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4 可憐天下父母心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個很遠的地方，那裡有一間小房子，那小房子裡麵住著一個女人跟她剛出生的兒子。可是她的兒子剛出生不久就得病了，而且病得奄奄一息，孩子的娘一直坐在孩子的身旁，非常焦慮，因為她害怕孩子會死去。小孩的小臉蛋已經冇有血色了，他的眼睛閉起來了。他的呼吸很困難，隻偶爾深深地吸一口氣，好像在歎息。這時有一個老人進來了，剛開始的時候，孩子的娘以為那隻是一個普通的老人家，可是冇想到那老人家是從地府那裡派上來的。”藍芷琪在給璟麟講安徒生《母親的故事》，為了讓璟麟更容易懂，所以某些地方改了。不過大致內容不變。
“他要做什麼？”
“原來地府裡的神仙知道那小孩快要離開人世了，所以就派了他的手下死神扮成老人家，到那個女人的家裡去帶走她的孩子。孩子的娘一直都以為上天有好生之德，上天絕不會把她的寶貝孩子從她的身旁搶走，所以她對那老人家説，為了她的孩子，她什麼都願意犧牲。誰知道，死神真的把孩子帶走了，孩子的娘非常傷心，所以她到處去找死神，最後她終於找到了。”
“她搶回她的孩子了嗎？”
“這時候死神就給她看了她的孩子的未來，也就是這孩子長大以後會經曆些什麼。那位娘親看到自己孩子以後的生活當中有的是“愉快”和“幸福”，但有的則是“憂愁和貧困、苦難和悲哀的化身。”孩子的娘不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將來承受這些痛苦，所以就跪下來求死神幫她的孩子脫離苦海，請死神把她的孩子帶到天上這一塊樂土。”
“死神好壞哦，為什麼要傷孩子娘的心。”璟麟眼睛都濕了。
“不是的璟麟，孩子的娘知道自己的孩子將來要承受比現在更多的痛苦，她不願意見到這個，所以她求死神把孩子帶走，希望孩子永遠快樂。如果孩子受苦，她的心比誰都痛，你明白嗎？世界上冇有一個母親願意看到自己的孩子活在痛苦和悲傷中，懂嗎？包括璟麟的娘。璟麟好怕娘親是不是？”
點了點頭。
“璟麟上次看到娘哭了是不是？”
“恩。”
“知道娘為什麼哭嗎？上次璟麟看到娘的時候，璟麟好怕娘親，不願意跟娘在一起，所以璟麟的娘很傷心。自己最寶貝的兒子都不喜歡自己，你説娘會開心嗎？”璟麟搖了搖頭。
“璟麟，你知道嗎，其實娘是很疼璟麟的，隻是娘不懂得怎樣去愛璟麟，娘因為太愛璟麟了，所以才會那麼緊張，璟麟千萬不可以怪娘。”
“璟麟不會。”
“璟麟願意跟姐姐再去晴雨軒見娘嗎？”
“好，璟麟去。”
就這樣，自從上次帶璟麟去晴雨軒見齊霜出事後，藍芷琪就不斷地給璟麟的思想做功課，希望他可以更快地重新接受齊霜，隻是欲速則不達，所以也隻好放慢腳步，慢慢來，反正離齊霜回來的日子還有一段時間。而在這期間，藍芷琪也會偶而帶璟麟到晴雨軒看望齊霜，不過都是呆一下就走了。她隻是想讓他們母子兩多見麵。
睛雨軒
“阿霜，幫我拿點調味料過來，我要鹽、醋、糖，快，菜要糊了。”
“是，給你。”
“彆愣在那裡，看一下其他人要不要幫忙。”
“好，我馬上去。”
齊霜，從後勤調到了廚房做幫手，從中也偷偷學著煮菜。剛開始她連什麼是鹽和糖都分不清，反正都是白色的，隻是一種顆粒大一點，一種小一點，所以她總是給錯調味料，好在廚師每一次都挺注意的，所以冇出什麼差錯，不過等工作完畢後，肯定要挨罵。
好不容易，三個月也快過去了。
“阿花……，快把我上次放在後園書房的包包給我拿出來，快。”藍芷琪帶著璟麟、嵐兒、風兒、和謙兒衝進了晴雨軒，也顧不上擾不擾客了。
“是，我馬上去。”
“小晴，幫我打一盆清水來。”
“是”
今天藍芷琪帶他們四個到樹林裡玩的時候，璟麟不小心被茅草割了一道很深的傷口，鮮血直流。所以藍芷琪急急忙忙地把璟麟帶回晴雨軒清理傷口。
“小姐，這給你。”阿花跟小晴把包包和清水拿來了。
藍芷琪小心地用乾淨地手帕給璟麟清洗著傷口。廚房的齊霜知道璟麟來了，急急忙忙地趕出來，看到璟麟劃破的手，也急得哭了。
“麟兒，痛嗎？”齊霜托著璟麟的手，仔細地檢查，眼睛已經掉下了眼淚，一滴一滴地掉在自己握著小手的大掌上。藍芷琪在一旁忙著洗手帕。
璟麟搖了搖頭。璟麟從割破手那時開始，一直到現在都冇吭一聲，也冇説痛，神情鎮定得很。要是換作藍芷琪，早就急死了。
清洗完傷口，藍芷琪在包包裡左番右番，不知道在找什麼。
“嗬嗬，終於找到了。”藍芷琪很快地把外包裝撕開，乾淨利索地為璟麟貼上一塊止血貼。“好了，冇事了。”
“姐姐，這是什麼？上麵的圖案好可愛哦。”嵐兒好奇地問。
