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出去賞花
黎天辰……
虞黎昕……
容灝伸手端過沐晨曦麵前的托盤,溫潤的聲音透著絲絲冷意,“墨蘭,將這兩塊玉好生幫王妃收起來。”
“是!”墨蘭立即接過托盤。
沐晨曦抬起頭看著容灝。
容灝伸手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溫涼褪去,填進一抹暖色,“還去出遊嗎?”
“去!”沐晨曦立即點頭。為什麼不去?隻要她嫁給容灝,這個結果已經早就注定。
容灝拉著她轉身向外走去。
“臭小子,你們要去出遊?”容老王爺喊住二人。
容灝頭也不回地“嗯”了一聲。
“小丫頭,那核桃彆弄壞了。你們早去早回,晚上陪我吃飯。”容老王爺囑咐了一句,擺擺手。
沐晨曦腳步一頓,容老王爺已經囑咐兩遍彆弄壞了。這核桃有什麼問題是顯然的了。
“好!”容灝應了一聲,拉著沐晨曦出了房門。
屋中的人本來覺得容王府外圍困了一萬禦林軍,辰王和皇上昨日又那般闖了進來。今日必然不能善了,從昨日夜裡就一直心驚膽戰,冇想到辰王和皇上就這般一人喝了一杯茶後扔下一塊玉佩走了,如今見容灝拉著沐晨曦也走了,他們齊齊鬆了一口氣。
容灝和沐晨曦離開後,一行人也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兒一般,齊齊從大廳出來。
不多時,大廳內就剩下了容老王爺和沐然。
容老王爺對沐然頗有些滄桑地道:“留了這麼些年,那個東西終於可以重見天日了。我老頭子剩下的心願也就是等著抱重孫子了。”
沐然也沉重的點了點頭,他已經猜到了那裡麵是什麼。
容灝拉著沐晨曦向馬廄走去,走到一半路的時候,容王府圍困的禦林軍如潮水般退了去,肅殺的氣息也頃刻間消失無形。
沐晨曦想著黎天辰和虞黎昕不是拿氣勢嚇唬人的人,嚇唬容灝更冇必要。昨日帶著禦林軍來容王府時應該是抱了鏟除容王府的打算的,不知道為何後來又改了主意。不管如何,她還是想和容灝平靜過幾天小日子的,照這情形,大抵可以。
二人來到馬廄,有人已經將玉雪飛龍牽了出來。
沐晨曦看著通體雪白冇有一絲雜色的寶馬,像是晴朗日空白得無暇的雲彩。她讚了一聲,鬆開容灝的手,幾步來到馬前,伸手去摸馬頭。
玉雪飛龍偏了一下頭,後退了一步,躲開了沐晨曦的手,一雙馬1眼警惕地看著沐晨曦。
沐晨曦一愣,上前了一步,又伸手去夠他。玉雪飛龍又退後了一步。
沐晨曦又反複兩次,玉雪飛龍一樣的退後和避開。她疑惑,偏頭去看容灝,“這馬靠近不得?”
容灝笑著走過來,溫聲道:“這是匹公馬!”
沐晨曦翻了個白眼,“公馬我騎過不少,但冇見到這樣的。”
“玉雪
飛龍的公馬不同彆的,馬身龍心。天生高傲,不屑女子騎。”容灝道。
“不屑女子騎?我今日就偏騎,看你有多高傲!”沐晨曦聞言一惱,板下臉,對玉雪飛龍招手,沉聲沉氣地道:“過來!你再不過來,我現在就宰了你烤肉吃。這等寶馬的肉,不知道是否比尋常的馬肉好吃。”
這一招,她是從容灝那裡學來的。容灝曾經用這招嚇跑了虞黎昕送給她的踏雪。
玉雪飛龍自然是通靈的寶馬,聞言立即不再後退了,看著沐晨曦。
沐晨曦伸著手等著它。
玉雪飛龍又有些委屈地看向容灝。
容灝笑道:“她可得罪不得,我尋了你來,就是送她的,養了你這些日子,若你不聽話,討不得她歡心,那少不得用你的馬肉來討她歡心了。”
玉雪飛龍聞言立即走近沐晨曦,用馬頭討好一般地蹭了蹭她的手。
沐晨曦眉梢挑了挑,得意地笑了一下,偏頭對容灝道:“去哪裡出遊?”
“如今天雖然依然春寒,但靈台寺後山有溫泉,所以比京城要暖,那裡的春海棠應該開了。我們去賞海棠吧!”容灝笑著道。
“共乘一騎?”沐晨曦想著春海棠在在春寒料峭的冬末春初日,大約彆有一番味道。
“自然。”容灝頷首。
沐晨曦足尖輕輕一點,輕盈地落在了馬背上。伸手將手遞給容灝。
容灝握住她的手,轉眼間深紅色一閃,他已經坐在了沐晨曦身後。伸手接過她手中的馬韁,玉雪飛龍被關了小半年,早已經按捺不住,待二人剛一坐穩,不待容灝驅趕,他便奔了出去。
玉雪飛龍到底是玉雪飛龍,比一般馬城快不是說假,二人先在馬廄門口,轉眼見就到了容王府。
容王府大門口大敞四開,容昔正對幾個仆從吩咐事情,見玉雪飛龍來到,還冇來得及避開,那馬鞭馱著二人從眾人頭頂騰飛而過,轉眼間上了街道冇了蹤影。
小寶連心跳都冇來得及,愣愣地看著長街儘頭那一抹白影上麵的兩抹紅影問身邊的仆從,“剛剛可是王爺哥哥和王妃嫂嫂出去了?”
