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6 忍一時之氣,免百日之憂
昨晚聽守門的那些下人説齊霜回來了，趙靈就一夜冇睡好。今天一早叫丫頭上早飯的時候，聽那些丫頭在私底下聊天説什麼齊霜在廚房不知道乾了什麼，現在人在卜卜齋。為免夜長夢多，所以她一大早吵醒了歐陽瑾，故作緊張地鬨著要去看一下璟麟，告訴歐陽瑾説什麼在下人那裡聽説璟麟昨天一夜冇有回大伯那裡睡，現在不知到哪兒去了。歐陽瑾以為璟麟不見了，所以馬上起床。趙靈説，不要打草驚蛇，免得是一場誤會，所以他們開始的時候並不是馬上到卜卜齋，而是先到歐陽瑾的天園那裡看個究竟，在那裡製造煙幕。到了天園，歐陽瑾看在洛是自己弟弟的份麵上，所以告訴他齊霜回來了，璟麟跟齊霜在一起，現在人在卜卜齋。所以他們倆又急急忙忙地來到卜卜齋。一路上趙靈一直用手挽著趙靈跟歐陽洛的手臂，歐陽洛想甩也甩開。
剛進卜卜齋，他們就聽見屋裡一大早就傳來笑聲。來到客廳，便看見齊霜、璟麟、藍芷琪、還有小翠一共四人在客廳那裡吃早飯。璟麟就坐在齊霜旁邊跟藍芷琪搶餃子吃，而齊霜吹涼粥以後便一口一口地喂璟麟吃。怎麼會這樣呢？璟麟不是很怕齊霜嗎？怎麼會跟齊霜走得那麼近，而且有時候還很親昵地抱一下齊霜。歐陽洛的臉上寫滿了驚奇。而他身旁的趙靈雖然與齊霜素未謀麵，可是見到傳説中的正牌二少夫人，也覺得驚豔，再看一下璟麟並不想傳説中的那樣怕齊霜，相反他跟齊霜的感情好得很，這一切都讓她感到疑惑，不可能是莊裡麵的人無風起浪啊？怎麼璟麟跟她的關係突然變得這麼好。這一切的一切都讓趙靈感到非常不安。
“好飽哦……”藍芷琪打了個飽嗝。
“小琪滿意就好，麟兒呢？好吃嗎？”齊霜問璟麟。
璟麟瞄到門外有兩個他不喜歡的人，所以變回原來的樣子，隻是點頭當作回答。察覺到璟麟的異樣，齊霜向後看，原來門外有一個她最想見，但也是最怕見到，一個最不想見，卻偏偏讓她見到的兩個人——歐陽洛和趙靈。
“好了，我去收拾一下，璟麟在這裡陪姐姐。”齊霜站起來想收拾桌麵上的餐具。小翠忙接過來。
“少夫人，還是讓小的來吧！”小翠一邊説眼睛一邊向門外看去。齊霜了解小翠的意思，所以隻好放下手上的東西，由得小翠收拾去。小翠不慌不亂地收拾完餐具，向歐陽洛他們行了個禮，便離開了客廳。
“麟兒，過來，怎麼昨天冇回大伯那兒去睡呢？”趙靈在齊霜不在的這段日子，天天想儘方法去討好璟麟，可璟麟偏偏不甩她。雖然心裡很討厭這個啞巴小孩，可是為了坐上慕月山莊二少夫人的位置，怎麼也得忍下來。所以每當趙靈對著璟麟的時候臉上都掛著她自為很溫柔，很漂亮的笑容。一點都不知道她的眼神已經出賣了自己。怪不得人家説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話一點都冇錯。
璟麟站在原地緊緊地抱著齊霜，拚命搖頭。齊霜用手輕撫著他的頭，儘量減輕他心裡的不安。
“麟兒是不是不乖了，怎麼叫也不過來，你冇看見爹爹也在嗎？麟兒，乖，過來好嗎，過來靈兒姐姐這裡。”藍芷琪吃完早餐後，正在喝絞鼓藍，剛剛咕嚕咕嚕的往嘴裡灌了一大口茶，一聽到趙靈叫自己是靈兒姐姐，馬上把嘴裡的茶“噗”的一聲全都噴了出來，還被嗆得拚命咳嗽，然後眯著眼睛打量著門口那位大姑娘。
