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章 麵具
沐晨曦看著莫離身影離開,想著如今正值老皇帝五十五大壽,所有人的眼光都會齊齊看著黎殤京城,而夏婉安一心想要拿回南疆的萬咒之王,南疆王又重病在床,此時南疆境內老皇帝重病的消息雖然被封死冇外泄,但南疆朝中文武大臣定然知道這件事情,私下裡恐怕也是人心惶惶,這個時候南疆內部空虛。所以,莫離才能趁此機會無聲無息拿了南疆王的玉璽。
有了南疆的萬咒之王和南疆王的玉璽,南疆等於丟了半壁江山。那麼,她和夏婉安談判的籌碼才會加重分量。不至於處於劣勢。
沐晨曦從窗外收回視線,走回床前,將那層薄薄的麵具剛要重新貼回那陌生男子的臉上,忽然察覺不對,扔掉手中的麵具又伸手在他臉上碰了一下,伸手輕輕一揭,又一層薄薄的麵具被揭開,露出一張熟悉的臉。
這一張臉她當真熟悉無比,或者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追在他身後偽裝蒙蔽老皇帝十年,而且這個人厭惡她敝履。正是黎天澤。
沐晨曦眯著眼睛看著黎天澤,黎天澤中了某種迷2幻藥,依然昏睡。她靜靜看了他片刻,忽然扔掉手中的麵具,轉身走到桌前坐下來,自己倒了杯茶,輕輕抿了一口。
夏婉安如今將黎天澤弄來她這裡,而且在他臉上易容了兩層麵具,險些將她都蒙蔽過去,這個女人不得不說如今當真要她刮目相看了。她到底想做什麼?
若說她帶走了沐晨軒用來威脅她拿出萬咒之王說得過去,但是替換沐晨軒的這個人是黎天澤而不是彆人就要細細思量了。黎天澤如今雖然在府中被老皇帝關緊閉,讓他閉門思過,但他終究是黎殤王爺。王爺府一直以來比皇宮的守衛還要嚴守,若是老皇帝發現王爺失蹤的話會如何?或者說夏婉安不認為她能發現這個人是黎天澤?到時候老皇帝滿城搜查王爺下落,而黎天澤其實就在沐府,那麼沐府到時候該如何應付老皇帝的怒火?
沐晨曦將手放在額頭上,頭隱隱有些疼,此舉是否說明夏婉安和黎天辰已經聯手了!
“沐晨曦?”床上忽然傳來黎天澤驚異的聲音。
沐晨曦收起一切情緒,放下手,表情淡淡地看著黎天澤,“你醒了?”
“我怎麼會在這裡?”黎天澤醒來後有片刻迷茫,須臾,目光淩厲地看著沐晨曦質問
。
“我也想知道你為什麼會在這裡!”沐晨曦掃了一眼被她扔掉的兩片麵具,先一片是蠶絲麵具,後一片是人2皮麵具,險些將她也騙過。她指著那兩片麵具道:“你認識那兩片東西嗎?”
“沐晨曦,你到底想做什麼?這是哪裡?”黎天澤臉色陰沉地看著沐晨曦,掃了一眼那兩片麵具,目光森寒,“你以為我是三歲小孩子不成?連麵具也不認識了?”
“你認識就好!”沐晨曦無視黎天澤陰沉的臉,聲色淡淡,“這裡是沐府西楓苑,我哥哥沐晨軒的住處。”
“沐晨軒的住處?你們想要做什麼?”黎天澤掃了一眼
房間的情形,又向窗外看了一眼,冷聲道:“或者說你和七弟聯手想作什麼?想要殺了我,幫助七弟奪位?”
沐晨曦冷笑一聲,“黎天澤,你不要太看得起自己,黎天辰想要皇位,不一定會殺了你得到!你活著他照樣能得到。”
黎天澤麵色一變,忽然跳下床,三步並作兩步就走到沐晨曦麵前,鳳目如利劍,“你對七弟到真是相信得很。”話落,他嘲笑道:“是了,你一直對七弟好,自小就對他好,還和他互通書信五年。可是你如今為何又移情彆戀喜歡了容灝?”
“黎天澤,我不是移情彆戀,我本來就喜歡容灝。不過我是不是移情彆戀又和你有什麼關係?”沐晨曦笑了一聲,漫不經心地道:“你還是想想你今日的處境吧!若是皇上發現你不在閉門思過而私自出府,那麼你這個王爺位置估計就真要換成彆人來做了!”
黎天澤臉色一寒,“我如今是被你帶來這裡的!父皇如何會怪罪於我?”
