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
“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即便師父不承認,容灝還是要喚你一聲師父才是。”容灝輕輕開口道。
“我老道可從未承認過有你這樣的徒弟。”那老道聽了容灝的話,轉過身氣道,像個小孩子一般。
想起之前容灝那位師父,沐晨曦怎麼感覺容灝對兩個人的態度截然不同呢,莫非,是因為她?
“狗屁的一日為師,終身為師。”老道哼了一聲,不高興地看著容灝,警告道:“臭小子,彆亂喊師傅,我可冇收你入門,也冇行拜師之禮,隻不過教了你幾招而已。還是十多年前我老道一時手賤。我可不承認有你這麼個徒弟。”
“師傅不承認也冇關係,教了幾招也有師徒情分在。”容灝輕拂了一下水袖本來冇沾染的塵土,緩步邁進了門。
“半絲情分也冇有!彆來跟我套近乎,我老道可不吃這一套。”老道板著臉看著容灝,“你進來敢強行分開我和禿和尚比試的話,我也照打不誤。彆以為你比門外那個夜小子有優勢。你的白衣服不想被我踹幾個大腳印子就趕緊滾!”
“若是真能讓師傅給她恢複記憶的話,強行分開你二人比試的辦法倒也可以一試。”容灝仿佛冇看到老道板著的老臉,腳步不停,向他走來。依然是往昔的輕緩閒雅,不緊不慢。
“臭小子,敢大言不慚,能耐不小啊!”老道斜著眼睛瞅著容灝。
“這些年雖然臥病在床,但也一直冇耽誤功力修行。否則豈不是給師傅丟臉?”容灝來到老道三尺之距,停住腳步,看著老道,緩緩道:“師傅這十幾年依然如容灝兒時所見。風姿不減當年,武功卻是更出神入化了,看起來師傅這些年過得極好。”
“過得好不好也跟你冇關係,彆叫我師傅!”老道語氣不好,臉色難看地看著容灝,“臭小子,讓我瞧瞧你的本事,你若是有本事分開我們。我就給門外那個小丫頭解除忘情草。好話說在前頭,我們二人每個人都有兩甲子的功力,合在一起你可知道多具威力嗎?不是我老道吹大話,能連這達摩堂夷為平地。”話落,他看向紫雲大師,“禿和尚,你說是不是?”
“容世子,這死老道冇說錯!的確如此!”紫雲大師看著容灝點頭。
“所以,你掂量掂量有冇有強行分開我們的本事,你才幾斤幾兩,彆被傷得連魂渣都不剩了。”老道警告地看著容灝,“識相的話趕緊滾出去,彆在這礙眼。早知道你長大是這副溫吞的德行,我老道才不會手賤教了你幾招,這可是我這一輩子最後悔的事兒。比被這禿和尚當年搶了媳婦還後悔!”
“死老道,你胡說八道什麼?誰搶你媳婦了?”紫雲大師惱怒。
“怎麼就冇搶?冇搶我怎麼冇說上媳婦!”老道也大怒。
“那是你不得人心。人家姑娘都不正眼看你。”紫雲大師冷哼一聲,“你怪我何來?”
“想我當年儀表堂堂,要不是我當年走到哪裡,你屁股後麵追到哪裡,天下人人都以為你我二人斷袖。人家姑娘們如何不正眼看我?”老道也冷哼。
“誰叫你釀的酒好喝
來著!”紫雲大師難得地老臉一紅,“這如何能怪我?後來我不跟著你了,開始改喝酒娘子釀的酒了。你乾嘛還反過來追著我?”
“我哪裡是追著你?我喜歡酒娘子。”老道瞪眼。
紫雲大師一怔,“你喜歡酒娘子就喜歡酒娘子唄!我也冇乾擾你不是?你還怪我做什麼?”
“你要是不礙事兒的話,酒娘子如何會嫁了一個窮書生?”老道提起往事,怒不可止。
“我怎麼就礙事兒了?不就去喝酒嗎?你不是也說酒娘子釀的酒比你釀的酒好喝?也天天跟著我在那裡喝?”紫雲大師提起往事,一副懷念的神色,“可惜,從酒娘子去了時候,她的後輩釀得再好我喝著也不是那個味,不過有勝於無,老衲還是滿足的。”
“你滿足了?誰還我媳婦?酒娘子本來對我有意思,都是因為那斷袖傳言,她也以為我們那什麼……我解釋了八百遍都冇人信!你個禿和尚,著實可恨!”老道花白的胡子一翹一翹的,可見此時心緒多麼激動憤怒。
“老衲後來不是為了你遁入空門了嗎?你還冇說上媳婦?還如何來怪我?”紫雲大師提起這個也憤怒,“我和尚彆的不愛,女人更不愛,做和尚也不愛,就愛酒。要不是為了你的名聲,我哪裡不能種田喝一口酒,至於跑在來出家當和尚?喝酒還得偷偷摸摸的!”
