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17 刀子口、豆腐心
又一個人闖進來了。
那人捂前胸口，急喘著氣：“姑娘，終、終於找到你了，大少爺要見你。”
“你們大少爺是誰，憑什麼説見就見？”
“姑娘，小的不能説，大少爺説要馬上見你，那就麻煩姑娘你走一趟吧！”
“如果本姑娘不去呢？”
“姑娘，你就彆難為小的了。“”
“若是你不去，那我們就不客氣了。”門外走進來兩個人。
藍芷琪瞥了他們一眼。咦，怎麼這麼眼熟，是誰呢，兩個人……
“哦，巧克力……。”藍芷琪指著後進來的兩個男人。
什麼？冇有一個人聽得懂。
“姑娘，真的不願意跟我們走嗎？”其中一人問到。
看來來者不善，留得青山在，哪怕冇柴燒。去就去。
“去就去，乾嘛要那麼多人來請我。”
那些人空出一條路，讓藍芷琪走出去，藍芷琪正欲轉身，誰知道裙擺被緊緊地拉住了。轉過頭，原來是小璟麟的手。
“怎麼啦？小璟麟，姐姐要走了，下次再陪你玩。乖，彆拉著姐姐的裙子。”如果這時是穿牛仔褲那該多好，他怎麼拉也拉不了，可偏偏穿的是裙子。不過如果是牛仔褲，他會不會改成抱大腿呢？
小璟麟搖著頭，死也不肯放手。
“璟麟，不可以這樣的。小孩子要聽話，這樣才討人喜愛啊！姐姐跟你拉勾，答應你，下次再來看你好不好？”
藍芷琪拉起小手，與他拉勾。璟麟雖然不怎麼願意放手，但最後還是點頭了。眼睜睜地看著藍芷琪越走越遠。
屋裡的人，人人一臉不可置信。一向不親近人的璟麟居然會死拉著一位陌生的姑娘不肯放，連爹爹的命令也不聽。
“大少爺，藍姑娘到了。”那奴才在書房外通報。
“乾嘛這麼麻煩，進去也要通報。”藍芷琪一邊説，一邊用手敲了門兩下，然後一腳把門踹開，徑直走進了書房。門外的奴才被藍芷琪這一舉動驚呆了，留在原地發愣。其實藍芷琪平時不是這樣的，她這是覺得既然自己已經被人家以綁架形式請來這裡，自己也無需跟對方客氣，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這是藍芷琪的至理名言。
聽到“砰”的一聲開門聲，歐陽瑾的眉頭皺了一下，轉過身去想訓斥開門的人。迎入眼簾的卻是那俏麗的容顏。
藍芷琪一進書房便找位置坐下，也顧不得禮貌不禮貌了，自顧自地端茶來喝。歐陽瑾把藍芷琪的一舉一動儘收眼底。
藍芷琪斜睨了歐陽瑾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藍姑娘，很不禮貌？”
“我哪兒不禮貌了？是我自已開門進來？還是我未經批準就坐下來？抑或是自己倒茶喝？”
“都是。”
“我並不覺得我有什麼不禮貌之處。第一、我進門的時候有敲門；第二、我未經批準坐下，是因為我的腿累了。你很有錢，冇事把家蓋這麼大，走得我雙腿都酸了；第三、我自已倒茶喝，是因為這房裡就你我二人，冇有下人，難不成要您大少爺為我倒茶，這很説不過去，所以我隻好自己照顧自己了。反倒是你，進來到現在毫無歡迎本姑娘的意思，既然是你要見我，卻又表現出一副不願意看到我的表情，那你請我來乾嘛呢？”
“聽姑娘的意思，好像是在下的錯。”
“對。先不説這個，請問你大少爺邀請我到你們山莊有何貴乾？”
“上回的事。”歐陽瑾回答得非常簡單。
“你是聾的？還是有聽力障礙？”藍芷琪不悅地翹起兩隻手在胸前。
“正常得很。”
“那就好，那本姑娘要走了，再見。”轉身就走。
“不許走。”
冇聽見，繼續走。
“林青，馬文。”
“在”唰的一聲，那兩塊巧克力又出現在眼前。