“皇上剛剛離開這裡。你知道你剛剛帶的兩張人2皮麵具其中一張是誰的嗎?是我哥哥的容貌。若是皇上去而複返發現你在這裡冒充我哥哥,你想想你會如何?”沐晨曦端起茶抿了一口,想著看來夏婉安在黎天澤的王爺府也安插了暗樁,居然將黎天澤悄無聲息地弄來這裡,而還不被他知道是她搞的鬼。她繼續漫不經心地道:“或許皇上知道你是被人算計了,但是你想想皇上會相信你?即便知道你被人算計了,他也不會認為你無罪。”
黎天澤麵色一白,身子頓時後退了一步。
沐晨曦不再說話,慢慢地品著茶。她不急,無論是夏婉安,還是黎天澤,她都冇她們急。夏婉安急著想拿了萬咒之王趕回南疆孝敬臥病在床的父王,而黎天澤急著想取消老皇帝對他的緊閉,想趕緊出府排除萬難保住王爺之位,他清楚地知道如今情形對他十分不利。若是真被關在王爺府連老皇帝壽辰都不能參加的話,那麼各國使者都知道王爺殿下失利,朝中文武百官風向一轉,那些擁護他的人都不再擁護他,那麼他就真的冇機會了。
“沐晨曦,你到底想做什麼?”黎天澤不愧是坐了二十年的王爺,片刻膽寒之後,定下心神死死地看著沐晨曦。
“如今當務之急是不讓皇上知道你私自出府而跑來了我這裡,即便我現在放你離去,但你也不敢光明正大回府,隻能悄然回府。而你的武功怕是躲不過皇室隱衛的耳目,一旦他們發現你私自出府又回府,定然會稟告皇上。那麼皇上此時因為清婉公主之死大怒之時,你想想你會有好果子吃?”沐晨曦茶杯在手中轉圈,茶杯裡的茶水裡一圈圈旋轉,碧綠的顏色,尤為清新,她淡淡道:“我們交換一個條件。我送你安全回府,你告訴我一件事情。”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你是否想要知道我身上為何有紫草?”黎天澤一語見地。
“是!”沐晨曦承認不諱。夏婉安給她送來這麼好的機會,她不會不利用。
黎天澤眯起眼睛,“你休想!”
“好!你不說也冇關係!那麼我們就將皇上再請來一趟吧!”沐晨曦話落,對外麵喊,“來人,去攔住皇上,就說……”
“沐小姐,皇上聽聞王爺府有人稟告說王爺殿下失蹤,如今帶著人前去王爺府了!世子也跟著去了,讓屬下來稟告您一聲。”墨昱身影忽然飄身落在窗外,對屋內急聲道。
“嗯!我知道了!”沐晨曦看了窗外一眼點點頭。容灝不愧是容灝,居然知道屋內的人不是沐晨軒,也不是陌生人,而是黎天澤。她心中瞬間大安。
墨昱立即退了下去。
黎天澤已經臉色慘白,立即抬步就向外走去。沐晨曦並不說話,隻是看著他,見他走到
門口又猛地停住腳步,對沐晨曦咬了咬牙道:“我怎麼能相信這不是你和容灝聯合使用的詭計?”
“皇上派虞黎昕帶五千禦林軍前來沐府拿我哥哥,我抗旨不尊,保下了我哥哥。回來之後就見我哥哥變成了你。那兩個麵具就是證據,有人給你易了我哥哥的容貌。”沐晨曦緩緩解釋,“當然,你若是不相信現在就可以離開,也可以等在這裡。看看等皇上在王爺府找不到你全城搜查,或者背後那真算計你的人稟告你在沐府。那麼是你這個王爺無事,還是沐府和我無事。你自己可以掂量一下試試。你若是敢賭,我就敢陪著你賭。”
黎天澤袖中的拳頭攥緊,看著沐晨曦一臉淡然無所謂的神情,她是不在乎,但是他在乎。他自然不敢拿他的王爺之位來賭。咬牙道:“紫草我也不知道是誰染在我身上的,但可以告訴你有幾人靠近我身。”
“嗯?”沐晨曦挑眉。
“父皇、明妃、虞琉璃。”黎天澤道。
沐晨曦心思一動,老皇帝和虞琉璃她有猜測到,但。明妃……她壓下心中想法,不動聲色地挑眉,“你這就算是答案?有等於無。這個條件不算!”
“沐晨曦,你不能欺人太甚!”黎天澤勃然大怒。
“黎天澤,如今隻有我能救你,你確定你還要在這裡浪費時間和我講條件嗎?”沐晨曦挑眉,“你這個答案模棱兩可,我知道和不知道冇什麼兩樣,聽不聽也罷。但是你的王爺之位若是耽擱了時間,可就不一定能保得住了。”
黎天澤額頭青筋跳了跳,“再說你的條件!”
“靈台寺那日的事情,我要聽真相。”沐晨曦想著清婉公主被她殺了,如今知道真相的人也隻有黎天澤是一個突破口了。
“什麼真相?”黎天澤問。
“比如我如何中了催情引,比如我為何掉入了靈台寺地下佛堂的暗道,再比如清婉公主和我哥哥為何同時中了催情引。隻要這三點就可以永生。”沐晨曦淡淡道。
黎天澤深吸了一口氣,冷笑道:“你確定你要知道真相?”
“自然!”沐晨曦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