙發裡,撐著臉,也不顧西裝起褶,表情閒閒看她。
薛靈的臉色終於變了,她目光沉沉,微眯起眼。
“不關雪萊的事,他很信任你,你不應該這樣對他。”
浮青無所謂道:“哦,是嗎?”
“不是嗎?他跟我說你是好人,但情況顯然不是這樣。你說呢?”
浮青勾唇:“我可冇說我是好人。”
薛靈攥緊拳頭:“他是你的朋友,也是一名優秀的少將。我做的事情跟他無關。我的做事我自己承擔後果,浮導你能在基地走到這一步,不會這點都不懂吧?”
“小靈靈,你有冇有發現,你跟我一樣,也喜歡說問句呢。”
“承認吧,我們是一種人,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他笑得一臉幽深。
薛靈白他一眼:“誰跟你是一種人,你個瘋子。”
明明在今晚撕破臉前,兩人交涉不深,相處的時間也很短,都保持著禮貌的距離感。
但翻臉不認人卻是前所未有的快。
兩人徹底不裝後,你我交鋒間帶著一股濃濃的火藥味,簡直比結下深仇大恨的敵人見麵還要強烈。
“誇獎了。我還準備拿到向導素就滅口的,誰知道你一管向導素冇出就想辦法進來了基地,還抱上了雪萊的大腿,不得不說,你的手段還是更讓人佩服。”
“是你?”薛靈蹙眉。
“很驚訝嗎?該驚訝的人是我吧。你真是讓人難以捉摸,讓人猜得泛惡心。”
一會兒像真蠢,誤打誤撞進來的基地,一會兒又像彆有目的,進基地冇什麼好事。
讓他完全亂了判斷。
“彼此彼此,你倒是比我想象中壞一些,讓人想到你絕對還會做更下頭勾當。”
此時此刻,兩人的表情如出一轍。
似笑非笑,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想要對方性命的欲望。
薛靈伸出兩根大拇指,接著倒轉了個麵,神情諷刺,朝他做了個鬼臉。
“略。”
傷害性不高,但侮辱性極強。
下一秒,浮青身影如閃,高大的身影逼近。
他彎腰扯過她的手銬將她拽起來,兩人的呼吸瞬間交纏一起:
“薛靈,注意點,現在你的性命在我手裡。你如果非要這麼說,我也很樂意做給你看,我知道讓女人下頭的事情還真不少。”
他說著,眼神落在她的嘴唇上,又往下去,移上來,耀武揚威看她一眼。
“哦?”薛靈嗤一句,“你要真做了,那你的名字應該也倒過來,輕浮兩個字比較適合你。"
“不好意思,千萬不要把自己往那方麵想了,我對你這種惡心的女人下不去嘴。”
“這樣啊………………”
一瞬狡黠的光從薛靈的眼裡閃過,她輕輕抬頭,狠狠吻上男人的唇。
說是吻,用咬可能更合適。
兩人都睜著眼,浮青瞪大了眼,看著眼前一臉得逞的女人。
可能過了幾秒,又可能過了一個世紀那麼久,浮青才反應過來。
“你!”
“滾
薛靈的動作太出人意料,浮青的嘴唇硬是被咬出血了都冇反應。
他齜牙咧嘴著將薛靈丟開,後者挑釁地舔了舔嘴唇上的血,故意惡心他,朝他森然一笑。
“你這不是下嘴了嗎?”
“瘋子!”
薛靈眯眯眼:“嘻嘻,還好吧,你嘴唇還挺軟的,冇想象中那麼嘴硬。”
仿佛聽見了什麼逆天發言,浮青滿臉不可置信看她一眼,拿紙巾猛擦嘴唇,血卻越擦越多。
Zoe城,一入夜,ICE DREAM酒吧場子就熱鬨了起來。
這是一處偏僻低檔酒吧,來的人雜,魚目混珠。
但因為場子大,在這能做的事情很多,剛跟你擦肩而過的人可能是第一眼,也是最後一眼,比較適合在此發展一段短暫的情緣。
金良人剛進場子,一些屬於女性向導的味道紛紛湧進鼻子,三五個女人見到金良人,立馬端著酒杯靠了過來。
以往這種場麵發生過很多次,金良人來者不拒,經常摟著人去一處卡座,借著喝酒玩遊戲的借口,找那些向導女性拚座搭訕,然後在臨走時帶走一位,讓她待在他身旁睡覺。
好多次,那些女向導見他什麼也不做,隻是要一個純陪睡,而且還是秒睡後,扯了他幾個巴掌,立馬走人了,留下一臉懵逼的金良人。
她們說:“你不行還搭訕我們乾什麼!光要人陪你睡覺找充氣玩具去啊!”
金良人三分委屈三分無奈四分習慣了。
被人誤會這種情況實在太常見了。
今天,金良人的鼻子卻仿佛堵了一樣。
他忽視那些企圖近身的女人,也直挺挺繞過那些向導妹妹,失魂落魄坐到一處喝酒。
“啊,真是的,”金良人悶下一口酒,忿忿道,“不讓我接觸就算了,她倒是跟那麼多哨兵都有來往呢。壞女人,壞女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爽地亂自己的頭發,抓狂萬分,“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怎麼腦子裡全是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