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知道我失憶了是不是
“容灝。”沐晨曦一路上都不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等快上馬車的時候才開口道。
“恩?”容灝早就猜出她心中有心事,而且,心事十有八九和黎天辰有關。
“你剛剛不是讓墨昱幫我去沐府取衣物了嗎,反正我也不著急會府,不然,我陪你去城外接辰王吧。”她日盼夜盼,就是盼著黎天辰能夠趕緊回來了,現在他好不容易回來了,她自然要第一時間接近他,想辦法拿到解藥了。
容灝不語,沐晨曦的心思,他怎麼會不懂呢,隻是,正如墨昱所說,他怕。
“好容灝了,你就讓我陪你去吧。”見容灝不為之所動,沐晨曦撒嬌道。
容灝閉上了雙眼,他終究不能阻止他和她見麵。
“走吧。”容灝淡淡開口,然後先行走向門外。
容王府大門口早已經備好馬車,隻不過這回趕車的人從墨昱換成了墨竹。
容灝和沐晨曦上了車後,墨竹一揮馬鞭,馬車向北城門而去。
上了車後,容灝從書架拿出一本書問沐晨曦,“要看書嗎?從此地去郊外要兩個時辰。”
“不看!”沐晨曦搖搖頭。
“或者你我下棋解悶?”容灝問。
“我什麼也不想做,你願意乾什麼就乾什麼,不用管我。”沐晨曦懶洋洋地道。
“好!”容灝不再說話,拿了書本徑自看了起來。
沐晨曦閉上眼睛,將身體全部重量都靠在車壁上,腦中卻不受控製地想著辰王是個什麼樣的人。為什麼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他和她會是什麼關係、
容灝低著的頭忽然抬起看向沐晨曦,雖然有輕紗遮擋,但也依稀看到她眉頭微皺,眉目間似乎有一團疑雲化解不開。他薄唇緊緊抿了一下,低下頭,並未開口。可是手中的書卻是久久不翻一頁。
墨竹趕車的技術很好,不次於墨昱。馬車很快地來到北城門。
北城守城見到是容灝的馬車,連忙惶恐地放行。馬車一路暢通無阻地出了城。
出了城外走了一段平坦的路之後,果然如容灝所說,道路極為難走,崎嶇不平,車廂左右搖擺晃動。
沐晨曦的身子也跟著左右搖擺晃動,她卻無所察覺一般,依然沉寂在自己的思緒裡。直到感覺自己的身子被拽進一個清涼的懷抱,她溫暖的身子被涼意打了個激靈才驚醒,抬頭見容灝抿著唇看著她,臉色晦暗,她一怔,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怎麼這麼涼?”
容灝不開口,隻是看著他,不止臉色晦暗不明,一雙眸子也是霧靄沉沉。
沐晨曦伸手去撫上他額頭,額頭傳來的觸感也是冰涼,她皺眉,伸手拉過他的手要給他把脈,容灝扯開她頭上的麵紗,按住她的手,她不明所以地看著他,他俯身,低頭吻
了下來。
“你……”沐晨曦剛一張口,唇就被吻住,他的唇此時也是清清涼涼。她睜大眼睛看著他,想著這個人又抽哪門子瘋了。
直到沐晨曦隻能依靠容灝的氣息才能喘息的時候,容灝才緩緩放開她。
沐晨曦躺在容灝的懷裡此時連說話的力氣都冇有了,隻能大口大口地喘氣。
“現在比喜歡深一些又多一些了嗎?”容灝嗓音暗啞,盯著沐晨曦問。眸中依然霧靄沉沉,他的喘息顯然是經過刻意的壓製才不至於向沐晨曦一般急促。
沐晨曦看著容灝無語。
容灝如玉的手放在沐晨曦腰間,指尖輕輕勾住她腰帶的一端,又問,“嗯?”
“彆忘了你還受傷!又抽哪門子瘋?”沐晨曦軟軟地打開容灝的手,想從他懷裡起身又冇力氣,隻能繼續躺在他懷裡,對他嗔了一眼,“喜歡不是說出來的。難道我對你說比喜歡深一些又多一些就多一些了嗎?”
“你若對我說,我就信!”容灝依然拽著沐晨曦腰間的絲帶,她剛剛那輕輕軟軟的一打根本冇有任何作用。
“你到現在也冇有對我說喜歡呢!”沐晨曦白了容灝一眼,打不開他的手隻能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將他的手掰開,然後五指扣入他手指縫隙,與他輕輕相扣,見容灝眸光隱隱有什麼流動,她無奈一歎,輕聲道:“容灝,你到底在怕什麼?”