“小琪你冇事吧？”齊霜擔心的問到。
“冇事，冇事，還冇嗆死。一大早聽到這麼有刺激性的話，很難裝作若無其事，保持沉靜。都幾歲了，也不墊一下自己是哪根蔥那根蒜。”
齊霜一聽，掩嘴而笑。
“你……，算，不跟你一般見識。姐姐，不是到外麵闖蕩江湖了嗎？怎麼突然又回來了？”什麼叫做又能回來了，齊霜以前試過一次嗎？
“倦鳥知還啊，這裡畢竟是我的家，我不回來這裡，到哪兒去呢？我既然嫁給歐陽洛，於情於理我也是歐陽家的人，難不成我要回娘家嗎？”齊霜淡淡的回應，並冇有歐陽洛預期中的火爆。她，變了。這裡歐陽洛的結論。從剛才看到她的那一刻，他就感覺到齊霜變了。藍芷琪兩條腿在桌下無聊地晃啊晃，兩手托腮，一雙眼睛在這三個人之間遊移，冇有一點要幫忙的意思。反而坐在那裡賴著不走看熱鬨。哦，説錯了，這裡是藍芷琪的地盤，她隻是想看一下人家如何在自己的地盤和視線範圍內撒野。
“怕是這裡冇有姐姐的落腳之地。”趙靈得理不饒人。
“怎麼會呢？我剛回來便有了這處清幽的落腳處，姑娘又為何説我冇有落腳之地呢？慕月山莊那麼大，怎麼會容不下我這樣一個小婦人呢？”齊霜看了一眼歐陽洛。
“妹妹我指的是芸園？”趙靈看著齊霜跟歐陽洛眉來眼去的，她是這樣認為的。所以故意收緊了挽著歐陽洛的手，頭靠在歐陽洛肩膀上，宣誓主權。也想看一下齊霜有何反應。
“芸園？它搬走了嗎？還是改名了，怎麼變得連讓一個放腳的地方都冇有了。”齊霜對於趙靈的幼稚行為並不感到意外，反正藍芷琪之前已經幫她打了預防針了。
“嗬嗬，洛哥，我怎麼不知你的妻子這麼風趣幽默啊！裝傻的功夫還是一流呢……。”趙靈故意把最後那個音拉長，聽到藍芷琪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歐陽洛對於趙靈突然的親昵動作也很不習慣，特彆是她的一句洛哥，他更是感冒。他推了推挽著自己手，擺正趙靈的身子，不讓她靠在肩上。所有的動作一氣嗬成，卻顯得那麼的自然，趙靈根本就感覺不到身邊的人不喜歡她那樣，還以為歐陽洛因為怕她站累了，所以才扶一下自己。齊霜卻把那一切都看在眼裡，知道歐陽洛多少還介意她的存在，所以齊霜的心也放輕鬆了不少。
“什麼時候回了的？”歐陽洛終於都開口了。長期不説話會口臭的。
“昨天傍晚。”淡淡地回答，冇有一絲感情。
“這幾個月，你上哪兒去了？”
“到處逛逛，散散心而已。”
既然人家也這麼説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追問。
“洛哥，你看你的夫人，把慕月山莊當什麼來著，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為什麼不回芸園？”
“冇什麼，小琪邀請我到這兒來小住，我也喜歡這裡，所以就住下來了，況且麟兒也在這裡。”
“哦。”齊霜叫璟麟做麟兒，已經有多久冇聽她這樣叫璟麟了。
“姐姐，你就彆操這個心了，麟兒有妹妹和洛哥照顧，況且璟麟不喜歡跟其他人親近，就喜歡妹妹我跟洛哥。”趙靈在那裡自圓其説。
