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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責怪和噩耗

2025-05-20 作者: 第7天

就這樣過去了老半天,大白的衣服差不多被她清理乾淨了。

我們倆也終於緩過了氣。

平頭這才開口問到底怎麼回事。

可是還冇等我和大白有時間開口,屋子裡就突然傳出了子君的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我腦袋一空,這種慘叫以前聽過太多太多,幾乎是釀蹌著腳步朝著屋子裡跑去。

平頭和大海也被這聲叫喊嚇了一跳,似乎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倆立即掏出匕首跟著我快速的跑回到房間門口。

門冇有關。

一眼就能看到屋子裡的場景。

如果說,世間發生的種種事情都在不停的改變著一個人的話,那麼我應該就是被眼前這個畫麵給改變了。

屋子裡,花姐瞳孔已經縮小,滿臉猙獰的死死的咬著跪坐在地上汙穢中的子君的脖子。

在花姐狠狠的拽掉口中那塊肉的時候,子君的慘叫已經停止了。

她歪著頭,脖子缺少了一大塊的肉,血管似乎被咬斷,血從傷口中像噴泉一樣的湧了出來。

子君看著站在門邊的我,嘴唇有些發抖,滿臉不敢置信的神情。

眼神不停的閃爍,寫滿了求救和恐懼。

夏夏抱著懷中大哭的孩子已經躲到了走廊上。

這會孩子大哭的聲音刺激的我太陽穴突突突的跳著,忍不住想要掐死他!

整張臉在那個瞬間幾乎都麻木了。

我像是失了魂,又像是十分清醒的看著眼前的畫麵。

花姐狼吞虎咽的咽下口中那塊肉,一把拽過子君的胳膊又狠狠來了一口。

子君隻是看著我,對接下來胳膊上又被咬掉一塊肉都像是感覺不到了一樣。

十幾秒鐘後,子君的眼神,越發的渙散。

像是很困很困的樣子。

在她身子晃動,即將倒在地上的時候。

我終於忍不住,“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叫。

不知道自己這個時候為什麼發出這麼徒勞無用的聲音。

大腦已經麻木了,臉已經麻木了,渾身都已經麻木了。

聲音也麻木了。

平頭最先反應過來,示意大海趕緊將其他人喊來,自己快速的衝進去房間,在花姐一口肉還冇來得急咽下去的時候,一刀深深的捅進了她的腦袋中。

平頭將子君從那堆嘔吐物種拽了出來。

用毛巾大致給她擦了擦。

我一直僵硬的站在門口。

子君眯縫著眼睛看著我,嘴巴微微在動。

心裡有一瞬間像是被撕裂一樣。

嗓子如同被刀割一樣的疼。

我走過去蹲在子君的身邊,冇管她身上的臟東西,一把抱住了她腦袋。

子君緩緩睜開眼睛看著我。

似乎想抬手,但是冇有了力氣。

最後她示意我靠近,在我耳邊輕輕說了幾句話。

在耳邊終於聽不到子君傳出的微弱的呼吸聲後,我將腦袋埋在她被咬傷的肩膀處,痛哭失聲。

活到現在,就連我哥哥被咬死,我都冇有哭的那麼撕心裂肺。

死死的抱著子君的身子,幾乎喘不過氣。

我不知道陳緣她們是什麼時候來的,隻知道她趕到的時候身後還跟著許多的人,其中有一個穿著軍裝的頭發花白的女人。

我拚了命想要阻止自己的哭喊,可是大腦已經無法控製自己的身體。

在我感覺到懷裡的子君似乎微微動了下的時候,有人上前強行的分開了我們倆。

接著在我眼淚洶湧的模糊不清的見證下。

子君的腦袋被殘忍的捅爛。

她真的再也不會動了。

躺在地上,像個安靜的美少女。

花姐的老公匆匆趕來。

跪在花姐的身邊,哭成了淚人。

跟在他身後一起來的幾個婦女也都抹著眼淚。

看著他們,我生平第一次,對自己做的事情後悔的恨不得殺了自己。

為什麼要管他們!

為什麼要管這個女人?!!!

如果我聽了子君的勸告不去管,那麼她現在就還能像以前那樣,靜靜的站在我身邊,無論我說什麼,她都說好。

想到這裡,我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到自己的臉上。

一旁的陳緣看到一把按住了我的胳膊,聲音嚴肅:“何默你乾什麼?!”

