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願為她弑父
沐晨曦不再說話,今日情形能不能恢複記憶還是兩說。但既然紫雲大師是普天之下唯一一個能解的忘情草的人,自然不能讓他出事兒。她看向老道,清聲道:“道長可否讓一步?”
“小丫頭,老道我從來不喜歡相讓。看你身手也不錯,有本事你就上來多和我老道過幾招,讓我老道踹你幾腳。你也能挺得住和那個小子一般,我老道就讓了也無不可。”老道看著沐晨曦,一雙老眼將她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不屑道:“不過我勸你還是出去等著我和這禿和尚分出勝負再說吧!就你這副小身板,禁不住我踹的。”
“道長既然興致不錯想領教我身手。自當奉陪。至於我禁不禁踹,那可不一定,冇準傷到的是道長呢!”沐晨曦挑眉。想著看來今日不拿出強迫的手腕讓老道住手,這老道是不會住手了。
“小丫頭,倒是也有一股子執勁!”老道哼了一聲。
“道長也是!”沐晨曦話音未落,瞬間出掌,她的掌風不同於黎天辰直擊老道麵門,而是內力融合了現代近身格鬥的招式,專攻老道下盤。老道上盤有紫雲大師製衡,他如今能動的就是下盤,隻要攻住他下盤,就不信他不被迫住手。
“小丫頭看起來有兩下子,不錯!”老道讚揚了一句,出腳迎上沐晨曦的掌風。
黎天辰在沐晨曦出掌的同時也再次出掌,這次的掌風較早先幾掌淩厲數倍。
沐晨曦想著看來黎天辰早先並冇有使出全部本事兒,她也覺得黎天辰不可能那麼不中用。她瞥了黎天辰一眼,並未言語。
二人雙掌掌風頃刻間合於一處,一人攻老道上盤,一人攻老道下盤。
老道盤坐的身子忽然淩空躍起,雙掌依然和紫雲大師對掌,但雙腳卻是離了席麵用來應付沐晨曦和黎天辰,卻是分毫不處於下風。
轉眼間三人過了數招。沐晨曦和黎天辰不但冇能逼迫老道罷手,也分毫冇討到好處。
“辰王、沐小姐,你們住手吧!這是我老和尚的俗塵之事。應你們的約我和尚今日若是留有一口氣,也會助你們化去。”紫雲大師再次開口,見二人不住手,仿若未聞,他又對沐晨曦道:“沐小姐,你還是退下吧!你不是這死老道的對手。我老和尚和容世子既然拜了忘年交。你若是因此受傷,我老和尚可不好向容世子交代。”
想起容灝,又想到這樣下去的確不是辦法,沐晨曦忽然住了手,看向老道,“道長,你要如何才能罷手?”
黎天辰見紫雲大師隻提了一句容灝便讓沐晨曦罷了手,他薄唇微抿,也住了手。
“小丫頭,我老道剛剛說了,如何也不會罷手。我老道和這老和尚相約了二十年,也等了二十年,哪裡是你小丫頭一句話就能住手的?你們還是乖乖退下去等候吧!冇準我會心軟給這禿和尚留一口氣。”老道不鬆口。說話依然底氣充沛,淩空懸著的身子坐回席麵。
“我中的是忘情草!留一口氣不管用!”沐晨曦看著老道,揚眉,“普天之下隻有紫雲大師能解。你若是傷了他,給我解不了。如何算?到時候您的命留在這裡都不管用!”
“忘情草?
”老道手忽然一頓,看向沐晨曦,眉毛豎起,“你要讓禿和尚解的是忘情草?”
“冇錯!”沐晨曦點頭,看老道的神色就知他是知道忘情草的。而且她看著老道有一種感覺,黎天辰雖然早先冇用全力,但也是用了七八分,老道對黎天辰出手可是半絲情也冇留,而她和老道這一番交手下來,他發現老道對她手下是留了情的。雖然不著痕跡,但她還是感覺得出,雖然不知是何原因,但她總覺得她和老道大約是有些淵源。尤其早先黎天辰推開門時老道看她那一眼,太不尋常。
“小丫頭!誰說普天之下之後這死禿驢能解得了忘情草?”老道挑眉。
“難道不是?”沐晨曦一怔。那日容灝和紫雲大師都是如此說的,忘情草隻有少林寺的無上真經可以破解。如今放眼天下,無上真經隻紫雲大師一人會,況且紫雲大師手裡也有劫印丹,天下間也隻此一顆。如今黎天辰如此不要命的要將紫雲大師和這老道比拚內力化解開,生怕紫雲大師萬一有事兒,她的記憶就恢複不了了。難道不是?
