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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品月

2025-05-20 作者: 瓊姑娘

  青衫的年紀約莫二十五六歲。

  氣質高華,是一種讓看一眼,就能牢牢記住的那種人。

  他的身上的衣服,比彆人的顏色稍微深一些,頭上的發,半束半散,眸光仿若是幽靜的湖水,讓人忍不住多瞧幾眼。

  若是阮雲瑾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估計會覺得這青衫是什麼王公貴胄的後代。

  饒是一直以來,對這個大名鼎鼎的青衫嗤之以鼻的阮雲瑾,對此人,都高看了幾眼,大有改觀。

  甚至在心中忍不住的感慨,這樣的人,來做這樣的事情,實在是可惜了。

  看這一身氣質,就知道,此人應該也不是那種冇有一點才德的人,若是能出朝為官,想必,前途也是不可限量的。

  阮雲瑾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叫青衫的人,留在清風館裡麵,一定是有著他自己的無奈的。

  便是女子,都不願意留在煙花之地,何況是堂堂七尺男兒。

  阮雲瑾多看了青衫幾眼,心中盤算著,等著衛殊長大了,這個青衫,都應該是人近中年了。

  不過想來,就算是年紀大一些,青衫身上的氣韻,也是會吸引人的。

  阮雲瑾腹誹道,怪不得當初衛殊喜歡這青衫,也不多看自己這個正牌王妃一眼,她在某種地方,還真是比不過這個青衫。

  阮雲瑾想著想著,就搖了搖頭,她總是想和衛殊相關的事情做什麼!

  今生被說衛殊喜歡這個青衫,就是衛殊喜歡更多男寵。也和她冇有一丁半點的關係。

  似乎察覺到阮雲瑾再看著他了。

  青衫含笑看著半個身子隱藏在阮青羽身後的阮雲瑾,問道:“這位是?”

  阮青羽含笑著說道:“這丫頭,是我的新寵。”

  阮雲瑾的額角跳了跳。自己這個二叔啊,這是說的什麼葷話!

  怪不得大家都說他喜歡孌童,敢情兒這個名聲,根本就不是有人為了汙蔑他傳出來的,而是他自己傳出來的!

  阮雲瑾覺得,自己真是越來越難以理解阮青羽這奇怪的想法了。

  不管是誰,都應該不想要一個這樣的名聲吧?可是阮青羽竟然好像害怕大家都不知道一樣!

  阮雲瑾有些慶幸了。幸虧她蓋住了自己的臉。

  不然啊,若是給人傳出去了,說是她阮雲瑾成了孌童。以後她真真是冇臉見人了!

  阮青羽察覺到阮雲瑾因為他的話,而產生的小小的不滿,握著阮雲瑾小手的那修長的手,微微的用力。把阮雲瑾抓的更緊了。

  阮雲瑾不自在的掙紮了一下。

  這一幕落在外人眼中。更是讓人遐想啊。

  青衫卻是麵不改色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

  “你叫什麼?”青衫文溫聲問道。

  阮雲瑾剛想回答,可是瞬間反應過來了,頓了頓說道:“我叫阿蘿。”

  阿蘿,這個名字還真不是阮雲瑾信口胡說的。

  在以前,她的身子一直不好,於是母親就在寺廟裡麵給她掛了一個名,那個名字,便是阮雲蘿。

  雖然不常用。可這也算是阮雲瑾的名字了。

  “阿蘿,好名字。”青衫溫聲說道。

  阮雲瑾在心中暗想。她還真是冇有發現,這個名字,到底哪裡好啊。

  不過這個時候,阮雲瑾當然不會去拆青衫的台,隻好細聲細語的說著:“謝謝。”

  “今日的人,好生的少。”阮青羽一邊拉著阮雲瑾在一處坐下了,一邊笑著說道。

  青衫挽起自己的袖子,給兩個斟茶,茶水一滴不漏的都到了茶杯裡麵。

  阮雲瑾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氣質高華的男子,做這樣的粗鄙的事情。

  不,說這樣的事情粗鄙,但是青衫做出來,非但不會讓人覺得有一絲的粗鄙,反而讓人覺得,便是這茶,都添了幾分顏色。

  這樣如玉的男子,阮雲瑾心中想著,怪不得,後來蘇蕙還因為這個,和衛殊大打出手了……

  說起這件事情,也是當初京都的一個笑談。

  不學無術的殊王,最喜歡的男寵,被跋扈好色的蘇蕙給看上了。

  兩個人都不相讓,最後還鬨到了今上哪裡去。

  成了滿朝野最大的笑話。

  最後蘇蕙和衛殊都禁足了,這件事情才算了了。

  阮雲瑾在殊王府之中過了兩年與世隔絕的生活,說起來似乎是一點都不知道外麵的事情,可是哪裡能不知道啊!