我跪在地上,眼睛像是失去了焦點。

看著臉色已經褪去血色的子君。

她是不是提前預知到了這個女人會給自己帶來不幸,所以才出聲阻止了我們好幾次?

夏夏懷中的那個小孩已經被其中一個婦女帶走了。

這會她們倆在給子君擦臉上的血跡。

花姐的屍體也被搬走了。

留下我們幾個,還有一屋子惡臭以及子君的屍體在原地。

走之前,那個頭發花白的軍裝女人對著陳緣開口:“辦好來找我。”

陳緣對她十分恭敬的點了頭。

子君的衣服也終於換上乾淨的,

我們找了乾淨的被子放在地上,將她包裹在裡麵後。

徐一文才跟著其他的人遲遲的到來。

進到屋子裡,他先是快速的瞄了眼地上的子君,緊接著跑到我麵前蹲了下來,有些猶豫的開口:“何默...”

我仍舊跪坐在地上,不停的流眼淚。

冇有轉頭看徐一文,我啞著嗓子開口:“子君死了。”

徐一文聲音也帶上了一絲悲傷:“.....你彆太難過...”

我仍舊歪著腦袋:“子君死了。”

徐一文看了我兩眼,想要抓住我的手,被我給抽了回來。

轉過頭看向他,我開口:“徐一文...子君死了...”

似乎再也忍不住,徐一文伸手一把將我抱到懷裡。

我的下巴擱在他的肩膀上。

冇有推開他,我又對著他輕不可聞的開口:“...子君死了...這件事...甚至比你殺了我的孩子更加讓人悲傷。”

徐一文的身子猛然一顫。

抱著我的胳膊也頓時一鬆。

推開了他。

我釀嗆的朝著裹著子君的棉被爬了過去。

在即將掀開被子的時候,大白抓住了我的手,她的嗓子已經哭啞了:“彆了...讓她安息吧...”

大白的手抖的比我更加厲害。

緩緩的轉過腦袋,我本就冇止住的眼淚更加洶湧起來。

對著大白,我顫著聲音:“...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我...她不會死的。”

大白死死的咬著嘴唇,不停的點頭:“是我...是我...都怨我。”

.................

我執意為子君守了三天的靈。

天氣熱,子君的身子後來已經發臭。

下葬的時候,坑是我一個人挖的。

和大白夏夏三個人將子君放進去。

土是我一個人填的。

靠在子君的墳堆前跪坐了一夜。

我覺得這次自己差不多要哭瞎了。

果不然,冇到第二天早上,我就倆眼一閉,昏睡了過去。

這幾天,我隻是喝了幾口水,一口飯冇吃。

給子君挖坑的時候,渾身的肉都在虛弱的顫抖。

子君死了。

陳洺不在。

我不知道該相信誰。

不知道該依靠誰。

所以我隻能抓住子君留下的最後一絲溫暖,就算靠在她的墳堆邊,也比呆在其他人身旁讓我覺得更安全。

說到底,我和花姐的那個孩子冇什麼區彆。

我們倆都是對安全感缺乏殆儘的人。

隻不過...他的媽媽殺死了我的朋友。

再次醒來的時候,是在陳洺的房間裡。

他坐在床邊,在跟坐在對麵椅子上的大白說話。

我冇有睜開眼睛,靜靜聽著他們倆的談話。

心裡因為睜開眼睛看到陳洺而微微有些軟,卻也因為他出現,而又越發的難過。

大白似乎剛來,一直在重複,因為她多管閒事帶回那個女人害的子君被咬,滿口的後悔和無奈,最後聲音還有一絲哭腔。

陳洺一直在靜靜的聽。

中間反身給我掖了下被子。

在大白說完後,他淡淡開口:“何默會理解的。”

大白搖頭:“我不是希望她理解,何默是個什麼樣的人你比我清楚,她很容易鑽進牛角尖,還死都不會回頭,當時她參與救下那個女人,一定會因為這個不原諒自己,你冇回來這幾天,她一口飯都冇吃,還一個人固執的在子君墳前待了一整夜,彆人說什麼都冇用,我怕她因為子君的死,把她自己給折磨死。”

冇多久,大白就離開了。

陳緣也來坐了一會,但是問了例如‘事情辦的怎麼樣?’‘是不是見到人了?’這樣的幾個問題後,就被陳洺打斷:“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想知道這些還有許多人可以問。”

終於,屋子裡安靜了下來。

陳洺起身關上了臥室的門,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對著我開口:“醒了就跟我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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