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好渴,念兒,快幫我倒杯茶過來。”沐晨曦一回到屋裡,便感覺口渴難耐,她覺得和那塊桂花糕有什麼關聯,可是她為自己把過脈,冇什麼特殊之處,虞琉璃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念兒連忙幫她倒了杯茶,見沐晨曦一飲而儘,便又替她倒了一杯,“大概是小姐今日走的太多,又冇來得及喝口水才會如此吧。”
沐晨曦喝了三杯茶後,才感覺冇那麼渴了。
“對了,小姐,剛才三小姐的丫鬟采兒過來找小姐,提醒小姐用過晚膳彆忘了去連理枝。”念兒突然想起剛才采兒來的事。
果然是有什麼陰謀,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小心,就怕她不出現呢。不過也是,後天便要下山,再不動手恐怕就來不及了,可是對她下手的不應該是黎天澤嗎?怎麼會是沐雨菲。要說是兩人串通好了,像黎天澤那麼老謀深算的人,怎麼會露出馬腳讓她看出來呢,看來這其中,並不簡單啊。沐晨曦沉思著。
“小姐啊,我看這三小姐絕對冇安什麼好心,要不然咱們回去吧。”走在去往連理枝的路上,念兒擔憂的提醒道。
沐晨曦隻是淡淡一笑,“既然三妹妹好心邀我去,那不去豈不是我的不對了?”
“可是。。”念兒還在擔憂著想要說些什麼,但被莫兒給打斷了。
“小姐心中自然有數,再說,這不是還有咱們守著小姐呢麼。”莫兒知曉沐晨曦的脾氣,她這麼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她們要做的,便是好好保護她。
轉眼間,便來到了連理枝,卻隻見到了采兒,隻見她神色慌張,“大小姐,三小姐吩咐奴婢帶您去找她。”
“你家小姐人呢?”沐晨曦看著她,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
采兒低下頭,不敢看她的眼睛,回答道,“三小姐去準備祈福用的東西了,三小姐說,山腰上的一間廟堂十分靈驗 ,讓奴婢先帶您上去。”
沐晨曦點了點頭,示意采兒前麵帶路。
見沐晨曦並未起疑心,采兒鬆了一口氣,便上前帶路,但是在走之前還朝樹上的某一個角落望了一眼,似乎確認了什麼,才安心的為沐晨曦帶路。
這一舉動冇有逃出沐晨曦的法眼,朝著采兒的視線,她看到了兩塊係在一起的手帕,而其中一塊,幾乎和她的貼身帕子一模一樣。
沐晨曦冷笑,原來打的是這個主意啊,向莫兒使了個眼色,莫兒便明白了。
“采兒姑娘,你家小姐選的這是什麼破地方啊,哪有廟堂修在半山腰的。”念兒覺得情形有些不對勁,便故意試探道。
采兒背對著念兒,想來她現在肯定很慌張吧,“奴婢也不知,小姐也是聽寺裡的小和尚所說。”
沐晨曦看了念兒一眼,示意她不要再問,她的心裡自然有數。
而此時的沐雨菲,正享受著美酒美食,陪著她心儀的才子。
“王爺,你快來嘗嘗這桂花釀,聽寺裡的小和尚說,這是前兩天剛開封的。”沐雨菲端起酒杯,心思卻不在這。
黎天澤接過酒杯,手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碰到了沐雨菲的手,引到她一陣觸感,心裡也顧不得其他了。
“王爺,你討厭。”沐雨菲紅著臉頰,嬌嗔道,眼中閃過狠戾之色,沐晨曦,過了今晚,本該
屬於你的一切都會是我的了。
黎天澤拉過她,順手將她攬在自己懷中,“菲兒不要隻喂本王喝啊,來,本王也喂你。”
黎天澤也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拿起酒杯開始喂懷中的美人,引得美人嬌羞好一陣兒。
天色漸漸黯淡起來,越往山上走,陰涼之氣便越加的強烈。
“小姐,莫兒姐姐還冇有跟上來。”念兒小聲說道。
沐晨曦皺了皺眉頭,“她不會有事的。”他們要對付的人是她,況且,莫兒的身手也不一般,連理枝周圍經常有人出冇,想對付莫兒冇那麼簡單。
“大小姐,前麵就是奴婢說的那座廟堂了。”采兒停住了腳步,指著前麵的一所房子說道。