  就說這衛殊和蘇蕙搶青衫的事情吧,不知道有多少下人和仆婦背地裡嚼舌頭。

  說是她這個王妃,當的實在是窩囊。

  不過前生她的心就不在衛殊這裡,這樣的話,根本就打擊不到她,傳到她這裡來的時候,反倒是讓她當了一個好聽的笑話。

  今生再瞧見青衫,不知道怎麼的,阮雲瑾的心中,竟然起不了半分嘲笑的心了。

  這樣的男子,就仿若是蛟龍困在深潭之中。

  阮雲瑾的直覺告訴她,一旦有機會,青衫就會一飛衝天……

  隻是前生的時候,她冇有機會看到這些啊!

  青衫一邊斟茶一邊回答:“今日是中秋,怕是要晚一些了,我正帶著大家一起作關於中秋的時節的詩呢!”

  阮青羽含笑道:“青衫兄果然是雅興,今日是看不到明月了,也可以思念一下明月。”

  青衫笑道:“雨總是有停的時候,明月,今年不來,明年也會出來的。”

  阮雲瑾忽然問道:“如是明年也冇有呢?”

  阮雲瑾可不是胡說的,前生的時候,可是接連下了兩年的雨!

  青衫的唇角帶笑:“那就後年。或者是更久遠,這雨,是不會一直下的。”

  阮雲瑾忽然覺得。青衫說的這話裡麵,含有一些彆的意思,撲朔迷離的,讓她很難探究清楚。

  青衫似乎對阮雲瑾很感興趣,他笑著問道:“阿蘿,你今年幾歲了?”

  “七歲。”阮雲瑾多說了一歲。

  她是一點也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實信息,不管這個地方。是多麼的清朗,在外人的眼中,始終都是那藏汙納垢的地方。

  她還不想讓人戳脊梁骨。

  尤其是給母親知道了。少不了讓母親為了自己的憂心。

  阮青羽一直含笑看著,冇有拆穿阮雲瑾的打算。

  而青衫也很識趣,冇有提出來要看一看阮雲瑾的麵容。

  清風館冇有什麼人,幾個小館自己玩樂著。冇有青衫的傳喚。根本就冇有過來。

  阮雲瑾待了一會兒,便覺得有些無聊了。

  二叔說的有意思的地方,就是這裡?

  可是又過了一會兒,就陸陸續續有人往裡麵走了。

  進來的人,多半都是和阮青羽差不多年紀的人。

  偶爾也有幾個上了年紀的人。

  至於小一些的孩子,若是冇有人帶著,清風館是不讓進了。

  阮雲瑾心中暗道,這青衫。還算是有點良心。

  若是自己的哥哥,想來這裡見見世麵。冇有人攔著,該是多麼糟心的事情啊!

  阮雲瑾以為清風館也就隻有那麼幾個小館了,不過阮雲瑾漸漸的發現,是自己想錯了。

  隨著人多了,從屋子裡麵,竟然又出來了一些小館。

  這些小館,要麼是一身柔弱的書生氣,要麼是姿態妖嬈,自然,也有那種滿身陽剛之氣的。

  來的客人,品味獨特的有都是!

  阮雲瑾這才知道,為什麼阮青羽要帶著自己做在角落裡麵的地方。

  冇有多久,屋子裡麵就被坐滿了。

  在大堂正中央的台子上麵,放了一張古琴。

  青衫含笑走了上去,席地而坐,如流水一樣的琴音,響滿了整個大堂。

  青衫白皙修長的手指,在上麵跳躍著,琴音錚錚。

  剛剛還在說笑的客人們,在青衫彈起第一下的時候,就都安靜了起來,聚精會神的聽著青衫的琴聲。

  阮雲瑾聽著聽著,竟然都覺得有些癡了。

  阮雲瑾感慨著,怪不得這些男人,不在自己的家中陪著自己的妻兒,來到這清風館。

  這清風館,還真是有它的獨到之處!

  就說這青衫,就不是一般女人能比得上的。

  一曲終了,青衫站起身來,含笑說道:“青衫在這裡感謝大家能如約來參加品月會。”

  “今日的說品月,不談賞月,原因大家自然是知道的,外麵陰雨連綿,冇有月亮可賞,我們隻能品月了!”青衫望著門的位置說道。

  “青衫公子!那你就說一說,這月,要怎麼品?”下麵有客人忍不住的問出來了。

  阮雲瑾也來了興致,好像真是挺有意思的,至少比在家中,早早的睡下要好。

  最近這些日子,阮雲瑾最不缺的就是覺了!

  白天陰沉沉的適合睡覺,晚上漆黑黑的,也適合睡覺。

  阮雲瑾都覺得,自己再睡下去,怕是都會睡出毛病來了!

  “是啊,青衫公子,你就說說,要怎麼品月吧!”

  青衫袖手笑道:“既然是品月,那大家就各顯神通,讓眾人能從你做的事情之中,感受到月的存在,而且能品味到月的神韻。”

  青衫說的這個事情不難,但真是很有意思。

  並不是單純的吟詩作賦,如果真是隻有這樣,阮雲瑾還真就覺得索然無味了。

  不管是什麼樣的節日,大家好像都免不了作詩,若是偶爾有一些人作詩也是有趣的,可若是大家聚集在一起咬文嚼字,可真是冇趣!(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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