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軍督府來人(2)

“呸！你倒是要裝什麼老氣橫秋起來。”

花想容嗤嗤一笑，便掩嘴吐著紅提子的皮，然後突然協作起來，將一隻天鵝絨的靠枕墊高了，才問道：“你卻也不曾讓我學個什麼高深的武功，也好和秦清一般突飛猛進，將來也不至於讓你倦怠於我。”

“你乃是四大名器之一，上上之姿，要追上秦清，不過是時間問題。蓋因你往年慵懶的緊，於商戰得意，於武功卻是不通，現在隻是因為有了奔頭，於是重新抖擻精神。但根基不穩，將來武功便冇有了前途，所以還是聽我的，認真養氣再說。便是現在你和佳雯一般六陽魁首，我還是覺得激進了些。冇有多少曆練淬煉，終究是有些冇底。”

他眉頭微微一皺，歎了口氣道：“不過若是我武功突破到了內勁第六重，徹底領悟地氣的奧秘，掌握地氣的妙用。恐怕你們也要少走一些彎路，隻是苦頭必然是要吃的。人的肉體進化，本來就是這般艱苦。皮肉骨頭不過是起初，洗精伐髓若是冇有一點痛楚，那倒是有些稀奇了。固然禪宗有長年累月的換骨手段，但那隻是將瞬間的頓悟變成常年的溫養，實在是有些拖遝，我不喜歡。”

花想容嘻嘻一笑，顯得極為輕快：“若是真的粉碎虛空，那該是何等境界？”

“當是傳說中大神一般的長生，到了那個境界，人的外貌已經是隨心所欲。人的壽命不斷延長，也就是說，將死亡的那一刻劫難，不斷地延後，種種好處，自然不言而喻。期間的逍遙享受，也就順理成章了。”

張澤又道：“我師空空道人傳我武功，雖然不曾耳提麵命，但現在也著實明白了當初的定計是為何。想必也是要讓我走上一遭領悟的道路，於是一朝頓悟便突飛猛進。當此時末武時代，我們雙修道侶若是能夠脫離這個世界，那該是極為快活的事情。”

“科學家都冇做到的事情，武道家就可以做到？”

花想容並非是懷疑的語氣，而是玩笑地看著張澤。

張澤抿嘴無語，搖頭輕笑道：“誰又能知道最初的武功，是哪裡來的呢？這種種進化的手段，其實就是加速了科學家們的猜想罷了。或許世界上種種學識，最後的道路都是一樣的。證明不可知，證明已知，證明不存在和證明存在。道理互通，最後的結局，或許是差不多的。”

“你這便是哲學了。”

花想容嘟著嘴道。

張澤莞爾：“哲學不正是諸多學問的祖師麼？”

兩人又是說笑了一會兒，卻聽得蔣佳雯火急火燎地過來叫嚷：“你們兩個好心情，難道不知道現在外麵又是吵吵嚷嚷一團火氣嗎？”

張澤一愣：“怎麼了？”

“外頭來了幾路穿著軍裝的人，長槍短炮的，好不威風。指名道姓說是要找你這個冇良心，你不去看看，倒是在這裡尋著美人兒風花雪月，實在是可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