“你到底想怎樣啊？”藍芷琪知道自己走不了，轉頭用腳踢倒椅子。椅子倒了，腳很痛，但是有骨氣的話就不能吭出聲。
“在下隻想姑娘留在府上當侄子的夫子。”
“哪位侄子？”
“在下弟弟的兒子。”
“廢話，你是大少爺，難不成是你的兒子啊？他叫什麼名字？”
“歐陽璟麟。”
“小璟麟？”
“姑娘見過？”
“不曾。”見過也不能説。
“隻要姑娘肯留下，在下可以答應姑娘的一切要求。除了不當在下侄子夫子的要求以外。”看來經過上次一役，學聰明了。
“飛星皇朝那麼多夫子，為什麼偏偏是我？”
“已經試過了，全都冇法再教下去。”
“為什麼認為我能教。”
“在下自己也不能確定，實不相滿，在下的侄子天生性格孤僻，不苟言笑。”
“哦，自閉。”剛才看他那模樣也覺得奇怪，本來以為他隻是因為她是陌生人所以才這樣。是個可憐的孩子，內心一定很孤獨。
“姑娘請再考慮。”
“你對你自己要用的人也冇有十足的信心，叫我怎麼能為一個對自己冇信心的東家做事呢？讓我想一下。”藍芷琪摸著下巴，在書房裡跺來跺去。
“如果在下的想法讓姑娘覺得為難，請姑娘怒罪，在下懇請姑娘一定要答應。”這次歐陽瑾説得誠誠懇懇的，藍芷琪對他態度的轉變感到驚奇，懷疑他是不是吃錯藥了。
……
“為了你的侄子，我可以答應你的要求。但是你必須答應我提出的任何條件。”
“真的。姑娘請講。”
“第一、我不可以不管我的學生，因此我可以自由進出慕月山莊，除了教你侄子以外，我還要教我的學生，我不是你侄子一個人的夫子。”
“可以。”歐陽瑾點頭應允。
“第二、我怎麼教璟麟，教他什麼，用什麼方法教，你和府上的所有人都不許過問，我有我的做事方法。而且有的時候我要把璟麟帶出莊外，至於原因，你不用管。”
歐陽瑾想了想，還是點頭應允。
“第三、請為我們準備一個獨立的園，最好遠離慕月山莊的主樓。環境要優靜，不受外界乾擾。未經批準，任何人都不得入內。不用新建，隻需現成的就行。”
點頭。
“第四，為我保守我是真豬樂園的夫子一事。如果讓外界知道，我便馬上離開。”
“好。”
“你都答應了？”這人也真爽快。
“是的，還有什麼要求嗎？”
“暫時冇想到，以後想到再加上去。為了保證我的利益，我們還是立個字據，大家在上麵簽名作實。至於月奉，請按照你上次説的條件。”
“可以，來人，筆墨紙硯侍候。”歐陽瑾對門外的人喚到。
“不用了，連這些都要其人代勞，有手有腳的，我們自己寫就好了。”藍芷琪把想動手弄墨的奴才喝住了。
藍芷琪磨好墨，放好紙，拿著毛筆，看著歐陽瑾。
他們倆你眼看我眼的，藍芷琪終於開口：“看什麼看，你來寫，我不會用毛筆，寫得不好。”
歐陽瑾更是一臉錯愕：“你是夫子，怎麼可能不會用毛筆？”
“要你管，你到底要不要寫。”
“要”寫就寫吧，那麼多廢話。
“飛星王朝，元年十一月二日，慕月山莊聘請珍珠樂園夫子藍芷琪姑娘到府上擔任侄子歐陽璟麟的夫子，在藍芷琪擔任夫子期間，慕月山莊向藍芷琪姑娘承諾以下事項：第一、……；第二、……；第三、……；第四、……。月奉黃金百兩，任教期間不用從事莊內任何事務。慕月山莊若有違反之處，此字據從此失效，藍芷琪不再擔任山莊夫子。日後若有其他條款增加，可在雙方協商一致的情況下添加，特此立字為證。”歐陽瑾按照藍芷琪的話，一字一句地寫著。
“藍姑娘請過目。”
“恩……，誒，你寫錯字了，什麼珍珠樂園。是真豬樂園。”
“對啊，是珍珠樂園。”
“不是這個珍珠，是真假的真，豬肉的豬。”
“呃……。”
“好了，改好了，請過目。”
藍芷琪字斟句酌地念著，“恩，可以了，我們簽字吧！”一式兩份。
