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改為賣醋
容灝清泉般的眸光忽然深邃,緩緩開口,“據說子夏國聖女天香國色,容貌可照日月。二十年前,子夏國國一場大亂,聖女曾經失蹤,後來又失而複得。”
三公子身子一震。
“你見到的那個極美的女子可是子夏國的聖女?”容灝話落,偏頭看向沐晨曦。
“嗯!是子夏國的聖女!”沐晨曦點頭。
“據說二十年前,子夏王和王後突然暴斃,柘王被害,本來被賜封的護國聖女下落不明。兩年後,子夏內亂平息,王叔安平王繼位,天下尋找護國聖女。聖女流落明間被找回。從此子夏才安平下來。”容灝又道。
沐晨曦看向三公子。關於子夏的那一場暴亂被記載到史冊的不過寥寥幾句。也就是容灝說的這幾句。但是她知道的遠不止如此。據說護國聖女曾經是前子夏王最寵愛的公主,宅心仁厚,甘願棄了公主之位為聖女,終身不嫁,為子夏百姓祈福。不想一場大禍,國破家亡,聖女流落民間,聖女會易容之術,曾經流落民間用過無數名字,但有一個名字她用得最長,就是醜女。後來聖女回國,任誰也想不到國色天香的聖女會和孝親王府內曾經避難的醜女聯係在一起。
不可否認,她曾經去望春樓見葉兒的第一眼,就認定她和聖女有某種聯係。子夏國聖女這張王牌她自然不會放過,所以才在火燒望春樓那日暗中救出葉兒。不想轉眼間就被他逃脫了她的視線,也就是在那一日,又出了一件事情,她發現他喜歡的人是容灝時,再無暇顧及去尋找葉兒,在沐府牆頭上對著漆黑的夜空想了一夜,後來決定啟動鳳凰劫。
到如今恢複記憶,冇想到葉兒居然是孝親王府的三公子。那麼一切就對上了頭緒。當初孝親王亂棍打出去的人居然是子夏公主,曾經和她娘親一樣並稱為天下第一美人的護國聖女。不知道該說聖女的易容術出神入化,還是該可笑孝親王魚目不識得珍珠。
“怪不得有那樣醜陋的娘親我會有如此一副樣貌,怪不得在十幾年前居然有人前來教會我易容術和給了一本武功心法,怪不得不準我露出這副樣貌。原來如此!”三公子忽然冷笑一聲,情緒忽然有些激動,一張容顏忽青忽白片刻,他忽地下了軟榻,抬步向外走去。
容灝看著三公子離開並未出聲。
“你要去哪裡?是去子夏還是回孝親王府。三公子,你可要想清楚了!”沐晨曦提醒。
三公子剛走到門口,腳步忽然一頓。
沐晨曦轉過身,看著他又道:“子夏王室獨大,聖女不過是一個外表光鮮亮麗的身份而已。她若不是身不由己,自然不會二十年將你送回孝親王府,到如今不接你離開。況且聖女一生不準有子,若是有不貞不潔,便會被浸豬籠,或者受烈火焚身之苦,所生子女沉溏或同樣被烈火焚身。如今你去子夏,用什麼身份去找人?”
三公子身子瞬間僵硬,袖中的拳頭攥緊,片刻,他定下心神,回身看向沐晨曦,聲音極啞,突然像是迷失的孩子找不到回家的路,他艱澀地問:“那你說我該如何?”
“等!”沐晨曦吐出一個字。
“等?”三公子看著沐晨曦。
“對,等。等著有一個讓天下人不得不正視你的身份!讓人知道即便你是子夏護國聖女的兒子,也不會對她帶來危害,也不會對你帶來禍害。如今你這般去子夏,若是你的身份出現任何一絲可疑和讓人質疑的話,你都會埋骨子夏,那麼我辛苦一番救你活命還有何意義?不如讓你中了紫草之毒就這麼死了罷了。”沐晨曦道。
三公子薄唇緊緊抿起,“等到什麼時候?”
“應該不會等太久!”沐晨曦道。
“好!”三公子忽然鬆看手,輕舒了一口氣,“二十年我都等了,也不差這幾日!”
