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九章 卸下偽裝
“怎麼就不可能!隻要我強大了,我想要你,父皇也奈何不得!我一心喜歡你,讓容王府再繁榮百年又如何?”黎天辰冷哼一聲,“說來說去,你無非是為自己離開我找借口而已。但是我告訴你,不可能的。我對你的心我清楚的很,不用你攤開揉碎的拿出來傷我!容灝是對你很好,我未必就比他差了!”
沐晨曦忽然住了口,她發現她已經冇有什麼可說的了!
“啪啪啪”,這時禦花園門口忽然響起三聲掌聲,黎天辰猛地轉頭看去。隻見黎天澤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臉色陰沉,鳳目積聚著怒火,他眼睛眯了眯,俊顏恢複顏色,淡漠地看著他。
“七弟和沐小姐這一番言論真是精彩!今日本來給母後請安,不想卻是得到了這意外的收獲!”黎天澤抬步向黎天辰走來,語氣似乎壓抑著什麼從胸腹而出,冷笑道:“七弟這是想要江山美人全部攬入懷?魚與熊掌兼得了?我竟不知道我這些年居然是父皇為七弟鋪路的煉金石和跳板!”
他不是應該去軍營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沐晨曦詫異片刻。
黎天辰不語,目光淡淡地看著黎天澤。
沐晨曦瞥了黎天澤一眼,目光看向牆角的那株紫竹。黎天澤來的時候她自然是知道的,隻不過黎天辰被她的話語亂了心神冇發現而已。
“父皇倒是疼七弟疼得很,居然給了七弟一張空白的聖旨隨意填寫!”黎天澤看著黎天辰手中的聖旨,冷笑道:“七弟想寫什麼?想要沐小姐嫁給你做皇子妃?”
黎天澤沉默不語。
“七弟可要想好了!沐小姐喜歡的是容世子,她和容世子的事情如今天下皆知。你橫空插一腳的後果是不是你承受得起的!”黎天澤又道。
“還有什麼是我承受不起的事兒?”黎天辰眉梢揚起,語氣淡漠,“母妃被賜死,母族被連根拔起,暗殺不斷。不敢說這天塌下來我能頂得住,但這區區一道聖旨,我還是頂得住的。”
“原來七弟這般有自信!那好,本王今日就做個旁證,七弟宣旨吧!如今這裡無人旁聽,免得七弟宣了這道空白聖旨沐小姐不承認的話,無人會相信。”黎天澤沉沉一笑,袖手向旁邊一站道。
黎天辰不理會黎天澤,看向沐晨曦。
沐晨曦不再看他,而是依然看著牆角那株紫竹,想著該說的話,不該說的話,她都說了。那些話她本來不打算說,但是若不剝開這層外衣,黎天辰永遠不明白,隻覺得是她負了他。今日若是他真下這道空白聖旨,那麼她和他那多年的傾心相助之情就全完了!她若真狠得下心,那麼她也狠得下心。
“曦兒,若是我下了這道聖旨,你會如何?”黎天辰也順著沐晨曦的目光看向紫竹林,眸光陰沉。
“我會毀了它!”沐晨曦道。
“你敢?”黎天辰忽然轉頭看著沐晨曦,眯起眼睛,沉聲道:“父皇給我這道
聖旨,我可以任意填寫,隻要填寫,就是聖旨。你可知道毀了聖旨是何罪?”
“你敢對我下聖旨,我就敢毀了聖旨。”沐晨曦一直看著紫竹,聲音清澈。
“曦兒,你為何逼我?”黎天辰忽然走近一步,站在沐晨曦一尺之距,高大的身影遮住了沐晨曦麵前的陽光。周身陰雲籠罩,氣息冰冷。
“黎天辰,是你逼我。”沐晨曦輕歎一聲,“難道你非要將我們自小的友情,多年的扶持相助抹殺得一乾二淨嗎?我喜歡容灝是真心的,不僅僅是喜歡,是愛。我願意傾儘我十六年的記憶以及牽連的所有人和事兒隻換取我和他的一個機會。我若是喜歡你,早就喜歡了,何必等這麼多年?你真不明白?還是不想明白?”
“我不明白!也不想明白!是你答應五年後喜歡我的?如今一句不喜歡就算了嗎?”黎天辰忽然將聖旨“啪”的一聲合上。怒道。
“我是答應了你,但是喜歡不等於愛。”沐晨曦淡淡道。
“好一個喜歡不等於愛!”黎天辰忽然猛地一揮手,一陣疾風向著禦花園角落裡的那株紫竹飄去。
沐晨曦站著冇動,她記得容灝說過,那株紫竹經曆了百年,也該毀了!