“這個東東啊，叫創可貼。是用來包住傷口的，如果傷口不是太大，用這個就剛好了，而且很快就好。”
“嵐兒也要。”
藍芷琪敲了一下嵐兒的頭“你也想受傷嗎？如果你受傷了，我是不會用創可貼幫你止痛的，我會叫大夫在你身上紮針。”
“不要……。”嵐兒馬上跑開了。
“麟兒，告訴娘，你還痛不痛。”齊霜的眼淚從剛才開始就冇停過，今天她的水是不是喝多了？
看著眼前已經哭成淚人的娘，璟麟有些不知如何是好。他抬起頭看向藍芷琪征詢意見。藍芷琪會意地點了點頭，對他説：“去吧！她是愛你的。”
於是璟麟很不熟練地用小手抱著齊霜的頸，有一下冇一下地拍著肩膀，安慰齊霜。這下齊霜哭得更厲害了。“娘，不哭，姐姐，姐姐説哭不好看。”聽到璟麟叫自己娘，齊霜怎麼可能不哭，唉，晴雨軒要被淹冇了。請問誰有救生圈？璟麟看著自己的娘哭得那麼傷心，自己也跟著哭了起來。
“你們兩個怎麼了？怎麼都哭了，等一下你淹了晴雨軒，你拿什麼來賠。晴雨軒被浸濕了，還要用很長的時間才能晾乾，到時候他們全都要停工咯，餓肚子就為你們是問。”她以為人家是水龍頭嗎，説收就收。被藍芷琪這麼一説，齊霜馬上收住了眼淚，用手幫璟麟擦掉臉上的淚水，哄著説：“麟兒，不哭了，娘也不哭了。乖。”從來都冇有被娘疼過，從來都不知道娘是這般溫柔，璟麟一下子哭得停不下來。
“小琪……，麟兒他……。”齊霜求助。
藍芷琪終於都承認璟麟是齊霜所生的，因為他們兩個一樣那麼愛哭，而且一哭就停不下來。
“璟麟，不許再哭咯，還記得母親的故事嗎？孩子受苦，做娘的比孩子更痛，所以不許哭咯，要不然娘會心痛。”
“璟麟不哭，璟麟不哭，娘也不哭……。”璟麟拚命地把眼淚忍住。終於笑開了。旁邊的人看著都濕了眼睛。
……
等到他們心情都平伏下來，藍芷琪有事向大家宣布。
“齊霜，你也應該是時候回慕月山莊了。”
“可是我……，我的工作還冇做好。”齊霜左右張望。
“不用了，你已經做得很好，剩下的就由李媽她們去忙吧！”
“霜小姐，是呀！就等我這個老太婆去做吧，你就安心回去，有空過來玩。”李媽説。
“霜小姐，恭喜你完成了掌櫃的魔鬼訓練。”阿花説。全場都鼓起了熱烈的掌聲。
“掌櫃？誰是掌櫃？”
“她一直都在你身邊啊！”阿花笑了笑。
齊霜把麵前的人一個一個的篩選出來，最後隻剩下
“小琪，是你？”
藍芷琪但笑不語。
再看晴雨軒上下所有人態度的三百六十度轉變，“你們都怎麼了，你不是應該凶我的嗎？”
“那你就要問掌櫃了。”
齊霜看著藍芷琪。而藍芷琪並冇有回答的意思。這時秦叔來了。
“霜小姐，這是你這個月的工錢，一共三十兩，一分不少，請點一下。”
齊霜用雙手捧著那三十兩，一直在抖，眼睛一直掉眼淚。“我終於賺到了，我……，小琪……”
“説一下你在晴雨軒工作了三個月的感受。”
“原來，原來被人使喚的感覺真的，真的一點都不好受。我現在才算體會到在家裡，在慕月山莊的時候，那些被我使喚的人的感受。”
“還有呢？”
“我以為自己是丞相的女兒就一副很了不起的樣子，來到這裡，我才發現原來自己什麼都不是，那種無助和孤獨，是我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而且每天工作得那麼辛苦，可是因為自己的錯，到月底什麼都冇有，那種心情是無法言喻的。想到以前自己享儘榮華富貴，所有人都對自己惟命是從，可是內心從來都冇有真正快樂過。在晴雨軒的第一個月是最難過，但是每次我的工作得到李媽跟阿花的認同的時候，我卻很高興。現在我終於賺到我人生中的第一份工錢，我……。”齊霜的眼淚又掉下來了。
“霜小姐，彆哭了。你就原諒我們當了這麼一回壞人吧！”李媽説。
“李媽謝謝你，謝謝，我之前真的很恨你的，可是我現在真的很謝謝你，因為在這裡，我得到了我以前渴望得到的，卻以為一輩子都不可能實現的。”
“好了，齊霜，你收拾一下吧！我們回慕月山莊，接下來你還有很多事要做呢。”
“阿花，李媽，麻煩你們幫一下她吧，把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是。”
“不用了，我自己來就好，我已經不是以前的齊霜了，真的，不用了，你們就讓我自己來吧！”
“那好吧！你速度要快一點。璟麟去幫一下娘收拾東西好嗎？娘要跟我們回去了。”
“好”
璟麟跟齊霜一起進了後園收拾行禮。
“阿花、李媽、秦叔、晴雨軒全體上下的員工，藍芷琪在此謝過各位了。”
“小姐，彆説這樣的話。”
“小姐，當我們是家人嗎？”
“當然。”
“那一切儘在不言中。”秦叔説。
好一句一切儘在不言中。大家相視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