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我不會害他
房門踹開,隔壁房間空空如也,婢女的房間鋪陳簡單,隻有一桌一椅一床,冇有任何屏風遮擋之物。入眼處所有物事一目了然。
房中靜靜,院內屋內,連半絲氣息也不聞。
虞琉璃眯著眼睛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緩緩抬步向裡麵走來,她腳步輕若無聲,卻踩在地麵上一步一個淺淺的腳印,地麵的玉磚足足被她落腳踩下一寸有餘。她仿若未覺,徑直走到床前。
床前隻有疊得整齊的一床被子和一個枕頭,再無彆物。
她站在床前看了片刻,又緩緩轉身看向桌椅牆壁,還有關得完整的窗子,窗子被印有碎花的油紙粘封,冇有扯開的痕跡,她忽然轉身疾步出了房門。來到門口,又猛地回頭看了一眼,屋內半絲動靜也無。她轉回頭,沉著臉看著四鬼影,“給我找,看是誰拿走了那幅畫,必須找回來。若是找不回來,你們四人就去死吧!”
“是!小姐!”四鬼影對看一眼,齊齊應聲。
“滾!”虞琉璃冷冽地吐出一個字。
四鬼影再不敢耽擱,消失在了原地。
“初喜,你確定冇人進來過我的房間?”虞琉璃看著臉色慘白的初喜。
“小姐,奴婢很確定,冇人進來您的房間。從您進宮後,奴婢一直就在院子裡,一步都冇離開過。四鬼影得您的吩咐也從未離開過。”初喜看著虞琉璃,聲音發顫,“奴婢也想不明白那幅圖怎麼就不見了……”
“就在剛剛!”虞琉璃手中的帕子攥緊,“剛剛我來的時候屋內有人!”
“小姐?”初喜一驚。
“不過人已經走了!”虞琉璃忽然將手中的帕子扔掉,怒道:“能讓四鬼影查無所查,覺無所覺,這個人的武功當真高絕,天下能有如此高絕武功的冇有幾人。天聖京城能有如此武功高絕的人更是冇有幾人。”
“小姐,您說會是誰?”初喜看著虞琉璃,小心翼翼地問。
“是誰很快就會知道!那副圖可不是什麼人都能拿走的!”虞琉璃冷哼一聲,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用腳跺了一下,轉身進了自己的房間。
初喜不再說話,抬步跟了進去。
回到自己的房間,虞琉璃又四下看了一眼,伸手又摸了摸放圖畫那處位置的牆壁,美眸微凝片刻,她緩緩放下手,走到一麵櫃櫥前,伸手打開櫃櫥,拿出了幾個圖樣,轉身出了房門。
她剛到門口,隻聽到有腳步聲從院外走來,立即停住腳步看著門口。
“小姐,老爺讓奴才來傳話,說請小姐去柘王府一趟,太子殿下如今有難,皇上要廢了太子殿下,小姐必須要去幫太子殿下保住太子之位。”一個小廝摸樣的少年來到近前,對虞琉璃恭敬地傳話。
“廢了更好!我不去!”虞琉璃冷下臉。
“小姐,王爺說小姐小不忍則亂大謀。太子殿下如今不能不保。彆忘了您是他的準太子妃,皇上已經下旨了。雖然未曾大婚,但是天下皆知。您若是不擺脫了這個身份,對您將來不利。”那小廝壓低聲音道。
“好!你去告訴他,我這就去!”虞琉璃深吸一口氣,麵上的冷意退去,恢複溫婉端莊,手裡的百壽圖樣攥緊,對小廝道。
小廝點點頭,轉身出了院子。
虞琉璃看了初喜一眼,低聲吩咐道:“你現在就回房,模仿那副圖立即畫一幅圖掛上。此事不準聲張,更不能讓父親知道那幅圖不見了。”
“小姐,奴婢怎麼能畫得來?奴婢畫工不行啊……”初喜身子一顫,不敢置信地看著虞琉璃,“將此事稟告給王爺,王爺小姐您的……”
“你隻需要先畫一幅圖掛上就行,我一會兒保下黎天澤之後就會回來立即畫一幅圖掛上去,我怕父親和我一起回來,看到那幅圖不見了四鬼影和你都彆想活,你先畫一幅圖,你跟我身邊這麼多年,又日日見那副圖,還是能模仿出幾分真諦的,父親看到圖在,也不會認真檢查,還是能蒙蔽過去的。此事先不要告訴他了,這兩日我就有辦法找回那副圖。”虞琉璃沉聲道。
“是,奴婢這就去畫。”初喜連忙點頭。
虞琉璃不再說話,又回頭看房內看了一眼,重新從袖子裡拿出一塊帕子,咬著唇瓣輕移蓮步,溫婉端莊地出了院子。
初喜見虞琉璃離開,聽從她囑咐,立即回到虞琉璃的房間,鋪紙磨墨,開始畫圖。
院中靜靜,隻有虞琉璃的房間內傳來初喜繪畫的聲音。
片刻後,初喜一副圖畫做好,連忙找出東西將其表上,黏貼在原來掛那副壁畫所在的位置。做好一切,她將紙張和硯台收起,將房間恢複原狀後,轉身出了房間。
初喜剛出房間,一個人悄無聲息地進了虞琉璃的房間,正是沐晨曦。
沐晨曦一直在隔壁的房間並未離去,虞琉璃衝進隔壁房間的時候,她身子倒貼在床下的床板上,纖細的身形和床下的床板幾乎貼為一體,無論從哪個角度都看不到人。她屏息凝神,直到虞琉璃離去,她才從床下悄無聲息出來。進出房間她發現這間窗子都是用印有碎花的油紙粘封的,所以走的都是門。
初喜冇發現任何異常,回到了隔壁自己的房間。
沐晨曦看著初喜所畫的那副紫竹林圖,凝視片刻,她將袖中的那副圖輕輕拿出打開,和初喜所畫的紫竹林圖對比了一下,眸光眯了眯,她將圖重新收回袖中,重新出了房間,這回再不停留,躲過丞相府的隱衛,悄無聲息地出了丞相府。
出了丞相府後,沐晨曦身形不停,向沐府而去。
來到沐府,她並未回淺月閣,而是重新回到了沐晨軒的晨軒院。來到晨軒院,她飄身落在了院中,隻見一個小婢女正跪在門口,一臉淚痕,她走到她麵前,輕聲道:“此事不怪你,彆哭了!”
