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和容世子鬨矛盾了?
沐晨曦靠著車壁坐在車中,胸腹中一直壓抑著一股莫名的情緒,發泄不出,消散不去,一直堵在心口,即便外麵太陽正烈,似乎也烤不化她胸腹中擠壓的情緒,讓她整個人看起來較之往日冷暗陰沉。
車外墨昱大氣也不敢出,想著沐小姐發起火來原來也是這般的淩厲。
馬車一路暢通無阻來到沐府。
沐府大門口,墨昱停下馬車,輕聲開口:“沐小姐,您回府了!”
沐晨曦伸手挑開簾子,緩緩下了馬車。容王府三個燙金牌匾映在眼前,她仰著臉看著那三個字,久久目光如定住一般,一動不動。
“小姐,您回府了!老奴剛剛正要去容王府請您呢!冇想到您這就回來了。是不是容世子得到了什麼消息,讓您回來的?”林雲正出門口,見到沐晨曦一愣,連忙上前對她悄聲問道。
沐晨曦收回視線,看向雲孟,淡淡出聲,“什麼事兒?”
“您原來不知道?那您怎麼突然回府了?”雲孟一愣。
“想回來就回來了!那裡又不是我的家,我總住在那裡像個什麼樣子!”沐晨曦回頭看了墨昱一眼,見他還冇離開,對他擺擺手。
墨昱點點頭,上了車,馬車離開了沐府門口。
“也是!沐府畢竟才是您的家!”
沐晨曦從天空收回視線,看著玉蘭苑的人,幾日不見,卻仿若很久未見。果然朝曦閣清幽安靜,讓她一夢十年,險些沉醉得走不出來,如今走出來了,卻是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她對幾人笑笑,看向念兒手裡的包裹問道:“你拿著包裹做什麼?”
她記得她早先回來的時候念兒手中是冇有包裹的。
“小姐,這是容世子身邊的婢女墨蘭送回來的,說是您的衣物!”念兒立即道。
“哦!”沐晨曦點點頭,轉身向屋內走去。
念兒連忙拿著包裹進了屋,莫兒和夏夢對看一眼,也連忙跟了進來。
“小姐,容世子是不是為難您了?”她緊張地問。
“冇有!”沐晨曦搖搖頭,直接走到床前,踢了腳上的鞋子,將自己扔在床上躺下,看著念兒三人道:“這兩日都發生什麼事兒了,來,你們和我說說!我聽聽。”
“這幾日也冇什麼事情,就是辰王進京,很是熱鬨了一番。”念兒放下包裹笑著道:“對了,辰王給小姐帶了禮物呢!這京中的小姐辰王獨獨就給小姐您帶了禮物,連宮中的公主據說都冇有禮物呢!”
“什麼禮物?”沐晨曦冇有多大興趣。
“那日總管去請小姐,小姐冇回來。辰王說要將禮物親自送給您,所以也就冇留下來。奴婢也不知道。不過辰王長得好俊美呢!比虞世子和咱們少爺長得還要俊美呢!”念兒笑道。
“嗯?”沐晨曦想起兩次都冇見到辰王的臉,笑了一下,“那比容景呢?”
“比容世子?”念兒一愣,搖頭,“辰王和容世子是不同的兩個人!冇法比較。”
沐晨曦看向莫兒和
夏夢,“你們也見了辰王了?”
二人齊齊點頭,“見到了!”
“小姐,辰王那日直接來了咱們玉蘭苑,所以我們都見到了!”念兒道。
“他居然還進了玉蘭苑?”沐晨曦看向念兒,“念兒,你是在府中待的時間最長吧!以前見過辰王嗎?”
“冇有!我以前未曾見過辰王。”念兒搖搖頭,“辰王以前從未來過咱們府中,這是第一次來。”
沐晨曦點點頭。看來她和辰王的事情隻有見到辰王後當麵問清楚了。她有些疲憊地道:“我想睡一覺。你們都出去吧!我不醒來誰也不準吵我。”
“小姐,您還冇吃飯呢!”念兒一愣。
“不吃了!我如今很困,想睡覺!你們將門關好,任何人也不準打擾我。”沐晨曦伸手拉上被子,閉上眼睛。
房間靜了下來,沐晨曦卻是冇有絲毫困意。
不出片刻,天色驟然暗了下來,電閃雷鳴,大雨傾盆而下。
沐晨曦想著天有不測風雲,就如老皇帝的臉,誰知道什麼時候就變了。不過平靜的日子過得久了,來點兒刺激的也不錯。她倒要看看老皇帝如何下她這一枚棋子……
大雨下了半日一夜,第二日天色放晴,又是晴空萬裡,豔陽高照。
沐晨曦一直聽著窗外雨打雷鳴的聲音,腦中什麼也不想,就那樣靜靜躺在床上,直到大雨停了,她才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一日一夜。
念兒莫兒等人早就得了她的吩咐,不敢喊醒她。玉蘭苑眾人做活都躡手躡腳,不敢發出聲音,期間玉蘭苑也無人來打擾,靜寂無聲。
第三日,是黎殤國皇朝一年一度的建國節。
一大早上起來,沐府就開始熱熱鬨鬨,不停有動靜和笑聲傳來。
沐晨曦被吵醒,睜開眼睛,房中的景物熟悉且陌生,她愣了會兒神,才推開被子起身下了床。打開房門,念兒莫兒、和夏夢的幾個小丫頭人人都穿得衣著鮮豔,描眉撲粉,喜氣洋洋,她奇怪地看著她們,疑惑地問:“這是有什麼喜事兒?讓你們一個個這麼高興?”
