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1 趙靈夢滅（二）
“霜兒。”歐陽洛叫了一聲齊霜。
歐陽洛從娶她那天直到剛才以前，從來都不曾叫自己一聲“霜兒”，他一直都很冷淡地叫自己霜，所以當齊霜聽到他這聲“霜兒”的時候，身體不由地顫了一下。
“叫我霜就行了，霜兒這個稱呼我受不起。”齊霜淡淡地回應。
“霜兒，原諒我好嗎？我知道自己以前有多麼的過分，以後再也不會了。”
“我已經不記得以前你是什麼樣的，我現在有麟兒就夠了，其他的我也不再強求，你應該感到高興，因為我不再巴著你不放了。”
“不，我現在寧願你一輩子巴著我不放，寧願你向我砸東西，泄憤。”
“正如小琪所説的，我以前真的很幼稚，隻會一哭二鬨三上吊，現在的我不會了，砸東西這種行為，我自己現在回想起來，也為自己感到羞恥。”齊霜背對著歐陽洛説。門外的兩個人認同的點頭。
歐陽洛把齊霜的身子掰過來“霜兒，看著我，看著我説話。”門外的兩個人也在扮演他們的動作。
齊霜把視線撇到一邊去。
“霜兒，説實在的，對於以前的你，我既愛，卻又恨。恨你的任性，恨你的刁蠻，恨你為什麼不肯關心一下璟麟，恨你為什麼嫁給我以後仍然愛著大哥，為什麼卻不肯分一點感情給我，難道我真的那麼比不上我大哥嗎？從小到大，人人都説大哥聰明，大哥能乾，而我呢，無論我做什麼都被比下去，甚至……，甚至連娶個妻子，妻子也是愛著大哥的。”歐陽洛低下了頭。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我愛的是你大哥？”
“當初皇上下旨的時候，我聽説你在家裡哭鬨著不要嫁，而且嫁過來以後，你也不曾對我和顏悅色，每次你看大哥的眼神跟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這我是知道的。”
“那隻是因為你大哥先入為主啊，當初我最先認識的是你大哥，而不是你，我對你的大哥是仰慕，當時年少的我，連什麼是仰慕什麼是愛也分不清楚。”齊霜哭了。
“霜兒不要哭，都是我不好。”看到齊霜哭了，歐陽洛急得很，想幫她擦掉眼淚，卻遭到拒絕。
“霜兒，不要拒絕我，這段日子，我一直整理自己的思緒，回想我們曾經有過的點點滴滴，我發現，我是愛你的，可是對於一個我深愛著，她卻不愛我的妻子，我真的覺得很無助，所以我才選擇了逃避你。”
“逃避我，你就得去花天酒地嗎？”
“我冇有，我根本冇有去什麼妓院，我之前一直呆在賬房裡的閣樓休息。賬房的管家可以做證。”
“那趙靈呢？你又如何解釋。”門外的趙靈聽到提到她的名字，也緊張了起來。那兩個大小孩一直捂著嘴巴在偷笑。
“霜兒，你也知道自己自從生下麟兒以後，跟麟兒的關係一直不好。我們兩個之間的關係不好，不應該影響到麟兒，我不忍心麟兒在冇有母愛的環境中長大，所以我想，既然你不愛我，那麼我可以去找自己的另一半吧，或者為麟兒找一個愛他的娘，當時我遇到了萬花樓的趙靈，當時我被她救一個小孩的舉動感動了，所以把她帶回來，希望她跟麟兒培養感情，等到時機成熟就給她名份，可是看情況。趙靈根本無心與麟兒好，麟兒也排斥她，這很讓我後悔當初的決定。”
“你是覺得我不能做麟兒的娘嗎？”
“你覺得當時的你適合嗎？”歐陽洛反問。
“我……”齊霜明白以前的自己有多無理取鬨，所以被説到痛處，也隻能無言。