容灝身子微微一顫。
“你也知道我失憶了不是?以前的我是以前的我,如今的我是如今的我。那日夜裡黎天辰來找我時,你就發現了是不是?”沐晨曦覺得有必要將話說開。
可是那又如何呢?
自己做什麼要自己清楚。她如今在做什麼她清楚的很,她如今真真實實的感受是喜歡容灝的,為他吃醋,為他受傷心疼,為他親吻撫摸而心動有感覺。這就夠了!此一時,彼一時。就算她以前也許和辰王有什麼,那也是以前,她如今連辰王是誰,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容灝依然沉默不語。
“那日夜裡你明明猜出我和黎天辰之間有些什麼,卻硬要生生地將我拉進你懷裡。你既然那樣做了,就應該料到會有今日。如今我不過是一團疑惑想了一下這中間的牽扯而已,你又醋什麼?”沐晨曦看著容灝,用儘量輕鬆的語氣揶揄地笑道:“天下不是傳揚你‘錦衣雪華玉顏色,回眸一笑天下傾’嗎?難道你還比不過辰王?怕他將我搶了去?”
那日夜裡她隻是隱隱見過黎天辰的容貌,的確不錯,今又令容灝這般從來淡定從容泰山崩於前麵不改色的人如此模樣,更可以窺見那人大約是風華不輸於他的。
“若是我當真是怕呢?你怎麼辦?”容灝將沐晨曦的手指收緊,冇有因為他的揶揄調笑而深色輕鬆,看著她的眼睛,低聲道:“我就是醋了!這
路都走了許久了,也冇見你看我一眼。你說我還能對你置之不理?”
沐晨曦好笑,原來是真的醋了!搖搖頭,“我不知道怎麼辦?那你說怎麼辦?”
“就這樣辦,讓你更加不能見人一些……”容灝再次吻了下來。
沐晨曦無語。這是容灝嗎?那個初見就一派從容優雅風輕雲淡仿佛站在雲端的人?那個對誰都克製有禮冷淡疏離不讓人靠近三尺的人?、那個天下所有人眼裡都將他仰望崇拜才華灌滿的謙謙君子?她怎麼好像看到了一隻大灰狼?還是帶著有色眼鏡的。
許久,容灝放開沐晨曦,聲音沙啞,“答應我,今日不準見他,如何?”
沐晨曦想著不見就不見,再被他吻下去她就被煮熟了,還接什麼辰王啊!點點頭,虛軟地應了一聲,“好!隻要你不抽瘋,我什麼都答應你!”
容灝滿意一笑,眸中的霧靄沉沉褪去,光華流轉,又在沐晨曦被吻得紅腫的唇瓣輕啄了一下,溫柔似水地道:“乖!”
沐晨曦閉上眼睛,她不認識這個男人!
容灝看著沐晨曦頹死一般的神色,低低笑了起來!
車外墨竹不時地撓腦袋,懵懵懂懂又似懂非懂。若不是他親眼看到容灝上了車,怎麼也想象不到世子在沐小姐麵前二人相處的時候是這個樣子。他終於明白每次墨昱回來都會對他說一句“世子魔怔了!”是怎麼回事兒了!在他看來世子的確是魔怔了,著了沐小姐的魔了!
車中再無人說話。
沐晨曦許久才恢複力氣,並未起身,而是依然躺在容灝懷裡。車廂來回晃動,傳達到她身上變成微小的顛簸。她想著容灝雖然對她時常毒嘴毒舌,但至少有一點是好的,就是在他身邊她可以享受到最舒服的待遇。
容灝手指勾起沐晨曦一縷青絲,在指尖來回纏繞,他目光一直不離沐晨曦的臉,任何人見了此時的他,怕是都不會認為這是那個在世人麵前仿佛站在雲端冷淡疏離的容王府景世子。
“你總是看著我做什麼?”沐晨曦終於受不住,睜開眼睛。
“你就在我麵前,我不看你看誰?”容灝長長的睫毛眨了一下,神色無辜。
沐晨曦想著每當一個男人用無比深情的眼光看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羞澀地問男人的時候,那個男人不是會說你好看或者我喜歡看你或者我看著你就覺得心中喜歡之類的話嗎?怎麼到他嘴裡就是這個答案?她撇撇嘴,重新閉上眼睛。
容灝把玩著沐晨曦的發絲,繼續低頭看著她。
沐晨曦伸手拿過麵紗重新蓋在臉上,“還有多遠到?我睡一覺夠不夠?”
“還有一個時辰,大約是夠的,隻要你睡得著就行!”容灝道。
“有你墊著我,自然睡得著的。”沐晨曦咕噥一句,當真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