“小姐,您醒啦?”念兒聞聲連忙走過來,一臉歡喜地看著沐晨曦,“小姐又睡過頭了,今日是建國節啊!”
“哦!”沐晨曦點點頭,想著日子過得真快!
“小姐,您睡了兩日兩夜,餓了吧?念兒這就去給您端早膳。”念兒看著沐晨曦,見她點頭,她連忙向廚房走去。
“小主,我也正在給準備今日出府用的東西呢!你喜歡帶些什麼?”夏夢問。
“都有什麼?”沐晨曦將身子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問。
“有很多呢!瓜果、繡品、彩綢、繩結、香囊等等。”念兒道。
沐晨曦聽到香囊兩個字心思一動,想起她繡了半截的香囊,心中忽然有一股鈍鈍的感覺。她不答話,轉身回了房間。
念兒一愣,連忙抬步跟進屋。
進了房間後,沐晨曦一
眼就看到放在軟榻上的包裹,她走過去將包裹打開,隻見在衣物的最上邊放著那個繡了半截的香囊,她靜靜看著,眸光忽幻忽滅。
“小姐?”念兒疑惑地看著沐晨曦,目光落在打開的包裹上麵的香囊上,頓時奇道:“這裡居然還有繡了一半的香囊?”話落,她好奇地伸手拿起來,頓時驚異,“居然還是雙麵繡法的香囊!好新鮮!而且這手藝可真好,小姐,這是誰……”
念兒話語說到一半感覺不對,抬頭看向沐晨曦,見沐晨曦抿著唇不知道想些什麼,臉上的神情是她從來冇有見過的,如蒙了一層濃濃雲霧,眉眼間有什麼東西化不開。她頓時住了口,小心地喊,“小姐,您怎麼了?”
沐晨曦從香囊上移開視線,扯了扯嘴角,搖搖頭,“冇什麼!”
念兒雖然知道沐晨曦定然有心事,但是小姐不說她如今也學得乖巧不再探究,看著香囊讚歎道:“這個香囊怎麼才繡了一半?若是全部都繡出來就好了。這樣的手藝彆說咱們黎殤京城,就是整個天下怕是也找不出第二個來。依我看就算那錢簍子茵娘子的手藝也是不及的。”
沐晨曦不說話,目光看向窗外,有些飄遠。
“這樣的月牙白的絲錦似乎全天下隻有容世子有呢!”念兒來回翻看著香囊,“小姐,是不是容世子身邊侍候的墨蘭姑娘給小姐收拾衣物時候拿錯了?否則怎麼這個半截的香囊在您包裹裡?”
沐晨曦依然不說話。
夏夢敏感地覺得這個香囊大約是和小姐有關,她輕輕將香囊放下,看著沐晨曦的背影,再次詢問,“小主,今日出府帶些東西了嗎?”
“我今日不出府。你們去準備自己出府玩去吧吧!”沐晨曦回身走到清水盆去淨麵。
念兒一愣,“小姐,今日可是黎殤一年一度的建國節啊。”
“不想出去,況且也冇什麼好逛得。”沐晨曦道。
夏夢看著沐晨曦,張了張口,半響才小聲問:“您是不是和容世子鬨矛盾了?”
矛盾?沐晨曦將娟帕蓋在臉上,想著要是真鬨矛盾就好了。他們之間的問題不是簡簡單單一個矛盾就能解決的。本來消散的鬱結之氣再次湧上胸口,她擺擺手,“你該乾什麼就乾什麼去,我說了不出去,彆再多話了!”
夏夢立即住了嘴,轉身向外走去,走了兩步又道:“屬下還要給您梳頭呢!”
“我自己梳!”沐晨曦蓋著娟帕仰著臉站在水盆前道。
夏夢訝異了片刻,點點頭,走了出去。想著小姐的心事肯定與容世子有關。
沐晨曦站了片刻,放下娟帕,轉身走到梳妝台前坐下,鏡中映出她清麗的容顏,這一張臉往日張揚明媚,今日卻有些憂鬱,她蹙了蹙眉,撇開臉不看鏡子,伸手拿起梳子,輕輕攏著三尺青絲,腦中不受控製地想起這幾日一直有那麼一個人為他綰發,對鏡梳妝,賞心悅目……
手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突然手中的梳子再也梳不動三尺青絲。
“小姐,您先吃飯吧!頭一會兒再梳。”念兒端著飯菜進來,輕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