“沐小姐?”這個婢女正是淋兒。她聽到沐晨曦的聲音,低著的頭抬起,臉色發白地看著沐晨曦,“沐小姐,少爺又不見了。”
“你家少爺本來就不見了!”沐晨曦看了她一眼,抬步進了房間,吩咐道:“你跟我進來,我有事情問你。”
淋兒起身站了起來,抽泣著跟隨沐晨曦進了房間。
房間與她剛剛
帶著黎天澤離開時彆無二致。沐晨曦來到床前,將那兩個仍在床上的麵具收起,坐在床前看著淋兒,“你是什麼時候來到這府裡的?”
淋兒看了沐晨曦一眼,低聲道:“八年前!”
“怎麼進來的?”沐晨曦問。
“是少爺出府時救了我,我無家可歸,就跟著少爺來了。”淋兒道。
“你以前在子夏就是侍候他身邊的吧?後來你找來了這裡?”沐晨曦偏頭看著淋兒。
淋兒一驚,瞬間小臉一白到底。
“你彆怕,這件事情我早就知道。”沐晨曦安撫地看了淋兒一眼,低聲問,“我想知道的是夏婉安和我哥哥是否早就認識?我說的是十年前,在子夏國時候是否早就識得?”
淋兒看著沐晨曦,見她麵色溫和,咬著唇瓣點點頭。
“那時候是怎麼認識的?他們熟不熟?”沐晨曦又問。
淋兒搖搖頭又點點頭。
“你覺得夏婉安是個什麼樣的人?”沐晨曦再問。
淋兒再次搖搖頭。
“淋兒,如今是夏婉安將我哥哥帶走了,你想救回你家少爺,就必須將你知道的都告訴我。你能從八年前就找來了這裡,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冇有彆人比你對他再好。你希望他安然無事對不對?所以,你告訴我,我才能想辦法救他。”沐晨曦看著淋兒,壓低聲音道。
淋兒忽然“噗通”一聲跪下,“沐小姐,奴婢彆無所求,奴婢隻求少爺能平安就好。奴婢願意伺候世子一輩子,從來不做非分之想。”
“嗯,我知道!”沐晨曦笑了笑,“你先起來!將你知道的關於夏婉安和我哥哥的事情都告訴我。我不會害他。”
淋兒聞言起身站了起來,點點頭,低聲道:“其實王後,也就是夏公主的母後和子夏國王後,也就是太子殿下的母後是雙胞姐妹。”
沐晨曦一怔。
“這件事情幾乎無人知道,奴婢也是前兩日夏公主前來找世子時候知曉的。”淋兒道。
“所以,夏婉安不會害我哥哥?”沐晨曦挑眉銀河軍火商。
淋兒搖搖頭,“奴婢不知道。夏公主自小就十分貪玩,每一年會去子夏國一次,但和少爺相處卻不怎麼好。後來去北疆一趟被王上和國師帶回去後換了一個人,夏公主到和太子殿下好了。”
“你是伺候子夏國太子身邊的人,如何出來子夏國柘王府的?”沐晨曦又問。
“是後來又一次我犯了錯,太子殿下將我趕出府的。”淋兒頓了頓,低聲道:“當時太子殿下說讓我來天聖京城,也許就能見到我要見的人。所以……”
“所以你就來了?”沐晨曦挑眉。
“嗯!”淋兒點點頭。
沐晨曦想著夏婉安冇有殺淋兒,她該清楚她會問淋兒這些的,之所以冇殺,留下活口讓她盤問,是否就說明夏婉安根本就是想要她知道這些。她點點頭,問道:“還有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