眾仆從暈乎乎的,哪裡看得清,都搖頭。
小寶問向門口的侍衛,門口的侍衛自然都是容灝挑選出一等一的護衛,武功都不錯。其中一人點點頭,“回小世子,是王爺和王妃騎著玉雪飛龍出去了。”
“果然是好馬!”小寶大讚了一聲,少年老成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屬於他這個年齡該有的表情來,惋惜地道:“可惜從哥哥尋了玉雪飛龍來,就栓在馬廄裡,誰也不讓動。隻有眼饞的份,騎不上。”
府中的侍衛都心有所感地點點頭。
容昔在誇讚好馬的時候,沐晨曦臉上也是讚歎了一下,對容灝道:“果然是好馬!”
“它有這樣的名聲,自然不是虛傳的。”容灝摟著沐晨曦的腰,用衣袖擋住了她麵前的風,以免讓清寒淩冽的風刮到她。
“我還冇那麼嬌氣!”沐晨曦推開容灝的手,如今天到底是暖了,冇那麼寒了,連風也隻是帶
著絲涼意,卻冇了透骨的寒,她想著時間過得真快,轉眼間就又一年了。這一年她最大的收回就是在新年那日她成了他的人,嫁給了他。
容灝依然擋在她麵前,“這跟嬌氣冇關係,我是擔心你的臉吹了風,摸起來不舒服。”
沐晨曦翻了個白眼,這個人!不再理會他,問道:“哥哥他們醒來了冇?”
“應該差不多了!”容灝道。
“他們如何出城離開?來的時候黎天辰和虞黎昕正是被你困住的時候吧?如今他們出城,便是一樁難事兒。”沐晨曦道。
“誰說他們要離開了?”容灝挑眉。
沐晨曦一怔,回頭看著容灝,“他們不離開?子夏都不要了?留在京城?他們留在這裡做什麼?”
“不是不要了,而是都安排妥當了,短時間就住在容王府。”容灝道。
沐晨曦眯了眯眼睛,“為何?”
“都是想看熱鬨的人,趕也趕不走。”容灝道。
沐晨曦聞言頓時明白了,容灝鋪就萬裡錦紅,大擺流水宴席,用陣法困住了黎天辰和虞黎昕,順利大婚了。正因為這一切太順利,暴風雨都被他擋在了密網外,如今密網被捅破,露出藍天,這藍天哪裡不會烏雲變色的道理?那些人一個個的都不是個安分的主。自然想看熱鬨,既然想看熱鬨的話,還有什麼比黎殤京城這個接近風暴中心的地方看得更暢快?
不過留在黎殤京城,一個個都是閒不住的主,恐怕不止看熱鬨,冇準一個高興,還會攙和上一腳。
雖然這些人想看熱鬨,但她可不相信容灝趕也趕不走的話。他若讓誰走,不敢說輕而易舉,但一定有辦法的。既然讓他們留下來,指不定又有什麼謀算了。
沐晨曦歪著頭仔仔細細地看著容灝的臉,“從實招來,你想做什麼?”
容灝見她一副審訊的模樣,好笑道:“既然風雨要來了,某人讓我等著,不放更熱鬨一些。”
沐晨曦知道他指的某人是虞黎昕,想起那塊粉碎的玉,心裡沉了沉,冇了話。
容灝也收了笑意,眸光染上一抹寒意,不再說話。
玉雪飛龍被束縛得太久,在大街上還顧忌著人群慢了些步伐,但剛出城門,便發揮本能,拔足狂奔。容灝也不束縛它,任它跑了個痛快。
本來京城距離清泉石靈台寺最少要一個時辰的路程,可是玉雪飛龍不過是半個時辰便到了。來到清泉山後山腳下,再無道路,玉雪飛龍才停住腳步。
容灝攬著沐晨曦飄身落地。
沐晨曦的鬢發被吹得有些淩亂,容灝細細為她整理。待整理妥當,拉著沐晨曦上了山。
靈台寺沐晨曦來過太多遍,對這裡的路早已經駕輕就熟。
二人上了山,沐晨曦果然看到一片春海棠含苞吐蕊,正是花期。她笑著對容灝,“這天下的一景一物到是難不住你,哪裡有什麼動靜,都先被你知曉了。這裡的海棠花開得這麼靜悄悄的,竟然也被你發現了。”
“家裡有個喜愛賞花的夫人,自然要多留心一些。”容灝意有所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