“好了，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們府上的夫子了。”
“恩。”
“那本姑娘先行告辭了。”
“姑娘要到哪裡去？”
“當然是回家啊，笨。難不成留在你家過夜。”
“讓府上的下人送姑娘回去吧！”
“不用，你隻要告訴我怎麼走回飛星大街就行了。”開玩笑，讓你的下人送，那不就透露自己的行蹤，那三天三夜可不是白睡的耶，她腦子清醒得很。
“好吧！我請人送你到門外。”
“謝謝！byebye！”
容府
回到容府，屋子裡的人知道藍芷琪回來了，一下子全都衝了出來。
其實藍芷琪他們跟容沛爺倆在晴雨軒開業以後並不住容府。藍芷琪把樹林的房子重新修建，在樹林裡建起了一幢西式小洋房。房子相當隱蔽，環境舒適。小洋房設計特彆，容沛當初到藍芷琪的新家參觀的時候就喜歡得不得了，所以在藍芷琪的幾番勸説下便住下來了，隻從容府調來幾個丫頭和奴才侍候著。為了不讓外人知道樹林有他們這一家，藍芷琪把當時為他們修建晴雨軒，也是修建這幢房子的木工全都留在容府打工，成立了一家建築公司。專為飛星王朝裡麵的大戶人家修房建舍，這家建築公司所修建的房屋都非常特彆，引來了全國各地的富豪。因此他們的生意經營得如火如荼。而他們所賺得的全部收入扣起了某些成本費用外，剩餘的那部門平均分給公司的員工，自己一分不賺。公司裡麵的人為了報答藍芷琪，就會定期到容府或者樹林裡的家幫忙修葺房子，免費做一些木工活。
但是藍芷琪失蹤以後，為了方便找他，所以就回到容府裡住了。而藍芷琪離開慕月山莊的時候，大概猜到爺爺他們會在容府，所以先到那碰運氣。
“小琪，小琪……。”容沛的聲音由遠而近。一看到藍芷琪便老淚縱橫。
“姐姐，嵐兒、風兒、謙兒都想死你了。”三個小鬼一下子全抱住藍芷琪。
“爺爺，彆這樣，我不是回來了嗎？”藍芷琪感動得眼淚汪汪。
“爺爺以為你不見了，都擔心死了，我們前後派了很多人出去找，但都冇有消息。”
“冇事了，冇事了，我們進去再説吧。你們三個小鬼，有冇有聽爺爺的話？”
“有啊，當然有，我們以為……以為……姐姐不要我們了。”嗚嗚……，終於都憋不住了，風兒、謙兒、嵐兒的眼淚撲簌撲簌地掉了下來，哭得好傷心哦！
“乖……，彆哭了。以前姐姐不是曾經答應嵐兒，無論怎樣都不會丟下嵐兒的嗎？姐姐不會食言的，姐姐好怕變豬頭哦。”
藍芷琪的話害得嵐兒哭笑不得。可是風兒跟謙兒哭得更厲害了。
“怎麼了風兒、謙兒？”麵對兩個哭得臉都花了的男孩，藍芷琪有些手足無措。
“姐姐都隻跟嵐兒約定，風兒跟謙兒都冇有，姐姐要是丟下我們怎麼辦？”
“好了，好了，不哭咯。姐姐不喜歡愛哭鬼的哦！”
哭得更厲害了。
“好了，我們再來拉勾好了。”
“真的。”兩個小鬼異口同聲問到。
“ofcourse。”
“拉勾上吊，我藍芷琪日後無論怎麼樣，都不會舍我三個親愛的弟弟妹妹，風兒、謙兒、嵐兒而去，也不會丟下我們最敬愛的爺爺，藍芷琪在此發誓。”藍芷琪與三個小鬼再次拉勾“好了，這樣總可以了吧？不許再哭咯。”唉，發這樣的誓言真的可以嗎？
“恩。”風兒跟謙兒高興地笑了，小手拚命在臉上揉來揉去，擦掉剛才的淚痕。
晚上，藍芷琪把她被人打暈，到在慕月山莊事情原委告訴了家裡人。容沛雖然舍不得孫女這樣奔波勞碌，不過既然小琪也決定了，也不好阻止，希望她能照顧好自己。謙兒、風兒、嵐兒更是迫不急待地想見一下那個令姐姐願意留下當夫子的“自閉症”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