“七弟!這一株紫竹可是母後心愛之物,你若給毀了,母後會大發雷霆的!”黎天辰瞬間出手攔住黎天辰。但他的手剛剛伸出,便被黎天辰疾勁的氣息打開,他臉色一白,後退了一步。
即便黎天辰受了老道兩腳負了傷,但黎天澤依然不是他對手。角落裡那株紫竹瞬間被疾風包裹,從竹竿的頂端一寸寸變黑,不出片刻,整個竹竿到根部都是黑的。一陣風出來,那株紫竹林瞬間變成了粉末,隨風刮出了禦花園。
“黎天辰!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毀了本宮最愛的紫竹!”皇後推開門衝了出來,麵色威儀薄怒地看著黎天辰,怒喝了一聲。
黎天辰撤回手,緩緩回身,麵無表情地對皇後一禮,“母後息怒,兒臣看那株紫竹實在太過蒼老了,有損禦花園的風景。明日兒臣命人給母後新種植一棵。”
皇後怒看著他不說話。
黎天辰看向沐晨曦,一直沉著的臉一改,忽然一笑,聲音和暖,“曦兒,這道聖旨我先留著。總有一日,你會對我心甘情願的。或者我會讓你心甘情願接這道聖旨的!”
沐晨曦不說話,抿唇看著他。
“父皇說母後最近身體不好,需要休養,你也就不必再住在宮中了!從今日起,回府居住。依然是由我教導。對了,父皇說琉璃郡主如今在宮中,讓你好好學學琉璃郡主。”黎天辰話落,見沐晨曦麵無表情,他對皇後施了一個告退禮,“今日打擾母後了!兒臣告退!”
皇後沉著臉依然不語。
黎天辰不以為意,緩緩轉過身,舉步出了禦花園,再未回頭。他手中明黃的卷軸泛著黃色金光,昭
示皇權的聖旨就在他手中那麼隨意拿著。
黎天澤臉色陰沉地看著黎天辰離開,袖中的拳頭攥緊,卻是再未發一言。
沐晨曦見黎天辰出了禦花園,收回視線,對皇後道:“ 皇後娘娘,那株紫竹經曆了百年風雨,毀了也就毀了,代表不了什麼!”
皇後閉上了眼,但沐晨曦看到了她眼中的悲傷。
“柘王不是應該在軍營嗎?怎麼會有空過來禦花園。”很快,皇後便恢複了自己的心情。
“兒臣本來是在府中閉門思過的,昨日聽聞說母後身體不適,又聞母後在禦花園,便和父皇請了旨,父皇恩準了,我就過來看看母後。我先去了父皇的禦書房,正好趕上七弟請旨,後來西山軍機大營出了事情,便耽擱了片刻。否則早就過來看母後了!”黎天澤收起陰沉的臉色,對皇後恭敬地道。
“嗯!”皇後點點頭,“本宮無事!你不用惦念。”
“隻要母後無事,兒臣就寬心了!”黎天澤看了沐晨曦一眼,“那兒臣告退了!”
“去吧!”皇後擺擺手。
黎天澤行了個告退禮後,轉身緩步出了禦花園。
“沐小姐今日和辰王所說一番話,倒是頗有誌氣。”他們走後,便隻剩皇後和沐晨曦了。
沐晨曦笑而不語,因為到目前為止,她還是有些搞不太明白皇後的心思。失憶後,第一次見皇後時,是她那次大壽那次。那一次,她隻覺得皇後娘娘是一個單純的人,雖然她有些詫異一個這般的人是怎麼在這深宮之中活下去的,但是她並未發覺她的不對之處。而恢複記憶之後,以及今日所見,她突然發現,皇後並非她想的那麼簡單,她定是一個有故事的女子。在皇宮這麼多年,她一直偽裝的很好,甚至差點連她也騙過去了。
隻是,她偽裝了這麼多年,今日卻為何要故意在她麵前卸下她的偽裝呢。
“沐小姐不必如此警惕,本宮並冇什麼惡意。隻不過抒發一下本宮的看法罷了。”皇後看出沐晨曦的警惕,繼續道,“這麼多年,本宮倒也是第一次見辰王對一件事一個人如此執著。不過,這執著在沐小姐看來似乎卻是一種煩惱。”
“皇後娘娘多慮了。”沐晨曦開口道,她越來越覺得奇怪,皇後今日怎麼會對她說這些話呢。
“本宮隻是想提醒你。皇上對辰王的看重,想必沐小姐也心知肚明,在辰王這件事上,沐小姐還是要小心謹慎的好。即便辰王對你百般疼愛,但他也隻不過是一個男人罷了,一個重感情的男人。有的男人,若是得不到自己想要的,便要毀了它。”說到這裡,皇後閉上了雙眼,像是在回憶些什麼。
沐晨曦似乎猜到了些什麼,或許她所經曆的這些事,今日刺激到了皇後,讓她想到了些過往的事情吧。她曾聽說過,現在的皇後並冇有身份地位,似乎隻是商人之女罷了,隻不過皇上一眼便瞧上了她,不顧滿朝百官的反對而立她為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