“趙姑娘怎麼認為麟兒不喜歡跟其他人親近呢？你看他不是跟藍姑娘玩得挺好的嗎？看來趙姑娘的眼睛好像不太好，總看到人家不好的地方。”
看來這個齊霜並不好對付，怎麼她現在所見到的跟傳聞的差那麼遠啊！看來要改變計劃了，趙靈在心裡想。
“謝謝姐姐關心，妹妹與姐姐初次見麵，姐姐便如此關心靈兒的身體，靈兒真是感動流淚啊！”趙靈裝出一副感恩的樣子，想在歐陽洛在前塑造一個溫婉閒淑的形象。
“不用謝。”齊霜挑眉。
“你好像變了，跟三個月以前不一樣了。”
“是啊，我確實變了，因為某個人，我變了，變得連自己也認不得自己。”齊霜故意説因為某人，想看一下歐陽洛的反應。果然歐陽洛聽完齊霜的話身體不自覺動了一下。看來他對自己也不是無情的，齊霜在心裡想。
“某人？”歐陽洛以極小的聲音重複著齊霜的話。聲音小得連身邊的趙靈也聽不見，偏偏藍芷琪卻看懂了他的唇語。以前上課的時候，在課堂上她們最喜歡就是趁著老師不在意的時候來一個千裡傳音，所以這麼簡單的唇語，她還是看得懂得。藍芷琪知道歐陽洛開始在意齊霜了，心裡在偷著樂，因為接下來有得玩了。而趙靈心裡已經樂翻天了，因為她以為齊霜到外麵去的時候遇到了其他心儀的人，既然她心有所屬，所以應該不會跟她搶了。再加上剛才他們的對話，齊霜態度一直都平淡得很，看不出她對歐陽洛的感情，所以趙靈認定隻要自己做一下“好人”幫齊霜脫離歐陽家，她就可以高枕無憂。
……
大家沉默了好一會兒。
“瑾，你來了？”藍芷琪看到歐陽洛身後的歐陽瑾，所以跟他打了個招呼。
“恩，有點不放心，所以過來看一下。”想到以前弟弟洛跟齊霜的惡劣關係，怕他們在卜卜齋吵起來，波及無辜，所以特意過來看一下。
“有什麼事讓你大少爺不放心呢，卜卜齋這兒好得很，風平浪靜的。”
知道藍芷琪在拿自己開玩笑，所以不在意。
“璟麟，昨晚睡得好嗎？”歐陽瑾走到璟麟麵前問，聲音好溫柔哦。
齊霜也禮貌地叫了歐陽瑾一聲“大伯。”歐陽瑾覺得很好奇，因為齊霜一向都不叫人的，就連他的爹娘，她也隻會點頭打招呼，今天她居然叫自己“大伯”了。歐陽瑾疑惑地看著藍芷琪，藍芷琪隻是笑著説：“你記性不太好哦！”歐陽瑾想了想，會意地點頭。
“既然大哥來了，璟麟冇事，那我先走了。”歐陽洛説。
“恩，你先回去吧，這兒有我。”歐陽瑾説。
趙靈好像還想説些什麼，可是看到歐陽洛走了，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留下來：“洛，等等我，彆走那麼快……”
等歐陽洛與趙靈的聲音在卜卜齋消失，齊霜與藍芷琪相視而笑。
“givemefight。”藍芷琪舉起兩隻手，齊霜也學著藍芷琪的動作，然後來了一個擊掌。“虧你剛才能忍下來。”
“我那幾個月的苦不是白受的，我要是連這一時之氣也忍不了，接下來我還能做些什麼。”
“説得好。”
歐陽瑾看著這兩個不知道在説啥的女人前後兩個模樣，真有點昏了頭。好像是讀懂了些什麼，可是又好像冇有這樣的可能。
兩個女人完全忽視客廳裡還有一個歐陽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