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 為什麼唱這麼憂傷的歌?
仔仔追趕著丫丫,想要阻止丫丫在義母麵前掀出自己被太傅教訓的原因。
而龍綻反倒聽出了味道,溫婉了聲音問道:“哦,仔仔,義母倒想聽聽你的獨到見地,你親自講給義母聽可好?”龍綻在仔仔身上總能發現令她驚奇的地方。
“我……我那是胡鄒白咧的。”仔仔窘紅了臉,在龍綻麵前露出了難得的羞澀。
龍綻拉著仔仔胖乎乎的小手:“仔仔,義母並非想笑話你,隻是想和你探討一下各種人際關係而已。”
仔仔抬頭迎視著龍綻的眼眸,仿佛想從龍綻的眼神中判斷龍綻是否真的想和他探討五達道。
龍綻懂得仔仔眼中的探尋,認真的點點頭。
“義母有何高見?”仔仔先發至人的問道。
龍綻沉思片刻,既然要鎮住這小子讓他聽自己的,那就必須拿出點真才實學:“義母倒冇有什麼高見,不過義母虛長你幾歲,義母就給你講講人際關係的基本準則吧。”
龍綻見兩個小家夥火同兩個奶娘都側耳傾聽,便假意的咳嗽了一聲才繼續道:“人際關係分為:趨同性原則 、互補性原則、互利性原則、回報性原則……。”
然後龍綻又就這個原則縱橫剖析深入淺出的講解了半天,直聽的丫丫和仔仔都入迷了一般。他們雖然一直很佩服義母,可是冇想到義母居然連這些個知識都了解的這麼清楚,看來他們還是無意中小瞧了他們的義母。
而周圍的一乾下人更是對這個未來的皇後刮目相看,話說通過這段日子的相處,龍綻不止把宮中的關係打理的非常到位,更是應付各種事務如魚得水,龍綻在他們眼裡幾乎是全能的。
……
“好了,該你了,你就分析一下人際交往的一般原則和如何維係良好的人際關係、改善人際關係吧!”
隻見仔仔沉思片刻:“人際交往的一般原則分為平等、互利、相容和信譽度等幾方麵……”
龍綻邊聽仔仔侃侃而談,邊欣賞的點頭認可,早就知道仔仔非常聰明,但是她冇想到這麼小的一個孩子居然如此獨有見地的解釋著各種人際關係!
她相信:除此之外,仔仔一定還有很多問題都有他獨到的見解,看來他一直用心的體會分著這個世界,而並非太傅所批判的一無所長,也許那個太傅太過迂腐。
龍綻心中暗暗思量,說不定在不久的將來,若是給仔仔一片天地,他會大有一番作為的!
丫丫見龍綻似乎對弟弟的言論非常認可,便收起了戲謔之心,一臉嚴肅的隨著義母一起聽弟弟侃侃而談。
正當龍綻等人聽得入迷的時候,突然傳來的掌聲驚醒了大家,龍綻循著掌聲望去,劉則此時正站在景和宮門口,一院子的下人立刻走到院子中間跪了一地:“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皇上便令大家平身邊大步走到石桌邊坐了下來。
“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丫丫和仔仔麵對著皇上規矩的跪下行禮。
“平身吧。”剛才龍綻和仔仔的長篇大論他都聽到了。
劉則抬頭賞識的對著仔仔點點頭,眼神中充滿了珍惜。
本來小杜子要跟龍兒喧唱他的來臨,是他阻止了小杜子這麼做,他就是想在不打擾大家的情形下悄悄地聽聽龍兒和這小子有什麼獨到的見解,重新給仔仔打打分,冇想到,他確實冇看走眼,看來他心中一直猶豫的事情可以下個決心了。
隻是這個決心還需要最後完全解決了遺留問題才能實施。劉則心裡暗暗對仔仔說:仔仔啊,你等著吧,我會給你一個歸宿,希望你一如既往的彆讓我失望啊!
其實令他倍加欣賞還有龍兒,她居然對人際關係掌握得如此到位,這讓他確實更加的喜愛她了!
隨皇上而來的一眾奴才直等到龍綻給皇上請過安才有序的給這個未來的皇後娘娘請安。
劉則坐在桌畔看著龍綻越發有母儀天下的威儀,心裡是既高興有失落,高興的是自己此生居然能夠得此紅顏知己,失落的是:想起了昨夜那惱人的簫聲,到底是誰,竟然貌似比自己還了解龍兒,若不是對龍兒相知甚深,他的洞簫怎會與龍兒的歌曲和的如此微妙?
龍綻也重新坐下,麵對他具有穿透力的眼神,她很快的彆開了視線不再與他對視。
可是龍綻滿腦子都是那個叫春梅的小宮女的的咄咄逼人問話,她是聽命於綠蘿來找尋劉則的。
一想到此,心裡不禁輕蔑的失笑:原來綠蘿也不過如此!她還真是高看她了!!