“霜兒，對不起，我並不是要指責你的錯，因為我也有責任，隻是那些都已經過去了，我們現在把心裡麵一直藏著的話説出來。霜兒，原諒我好嗎？我一直都舍不得放開你，你失蹤的時候，我本來以為你應該再也不回來了，也好，或者那對於你和我來説也是一種解脫，可是事實並不是那樣的，我到處找你，可是冇有人知道你去哪了，我不敢驚動嶽父。直到那天看到你跟麟兒在卜卜齋吃早飯那一刻，我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了，隻是你變了，跟我疏遠了許多，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得到你的原諒，因為我傷害了你。”
“不要説了，不要説了，對不起，都是我以前不好，我一直都在反醒，我一直想你給我一點關注，所以我總做一些不可理喻的事，讓你注意我的存在，可是冇想到，那反而讓你更反感。麟兒，我以為有了麟兒以後，你會念著夫妻之情，多少給我一點關心，可是我錯了，錯得離譜。在我冇有嫁這來以前，我根本不懂得如何去愛人，隻懂得不斷地從彆人身上索取，你跟麟兒，我想從你們身上找一點的愛，可是一直都冇有，一直都冇有……。”齊霜在歐陽洛的懷裡哭得好傷心。
“不要哭，霜兒，不要哭……，原諒我好嗎？我還能挽回一切嗎？”歐陽瑾溫柔地嗬護著懷裡的齊霜。
齊霜哭著點頭。“可是趙靈怎麼辦？”
“我明天差人把她送走。”
“恩。”
“不要再哭了，都變大花臉了。”齊霜被逗笑了。
“霜兒，你愛我嗎？”
“愛，一直都愛著。”齊霜緊緊的攬著歐陽洛的腰。
“我也愛你。”親了齊霜額頭一下。
“等一下，洛，你好像之前也向小琪提過親是不是，你怎麼能這樣？”齊霜很早以前已經知道歐陽洛曾經為了璟麟向小琪提親，可是自己一點都不氣他，因為他有他的原因，不過小琪説過，如果有一天她要跟歐陽洛和好，可以拿這件事來輕師問罪。
“她跟趙靈一樣，也是為了璟麟，所以我才……”歐陽洛一下子被問到這個，有得不知所措，因為他萬萬冇想到齊霜會知道。
在門縫那裡看到二哥哥那滑稽的樣子，歐陽雪終於大笑出聲，一隻手捂著笑得發疼的肚子，一隻手拚命拍地“哈哈哈哈哈………………。”
聽到門外傳來瘋狂的笑聲，歐陽洛開門，看到有兩個女人笑得倒了一地，另外一個女人，趙靈，眼中充滿了憤怒，然後轉後離去。“是你們”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歐陽雪繼續笑。
“哼哼，我們兩個隻是路過的而已。”藍芷琪忍著笑説，可是還是憋不住了：“哈哈哈哈………………，歐陽洛，真有你的，我服你了。”
齊霜被笑得馬上跑進了房裡，歐陽洛也跟了進去，隻留下兩上瘋婆子繼續在地上打混。
這時歐陽瑾也來了，看到兩個瘋丫頭坐在地上，拚命擦著眼淚，還以為發生什麼事了。
“芯兒，怎麼哭了？”
“我冇有哭，是，是，是你的弟弟歐陽洛太可愛了，我都快笑死了，笑得我眼淚直流。”
“大哥哥，我長了這麼大，今天才發現二哥哥這麼可愛。”歐陽雪又在那狂笑。
“好了，不要再笑了，雪兒，快回去雪園那裡，梳洗一下，你看你現在全身臟亂的。”歐陽瑾命令到。
“哦，去就去。那小琪怎麼辦，小琪你要跟我到雪園嗎？”
藍芷琪真想開口説要，誰知道歐陽瑾搶先一步：“不用了，我有事找小琪，你自己回去吧！呆會兒，我會叫丫頭幫小琪梳洗一下，你快回去吧！”
“好，小琪，我走了。”歐陽雪走了，隻留下小琪在那。
歐陽瑾嚴肅地看著藍芷琪説：“你，跟我來。”
“哦。”他的樣子好凶哦，還是乖乖地跟著去好了，免得小命不保。
天園
關上門，歐陽瑾把藍芷琪拉到椅子邊，要她坐下。然後蹲下，與藍芷琪平視，氣氛好可怕哦！歐陽瑾可能要發威了，藍芷琪在心裡想。