“嗯!你進來!我們說說紫草之毒吧!我想知道你的紫草之毒是怎麼中的!”沐晨曦見三公子想開,對他招招手,自己拉著容灝坐在了軟榻上。
三公子聞言重新走進來,坐在椅子上,低聲道:“是柘王!”
“黎天澤?”
沐晨曦挑眉,偏頭看向容灝。
容灝麵色看不出情緒,不知道在想什麼。
“是他!那一日隻有他進了我的房間,也隻有他碰過我的琴,在琴弦上下了紫草。否則以我的功力誰能近身對我下毒不被我察覺到?”三公子道。
“那把琴呢!”沐晨曦問。
“所有東西都化為灰燼,更何況一把琴?”三公子語氣忽然淡極。
沐晨曦皺眉沉思,片刻後搖搖頭,“但是我直覺不是黎天澤。”
“我也覺得不是柘王!所以,我才冇對柘王動手!否則即便是死,也會殺了害我之人。”三公子頓了頓又道:“但事實的確如此!我敢確定,除了他,那一日我未曾接觸一人。”
“那一日黎天澤都見了誰?”沐晨曦忽然問容灝。
“柘王那一日見到的人很多。”容灝道。
“看來這件事情又隻能暫且擱下了,但是確定與黎天澤有關就是了。不是他,就是與他接觸的人在他身上動了手腳,讓紫草從他身體外碰觸了你的琴或者你。才致使你染了紫草之毒。”沐晨曦道。
“嗯!”三公子點頭。
“若是這麼推測的話,那個人就是想要殺你。難道你的身份暴露了?”沐晨曦問。
“不會!我敢確定,我從未暴露身份。你不是也因為去了孝親王府才知道我身份的嗎?”三公子反問。
“嗯,是啊!我都未曾發覺,誰又會察覺呢!天下有幾個和容灝一般能看出來的。”沐晨曦偏頭看了一眼容灝,見他對她挑了挑眉,她又對三公子道:“那就是你知道了誰的秘辛,殺你滅口了。”
三公子搖搖頭,“我知道的秘辛很多,這京中的秘辛被我知道無數。我想不出來!”
沐晨曦皺眉。
容灝此時溫聲開口,“你想過冇有。大火最好,能掩蓋一切痕跡,那麼這個背後的人是不是一人?”
“可是有什麼痕跡要遮掩呢!”一切曆曆在目,都是在青天白日,多少雙眼睛在看著。
“死人!望春樓那日死的屍首實際上是五百三十二人。而午門外監斬台上那日躺著的死士屍首是一百五十一人。”容灝道。
沐晨曦忽然騰地坐了起來,麵色一變,“我明白了!”
三公子看著二人,疑惑不解,“明白什麼了?”
沐晨曦深吸了一口氣,對三公子道:“望春樓那日上報朝廷的人數是五百三十一人。而那日刺殺我和容灝的人其實是一百五十人。望春樓少了一人,而監斬台多了一人。”
三公子似乎有些明白了,臉色突然有些白。
“那死去的人的身份一定不能被人所知,所以借用這兩場大火燒毀,掩埋了身份。”沐晨曦道,“望春樓本來就是個龍蛇混雜的地方,多一人少一人可以說是報審官失責,少算了一人,但是午門外那日施咒呢!那些死士可是被嚴加看管起來的。黎殤上下,誰有這麼大的本事能青天白日暗中不聲不響地將一個死屍隱藏在那些死士裡麵,又在夏婉安施咒時動了手腳,一場大火,讓那死屍隨著死士一起被燒毀?”
三公子不再開口。
“你是從那日去監斬台上時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沐晨曦看向容灝。
“嗯!”容灝點頭。
沐晨曦想著那日她一門心思全部都在夏婉安如何施咒上,居然未曾注意監斬台上多了一名死屍。她看著容灝,不知道是該說容灝太過心細,所有儘在眼中,還是該說背後那個人小看了容灝。不知道能發現那些死屍多了一個人的那日除了容灝外又有幾人?這樣一想,她便想到了夏婉安。她是施咒之人,多少屍首自然會心中有數。她皺眉,“夏婉安會不會和這件事情有聯係?”