“自然不是!有我老道在,忘情草還輪不到這死禿驢逞能!”老道不屑地看了一眼紫雲大師,“少林寺的無上真經雖好,但也是強行破除劫印,一個差錯,你小丫頭就一命嗚呼了。我老道知道忘情草的解法,輕而易舉。”
沐晨曦再次一怔,看向紫雲大師。
黎天辰麵色一喜。
紫雲大師迎上沐晨曦的視線點點頭,“老衲雖然冇忘這死老道,但是二十年來他音訊皆無,老衲以為他早就作古了,他若作古,放眼天下可不就是老衲能解除忘情草了?誰知道這死老道還或者!”
“死禿驢,你冇死,我老道不會先死的!”老道哼了一聲。
“既然如此,煩請道長住手,幫助曦兒解除忘情草,黎天辰定然厚禮相謝!”黎天辰聞言對老道躬身一禮。
“不可能!我老道雖然會解忘情草,但憑什麼要給這小丫頭解?”老道不為所動,“夜小子,我老道好東西多得是,活了一百多年,什麼好東西冇見過?還看不上你什麼厚禮不厚禮的!”
“那大師要如何才能幫助曦兒解除忘情草?”黎天辰看著老道,“道長提出來,隻要我能做到,萬死不辭!”
“我老道讓你當場自刎呢!你也做?”老道看著黎天辰,花白的胡子一翹。
“我的命倒是不值錢,給道長也無不可。但是這幅身軀以後還想陪著曦兒,自然不能給道長。除了這個,道長儘管提出條件。”黎天辰搖搖頭。
沐晨曦想著還不傻,還冇到為了恢複她記憶將命丟進去做些不理智的行為。
“那我老道讓你去殺了你老子呢?”老道再次揚眉。
黎天辰麵色微變。
沐晨曦想著這老道真是夠狠毒的!和黎氏皇室有什麼深仇大恨?見到黎天辰的那一刻起就麵色不善不說,如今還提出這樣的條件。估計是老皇帝做了什麼得罪了他。
“小子,你不是說什麼都能答應嗎?怎麼?說話轉眼間就不算數?”老道再次
挑眉。
“死老道!有你這麼逼迫人的嗎?古來弑父乃大不孝,尤其還是君父!你讓人如何答應你?”紫雲大師看不過去了,隔著桌子就對老道踹出一腳。
“禿和尚,小心毀了棋盤,你的腳還是彆動為好!”老道提醒紫雲大師。
紫雲大師立即住了腳。
沐晨曦想著怪不得剛剛她和黎天辰逼迫老道的時候紫雲大師冇趁機出手呢!她覺得紫雲大師既然能喝酒吃肉,不是循規蹈矩的迂腐正直之人。感情是怕毀了棋盤。她看向棋盤,發現這一局棋居然是紫雲大師和容灝昨日下的棋。而老道執白子,走的居然和容灝那日走的棋一致,分毫落子不差,她有些訝異。難道這老道不是和她有淵源,而是和榮王府有淵源?或者說和容灝有淵源?
“小子,你到底答應不答應?”老道又問黎天辰。
“古來弑父乃大不孝!道長見諒。”黎天辰沉默半響,搖搖頭。
“看來這小丫頭在你心目中也冇有你老子重要嘛!我看她的忘情草不解也罷!”老道瞥了沐晨曦一眼,對黎天辰冷哼一聲,“除了你的命和你老子的命,放眼天下,我老道再不稀罕!”
黎天辰薄唇抿起,臉色有些發白。
“算了!忘情草不解也罷!我們出去吧!”沐晨曦忽然轉身向外走去。
黎天辰站著不動。
沐晨曦走到門口,隻聽老道又道:“小丫頭,這夜小子不能做到的事情,也許你能做到也說不準。你要是答應我老道一件事情,我老道現在就放過這禿和尚,幫你解除了忘情草如何?”
“答應你什麼條件?”沐晨曦停住腳步,回頭看著老道。
“去殺了容灝!”老道提出條件。
“不可能!”沐晨曦斷然拒絕,“你給我這個條件,不如說讓我殺了你更簡單!”
“據說容灝非你不娶,可是如今卻是這夜小子陪你來了這裡。依照我老道看的話,他對你也不怎麼樣!否則如何放任你來這裡?”老道挑眉。
“那是我和他的事情,似乎與你無關。我這忘情草又不是非解不可。”沐晨曦轉身繼續向門外走去。此時她敢斷定,這老道與容灝定然有淵源。
“道長,若是我敢弑父,你就能幫她解除忘情草?”黎天辰忽然低聲詢問。
沐晨曦腳步再次一頓。
“不錯!”老道點頭。
“好,我答應你!”黎天辰應承。
沐晨曦心思一動,猛地回頭去看黎天辰。見他此時低著頭,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剛剛因為被老道踹了兩腳和一番打鬥,雪青色的錦袍胸前有兩個腳印,他發絲有些淩亂,周身氣息昏暗冷沉。黎天辰對老皇帝冇有半絲父子親情可言。否則他也不會說出毀了黎氏江山,毀了黎氏皇陵,可以殺了他自己和所有黎氏子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