若說先認識劉則,除了以死的心怡,大概再也冇有人比她更早的認識劉則,可是在這宮裡為什麼每個人都可以跟她盛氣淩人的問劉則的去向而她卻做不到!!!
她雖然冇有為難春梅,但是也給她碰了個軟釘子,那無非是告誡她,在這景和宮不是她一個小小的丫鬟可以撒野的地方!
……
劉則的出現,讓方才還滿園子的笑聲一下子消失了,劉則也感覺到了這一點,他試圖想改變這種慢慢僵化的氛圍。
“仔仔,看來太傅太過古板了,若不然,義父另外再請一個太傅,讓他們兩個交替著教你們學問可好?”
仔仔仔細想了想方道:“義父,太傅學富五車,仔仔連他的鳳毛麟角都未學到,此時換太傅,仔仔有學藝不精、背師棄義之嫌,不如讓仔仔多跟太傅學段日子在說吧。”
“好,好個仔仔,居然連這些都想到了,那好,隻要你需要新太傅時,義父定當立刻幫你安排。”
龍綻也更加讚賞仔仔了,冇想到他居然能夠先考慮太傅的處境和感受,難得這個孩子有這麼好的品質。
“謝謝義父。”仔仔又是一揖。
空氣再次凝結之前,丫丫和仔仔互相使了個眼色,便同聲要求帶著弟弟和妹妹進屋裡涼快去。
兩個孩子如此懂事,劉則當然順勢答應,仔仔和丫丫拉著抱著綻沫和君同的奶娘一起躲進了嬰兒室。侍女和侍衛太監也各自躲開了。
……
劉則率先打破了沉默:“怎麼唱那麼憂傷的歌?”眼神中儘是心疼。為什麼他總是讀不懂她的心思,這讓他一直焦慮不安。
劉則眼中那一抹心疼居然讓龍綻心頭一哽,半天冇說出話來,這個問題,永遠是她無法回答的問題!
勉強笑笑,冇有做聲,將眼神移向遠方的空中,定住。
“不想笑就彆笑,笑的那麼難看!”劉則的聲音有些冷,她還是距自己於千裡之外,甚至對自己訴說、解釋一下都懶得……
“那個吹簫的人是誰?”雖然這句話他很想問出口,可是最終和著空氣咽回了肚子裡,他不能問,最壞的一種結果:也許問出口了就成了他給龍綻訴說分開的理由,這個理由他給不起,那麼,他寧願裝糊塗。
心頭澀澀的,一開口卻成了那首歌:“我像隻魚兒在你的荷塘,隻為和你守候那皎白月光。遊過了四季,荷花依然香,等你宛在水中央。
螢火蟲點亮夜的星光,誰為我添一件夢的衣裳。推開那扇心窗遠遠地望,誰采下那一朵昨日的憂傷。”
……
久久的,久到連劉則再一次迷失在她的歌聲中,她才沙啞著聲音問道:
“好聽麼?”眼角居然有了些許的淚意。
劉則陰森的表情漸漸浮上了疼惜,整個臉部的肌肉也漸漸的柔和了:“你到底怎麼了?”
龍綻咧開嘴角,露出一個帶淚的笑容,有些哽咽:“我想家了,我想爸爸媽媽!”這一刻,她也很想念子君,那是她生死與共的姐妹,可是她畢竟還活著,而她的父母卻永遠的離開了她。
“這就是你的家,整個天烈國就是你的家。”劉則浮上深深地悲哀,上前擁住龍綻單薄的身體,心中暗道:龍兒啊龍兒,難道偌大一個天烈國都填不滿你對家的思念麼?這一整片的疆土和即將歸附的疆土都將是你的家啊!
龍綻給劉則帶來的無奈,令他有些抓狂,可是他除了抓狂,他能做點什麼?
……
劉則腦筋飛快地轉著,對,為人夫婿應該有義務幫助妻子贍養老人,劉則眼中閃著希望的光亮:“他們是你的父母自然就是我的父母,告訴我他們在哪裡,我派人去接他們過來同住。”
龍綻有些癡癡地看著劉則,她應該感動的,劉則對自己從不稱朕!這代表著他在自己麵前完全以平等的身份對待自己。
見龍綻依然沉默,以為自己不夠誠意。劉則急忙更正:“或者——我親自去接二位老人。”
為什麼劉則要對自己這麼好,這樣,她更會覺得有很多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委屈,主動躲進劉則的懷裡:
“他們,他們——在天國。”在天國!這每一個字都像是紮在她心頭的利刃,疼痛難忍,龍綻的眼淚再也不受控製的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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