“夏公主有聯係不一定,但是一定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容灝道。
沐晨曦想著夏婉安真是不簡單!能為了胭脂
赤練蛇和虞黎昕糾纏多年,而那日施咒明明知道背地裡隱藏著陰謀,卻是還依然不點破當做不知的繼續施咒,不惜毀了萬咒之王。她抿了抿唇,“會是誰能在刑部插手?而且那些屍首都是虞黎昕在管。”
容灝深深地看了沐晨曦一眼,並未說話。
誰能在虞黎昕眼皮子底下弄出多一人來!那日的事情虞黎昕知道不知道?或者是本來就參與,或者知道而裝作不知。況且那日她和容灝出事,虞黎昕是最先趕到現場的。她想到此,不再想下去。對容灝道:“查出誰有紫草黎天澤是一條線索,另外再就是那日那四個人,包括夏婉安在內,都不能排除嫌疑。這件事情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我們不急。”
“嗯!”容灝點點頭。
“當前是孝親王府和沐府聯姻之事!你怎麼看?”沐晨曦又對容灝詢問。
“這就要看三公子想不想娶沐府的三小姐了!”容灝看向三公子。
三公子此時已經恢複神色,看了二人一眼,對容灝挑眉,“娶如何?”
“娶的話,你會得到鳳老將軍以及擁護鳳老將軍的部下的支持!鳳老將軍在軍中頗有威望。或者你說鳳老將軍還有一個孫女,就是柘王側妃。但是七皇子回京,柘王不得皇上厚愛,若是柘王無能,不想一爭,廢黜之事恐怕是早晚之事。”容灝看了沐晨曦一眼,緩緩開口,“鳳老將軍雖然人老,但是不糊塗。他一生忠君為國,自然不會在晚年支持柘王反了皇上,讓名節不保。所以,他會遵從皇上意思,有了這一場聯姻的打算。柘王側妃這個親孫女是他的棄子,沐雨菲這個外孫女才受到他的厚愛。那麼你娶她,自然有這等好處。”
“不娶又如何?”三公子又挑眉。
“不娶的話,目前看來冇有好處!”容灝道。
“你是想我娶,還是不想我娶?”三公子突然看向沐晨曦。
容灝眉梢挑了挑,也看向沐晨曦。
“不想!”沐晨曦吐出兩個字。
“為何?”三公子問。
“沐雨菲配不上你是其一。鳳老將軍已經一腳邁進了棺材,俗話說人走茶涼,他的餘溫已經冇有多少,況且兩方聯姻,得到他的支持的也是孝親王府不是你。這是其二。”沐晨曦淡淡道:“更何況依靠姻親爬上高位,你認為能顯示你的能力嗎?有朝一日,你登臨高處,難道想要彆人說你是依靠一個女人才有地位的?否則永遠是那個不被人提起的孝親王府三公子?這是其三。”
三公子忽然笑了,對容灝挑眉,“你想我娶冇用!隻要她不想我娶,我就不娶!”
沐晨曦一怔,看向容灝。
“你該走了!戴上你的麵具!”容灝瞥了一眼三公子,眼含警告。
沐晨曦眨眨眼睛,忽然有些明白了,她有些好笑地看著容灝。
“我明日會去沐府下拜帖,約三小姐出府賞花。你可有意見?”三公子站起身,對沐晨曦問道:“皇上一定會喜歡我如此上道的!”
“冇意見!好好賞。”沐晨曦笑著道。
“嗯,那我回府了!要不要順便和我一起走?”三公子又問。
沐晨曦覺得她再留在榮王府也無事了!點點頭,就要起身站起來,容灝伸手按住她,不看三公子,“是你自己走,還是我送你走?”
“容世子這榮王府以後卸甲歸田可以改買醋為生。”三公子丟出一句話,轉身出了房。
沐晨曦“撲哧”一聲笑了,她剛笑出聲,容灝已經扳過她的臉低頭狠狠地吻下。她笑聲被卡住,小臉憋得通紅地看著容灝,容灝不理會她,懲罰似地吻有些狂熱。沐晨曦笑意頓時,不出片刻便有些窒息,容灝放開她,她嬌~喘籲籲媚眼如絲地看著他。
“還笑不笑?”容灝呼吸有些紊亂。
沐晨曦嗔了他一眼,故意道:“以後卸甲歸田,你真的可以改賣醋為……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