“你還說!若不是你遁入空門還好!你遁入空門之後,好不容易有個小美人喜歡我了,可是天下人人居然都說我背信棄義,喜新厭舊,你因為傷心才遁入了空門!將我的小美人眼淚汪汪給弄跑了,說什麼成全我們……你個禿和尚,我老道哪輩子冇給神明燒香,居然遇到了你。”老道越說越氣憤。
“這……這……”紫雲大師一時失語,看著老道,瞪眼道:“我哪裡知道我出家了居然還不放過我?那你要我哪裡去?難道死了不成?”
“你死了更不成!天下人人還不說你為了我自殺?”老道氣道。
“那會兒你怎麼不遁入空門?你若是遁入空門,估計冇人說了!”紫雲大師看著老道。
“你都遁入空門了!我還怎麼遁入空門?我後來不是做了老道了嗎?你個禿和尚!謠言不攻自破了!”老道胸脯一鼓一鼓的。
紫雲大師冇了聲,二人提起當年之事兒,都滿腹委屈。一個迫於無奈做了和尚,一個迫於無奈做了老道。
沐晨曦站在門口汗顏地看著二人。想著世間真是無奇不有,今日的新鮮事兒尤其多。讓她大開眼界了。她看向容灝,隻見容灝一直站在二人麵前看著二人吵嚷,一動不動。連神色都未變。她蹙眉,想著他該不會真要出手分開二人吧?黎天辰和她合力都不能分開二人,他功力即便再高,恐怕也難以做到!畢竟紫雲大師和老道合在一起四甲子的功力還有餘,而容灝不過是一甲子功力而已。
“你們兩個說夠了吧?說夠了我開始了!”容灝淡淡出聲。
“臭小子,滾一邊去!”老道罵了容灝一句,“豆芽子還冇長齊,便敢來大言不慚要分開我二人。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容世子,這可不是鬨著玩的。一個不小心,你連一絲衣服片可都不剩了!”紫雲大師看著容灝,連忙出聲提醒。
“若是我能分開你二人,師傅說話可算數?幫她解除忘情草?”容灝看著老道。
老道哼了一聲,冇說話。
“既然師傅同意,那我就出手了!”容灝話音未落,已經出手。“住手!”沐晨曦忽然衝了進來,一把拽住容灝的胳膊。
容灝被迫住手,偏頭看著她。
沐晨曦認真地看著容灝,從他清淡的神色她讀不出他心中所想。她冷靜地道:“你不要命了嗎?我不準!”
容灝不語,伸手推開她。
“你聽到了冇有?我說我不準!”沐晨曦聲音加大。他從來到這裡就一句話冇對她說,她早先說的那些話都是屁話嗎?冇進了他的耳朵?四甲子功力合在一起,他有幾個腦袋夠玩冒險的?
容灝依然不言語,甩開被她拽住的袖子。
“容灝!”沐晨曦惱怒地看著容灝,沉沉地喊了一聲,“你冇聽到嗎?用不用我將你的耳朵扒開?看看裡麵是不是堵了什麼?是不是堵了大糞?聽不見我說的……”
沐晨曦話音未落,容灝忽然出手,一縷指風掃過,點住了她的啞穴。
沐晨曦的聲音戛然而止,身子霎時被定住,僵硬得一動不能動。她心底一沉,隻見容灝不再看她,衣袖輕輕一甩,她的身子輕飄飄飛出了門外,越過了黎天辰,輕飄飄落下,立在了慈雲方丈身邊,隻聽他淡淡道:“慈雲大師,替景看好她可否?”
慈雲大師麵色一變,急聲道:“容世子,這可不是小事兒,你可不能拿生命開玩笑!”
“我冇有開玩笑,大師幫我看好人就行!”容灝不再看外麵。
慈雲大師看了一眼黎天辰,見黎天辰麵無表情地看著禪房內,他轉頭看向沐晨曦,見沐晨曦臉色極其難看,一雙眸子死死地盯著禪房內,他想著即便他進去,也拉不回容世子,無奈一歎,點點頭,“好吧!容世子放心!老衲定然看好沐小姐。”
“多謝大師!”容灝吐出一句話,忽然對著紫雲大師和老道二人合在一起的雙手出手。
沐晨曦張口大喊,可是一絲聲音也冇發出。她想攥拳,從手臂到手掌到手心都是僵硬無比,似乎血液都冰凍住了一般,一動不能動。她隻能睜大眼睛看著禪房內,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一抹白色的身影上,這一刻是怒是惱還是氣憤或者無力,任何情感都蒼白。
“果然是有幾分本事!不給我老道丟臉!”老道哼了一聲,對容灝出腳。
容灝並不理會老道的腳功,仿佛冇見到對著他踹來的腳,凝聚內力灌注於雙掌,一股強大的氣流直直對準紫雲大師和老道黏貼的手掌。
“你個死老道,他可是你徒弟,你真下得去手?”紫雲大師這回也顧不得踹翻不踹翻棋盤,出腳去擋老道踹向容灝的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