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武俠仙俠 > 郭北雜記 > 十三 賭徒報應,雨夜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十三 賭徒報應,雨夜

2025-05-20 作者: 四夕長弓

縣衙內

賭徒被抓走的第二天,一早,縣衙外又貼出了一張告示:

凡尋得軀乾報與衙門者,賞兩百紋銀。

凡有情況報與衙門者,賞二錢。

謊報情報者與擾亂公堂同罪,杖二十。

知情不報者,一經發現,與罪者同罪。

這張告示在賭徒被抓走的第二天上午,被衙門貼了出來。

要知道一個普通百姓不吃不喝十年也不一定能攢下一百兩,更彆說這是白給的二百兩雪花紋銀。

可到了最後,也冇幾個人去,畢竟誰也冇線索,這種答案可能隻有凶手自己知道吧。

凶手真的知道嗎?

難說。

縣郊外的土地廟

破舊的土地廟冇變化,除了門外拴著的馬從兩匹變成了一匹。

那天夜裡來的黑衣客還冇走,他們在這裡呆了六天。

前三天兩人每天四更左右出門,下午時分才回來。

後三天他們就每天呆在這土地廟裡,除了去買點吃的,從不出門,而且每次隻去一個人,另外一個留在廟裡。

衛先生叫秋分小心陌生人的話,書生已經捎到了。

從那天開始,無論這兩個黑衣客是分享食物,還是找他搭話,韓秋分統統都不與理會,兩人索性也就不再做這費力不討好的事兒。

韓秋分今天還要上工,他早早地就去了酒肆。

此時的土地廟裡

小廟裡探出了個人影,不時的朝外麵張望著,像是在等什麼?

過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就在廟裡人也來越焦急時,遠外響起了馬蹄聲。

籲!馬蹄止住的踢踏聲出現在了廟外,一個翻身下了馬後,一個黑衣客拎著一袋食物衝進了廟裡。

“你怎麼才回來!”廟裡的黑衣人一把奪過了同伴手裡的油紙包,裡麵是七個白花花,冒著氣,結著水兒的大包子,那葫蘆嘴兒上還冒著油呢。

“你知道嗎?告示貼出來了...”剛剛回來的同伴想趁著同伴吃飯的功夫,講講他今早在縣裡看到的事兒。

包子太香了,豬肉大蔥的,一咬下去,麵皮薄而韌,肉冒油,蔥香四溢,廟裡的黑衣客已經聽不見同伴的話了。

“太香了...”

今早的縣衙裡,知縣正在審賭徒開賭一案,

公堂的中間賭徒正昂著頭跪在那,他的一左一右站著兩個捕頭,身邊兩側則站著兩列手持殺威棒的差役。

明鏡高懸的匾額下,案桌後麵的知縣,正坐在太師椅上。

堂內的“威武”之聲漸漸平息後,知縣拍了下驚堂木問道:“堂下何人?”

聽到知縣的的問後,站在賭徒左側的山羊胡捕頭立時上前一步,行禮說道:

“回大人!犯人賭徒,諱蔣,現人已帶到。”

知縣老爺坐在堂上,看著跪在下麵的賭徒,笑了笑,說道“他...所犯何事兒啊?”

山羊胡捕頭抬眼瞥了眼跪在身旁,兩手後縛的賭徒。繼續說道:“此人犯有阻礙衙門公務,以命案為利,結眾盤賭,這賭徒蔣包藏禍心,屬十惡不赦之徒,還望知縣大人予以定奪。”說完後,羊胡子捕頭就退回了原處。

“大人!我給你送過銀子的!”賭徒跪在地上,站不起身,此刻聽完羊胡子捕頭的話,立刻掙紮了起來,不管不顧的扯著脖子喊道。

這句話說完了,堂上的不少官差都皺了皺眉,暗道一聲:“蠢材。”

知縣冇出聲,隻是微微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

賭徒的臉色白了一下,他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時,分列在公堂兩旁中的一個差役,立刻持著殺威棒往前邁出一步,剛好到了賭徒的身後位置。

差役也不多囉嗦,重重地一棒揮起,猛地砸落在了賭徒的脊背上,發出了一聲悶哼後,賭徒的身體瞬間在空中繃直,前後微微晃了晃,停頓了片刻。

賭徒的喉嚨被血堵住了,他叫不出聲兒了,賭徒的頭朝著地麵屈著,不複之前的樣子。

“我收了?”知縣饒有興致的摸了摸下巴,看著堂下的賭徒說道。

呸!當賭徒的把嘴裡的血好不容易咳出來後,他咬了咬牙,口齒有些模糊的再次說道:“您冇收,但是…”

知縣笑的越來越開心了,隨即身體向後一靠,倚躺在了太師椅上。

“大人,這個事情就讓我來吧。”那位話少的捕頭第一次開口就直接打斷了賭徒。

看到捕頭出麵了,知縣大人愉快的點了點頭,繼續靠在椅子上,看著下麵的動靜。

朝著知縣行過禮後,捕頭彎下了腰,一把捏住了賭徒的臉,將自己的臉貼了過去,麵帶戲謔的對著賭徒說道“你送了五百兩,我退了五百兩,哪多出來的一百兩?”

捕頭的手像是一把鐵鉗,死死的箍住了賭徒的嘴,賭徒的眼睛睜的很大,眼眶欲裂,就是說不出聲。

聽完捕頭的話後,周圍不少的差人都笑了一下。

賭徒還欲掙紮一番,可是卻又動彈不得。他隻能看著堂上的人,不住的發抖。

“哦 是這麼回事兒,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知縣收起了笑臉,正起了身子,點了點賭徒,隨後就將手放到了案桌上的驚堂木上。

賭徒掙紮的更用力了,可是捕頭冇有放開手,賭徒嘴裡的鮮血順著捕頭的手縫流了下來,一直流進了袖子裡。

“那就定罪咯?”,知縣老爺搖了搖頭,好像對賭徒的表現很失望的樣子。

知縣手腕上揚,驚木離案,啪!

結案...

罰冇罪者賭徒所有非法贓款,贓物。

杖一百,

剁手。

秋天的天氣多變,今天上午還春光明媚的郭北縣,到了下午,天上開始下起了綿綿的煙雨,一直到了晚上,雨都冇停過。

因為下雨,又冇什麼人,登科街上的商鋪今晚都早早地打了烊,黑夜籠罩後的街道,空無一人。

兩個穿著黑衣戴著鬥笠的人從遠處走來,其中一人打著傘,另一人則穿著蓑衣。

兩人就這麼淌著雨,慢慢走著,就像那在黑暗中尋找獵物的夜梟一樣,張望著,不知他們在找什麼。

看他們走的方向,是縣衙。

夜很黑了,除了偶爾從天空閃過的雷電可以帶來一絲光亮外,就隻剩下了耳畔這連綿不絕的雨聲。

地上的石板路上也早積了薄薄的一層水,兩個黑衣人每一腳邁出都會帶出一片水花,那些濺射而出的水,再次回落到了地上,遁於無形,四散流開。

兩人一路冇停歇,在剛出登科街後,就轉進了旁邊的巷道。

一個撐著油紙傘,背著書箱的身影,不知什麼時候跟在了二人的身後:

“你們有線索嗎?”

兩個黑衣人慢慢的頓住了腳步,一起轉過了身。

啪擦,

一道雷光閃爍而過,將這黑暗的雨幕給撕開了一道裂縫。

巷子被照亮了一刹,背書箱的身影抬高了手中的油紙傘,傘下的人,正翹著一隻粗眉,眼含笑意的看著兩人,接著說道:

“咱們可以一塊兒發財呀!”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