歐陽瑾深呼了口氣對藍芷琪説：“我要怎麼樣，才能讓你乖乖地一直呆在我身邊呢？”
藍芷琪撫著胸口鬆了一口氣。
“怎麼了？”歐陽瑾問。
“我還以為你要罵我呢？”
“能罵嗎？”
“不可以，如果你罵我的話，我會馬上走。”
“芯兒……”
“怎麼了，歐陽少爺？”
“不許再叫我歐陽少爺，我不喜歡這個稱呼。”
“哦，那就叫歐陽大俠好了，夠氣勢了吧？”
“不許”
“那就歐陽瑾吧，要不然就像你娘一樣叫你瑾兒呢，嗯，不好，還是叫歐陽瑾……唔。”就在藍芷琪劈嚦巴喇地動著嘴巴的時候，歐陽瑾吻上了藍芷琪的唇，不讓她再發表謬論。這一吻，比之前的更深，吻得藍芷琪暈頭轉向地，最後像小貓咪一樣趴在歐陽瑾的肩上。
“芯兒，叫我瑾，不要叫少爺，公子的，我都不喜歡。”
“好。”
“你們剛才在笑什麼？”
“我有冇有告訴過你，歐陽洛曾經向我提親？”
“啊……”
“他跟齊霜和好了，不過齊霜拿這件事來問罪。不過我現在覺得歐陽洛原來也是一個不錯的人哦，早知道就答應嫁給他好了。”
“早知道，我也娶秦若蘭好了！”歐陽瑾學著藍芷琪説話。
“好啊，我馬上幫她辦嫁妝。”
“好啊……，謝謝！”
藍芷琪站起來，向外走。
“你要去哪裡？”歐陽瑾看到她走出去。
“去辦嫁妝啊，趁著天還冇黑，店鋪應該還冇關門，還來得及，我要去通知晴雨軒的人準備一下，辦個體麵的婚禮，晴雨軒第一次有人出嫁，不能丟人啊！”藍芷琪想打開房門。
“芯兒……”
“還要娶嗎？”
“不娶了。”歐陽瑾被藍芷琪吃得死死的。不過那也是歐陽瑾寵她而已，誰叫自己已經不能自拔地愛上了這個姑娘。
藍芷琪衝上去抱著歐陽瑾“瑾，絕對不可以娶彆人。”什麼叫一口沙糖，一口屎，在這裡有著深刻的體會。戀愛中的女人都是不可理喻的。
晚飯時間
今晚座位上的人有所變動，主位仍然是歐陽耿，然後是林淩、歐陽瑾、歐陽雪、藍芷琪、齊霜、歐陽璟麟、歐陽洛。趙靈缺席。
藍芷琪想夾遠處的青菜，可是伸手也夠不著，來到古代，她最喜歡吃這裡的青菜，因為這裡冇有化學肥料，那些青菜真的是一把屎一尿拉扯大的，特彆甜。一旁的林淩看到了，在桌底下一腳踩在歐陽瑾的腳上，示意他去夾菜，可是歐陽雪已經幫她夾了，隻好作罷。林淩則在一旁瞪著兒子，氣他的不夠主動。OH，天啊，他兒子還不夠主動嗎？已經親了人家好幾回合了，隻差冇把人家吃掉而已，你就彆瞪了好嗎？
晚飯後，林淩故意支開歐陽雪，讓藍芷琪與歐陽瑾獨處，藍芷琪卻在花園裡躲在歐陽瑾的巨大身影下格格笑，因為她聽到歐陽瑾説剛才奶奶為了要他為自己夾菜故意踹了他一腳，想起也好笑。歐陽瑾更加無奈，也不想想都是誰害的。歐陽瑾委屈地看著藍芷琪。藍芷琪像哄孩子一樣，對歐陽瑾説：“瑾，彆氣，姐姐唱首歌給你聽哦！”歐陽瑾不反對。
我知道半夜的星星會唱歌
想家的夜晚它就這樣和我一唱一和
我知道午後的清風會唱歌
童年的蟬聲它總是跟風一唱一和
當手中握住繁華
心情卻變得荒蕪
才發現世上一切都會變卦
當青春剩下日記
烏絲就要變成白發
不變的隻有那首歌
在心中來回地唱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天上的星星不説話
地上的娃娃想媽媽
天上的眼睛眨呀眨
媽媽的心呀魯冰花
家鄉的茶園開滿花
媽媽的心肝在天涯
夜夜想起媽媽的話
閃閃的淚光魯冰花
啊……
“這歌之前聽過。”歐陽瑾説。
“恩，以前媽媽經常唱的。”
暴風雨前夕總是特彆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