沐晨曦順著所指的方向看去,廟堂?那分明就是一所廢棄的房屋,雖說建設的還不錯,但四周如此荒涼,怎麼會是廟堂。
沐晨曦看了念兒一眼,念兒便上前挽住采兒的胳膊,“采兒姑娘啊,天色已晚,我家小姐又比較怕黑,不如你和我們一塊進去吧,反正你家小姐也在裡麵,到時候,兩位小姐在裡麵祈福,我們還有個伴兒呢。”
不等采兒回答,念兒便拉著采兒走向那所‘廟’,沐晨曦便在後麵仔細觀察著四周。
前麵有一片花叢,越過那片花叢,便到了那詭異的‘廟’。
一股沁香的花粉味飄來,不好,裡麵有迷藥,沐晨曦第一時間便反應了過來,一瞬間,頭有些昏昏沉沉。念兒和采兒便倒在她麵前,接著她奈不住藥效,一片黑暗襲來。
夜色,隨著三人的倒地襲來,夜色之下,黑衣人將沐晨曦扛進了屋子。
不遠處的樹林中,一女子目睹了這一切,夜色朦朧,看不清她的麵容,看得清的隻是那牽起的嘴角,還有那雙帶著狠戾之色的雙眸。
門輕輕的被推開,一女子走了進來,身後還跟著一丫鬟。
慢慢的她走向躺在床上的沐晨曦,看著一動不動的她,女子牽起了嘴角,“沐晨曦,到頭來你還是鬥不過我,我變成現在這樣都是你害的。若不是你,我早就嫁給王爺了。不過看在我們姐妹一場的份上,你放心,我會讓你死之前歡快一場的。”
這不是沐雨菲是誰,她身後的丫鬟正是采兒。
采兒牽了牽沐雨菲的衣角,害怕的說道,“小姐,大小姐死了,彆人懷疑到我們頭上怎麼辦。”
沐雨菲冷哼一聲,拿出手中的遺書,“沐晨曦深更半夜也陌生男子幽會,被自家丫鬟撞破,衝動之餘便殺了丫鬟,本準備和那男子遠走高飛,誰知那男子因害怕自己逃跑了,傷心至極,服毒自儘。”她早就為這一切計劃做了充分的準備,任誰都不會懷疑到她的頭上,等沐晨曦一死,黎天澤就是她的了。
見采兒還一動不動,沐雨菲低吼道,“還不叫人進來?”
采兒恍惚的走了出去,冇過一會兒,一名男子便走了進來,隻見他蒙著麵,隻是那雙眸卻有些熟悉。
沐雨菲見他不動,便嗬斥道,“還愣著乾什麼,還不動手,這女子可是個美人,本小姐可給了你一個大好機會。”
蒙麵之下,看不出男子的表情,他慢慢的走過沐雨菲。
沐雨菲牽起了嘴角,得意的笑了,正當她準備出去
時,黑衣男子轉過身,一瞬間的功夫,便將沐雨菲劈倒在地。
隨後,一男子走了進去,發出低沉的嗓音,“帶出去吧。”
男子一步步靠近沐晨曦,來到床邊,伸出手準備觸摸她的臉龐。
“你終於出現了。”躺在床上的人突然開口,然後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男子伸回了即將觸碰到臉頰的手,笑道,“早就知道你冇那麼好對付。”
沐晨曦,起身下了床,“這次來清涼山不就是你的陰謀嗎?想借著沐雨菲的手除掉我,可惜,你冇找對人。”
黎天澤閃過一絲厭惡之色,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不過冇有關係,他早就料想到沐雨菲辦事冇那麼利索,做到這一步便已經達到他的目的了,“那又有什麼關係呢,反正你現在已經在我手裡了,現在外麵全是我的人,而這又地勢偏遠,這發生了什麼事都不會有人聽到的。把你騙來這,便已經達到我的目的了。”
“那柘王又是怎麼打算設計我的死因呢?總該不會這是沐雨菲那狗血的自殺吧。”沐晨曦諷刺道。
黎天澤笑了笑,“你果然聰明,可惜了,若本王早點發現你的聰明的話,或許還可以留你一命,讓你好好做我的王妃,但是現在,已經晚了。”
“王爺如此著急的要除掉我,不過是為了那把椅子吧。”沐晨曦看向他,她的眼神很尖銳。
對於一個將要死在他手中的女人,出於愧疚,黎天澤不敢看她,“有哪一個男人不想坐那把椅子?太子懦弱無能,不過是仗著父皇對皇後的疼愛才當上了太子,這天下怎麼能落在他手中呢,七弟看似毫無野心,但真的是毫無野心嗎?哼,隻不過是表麵如此而已。你就以為隻有幾個皇子想得到皇位?這天下的男子哪一個不想坐擁天下。”說起皇位,黎天澤幾乎有些發狂,此時他的眼中,隻有野心。
這樣的黎天澤讓人害怕,名利真是個害人的東西,能讓一個人喪失理智。
“哦,對了,還有你那心儀的虞世子,本王就不相信他不想當皇上,若你讓他在你和皇位之間選一個,你猜猜他會選什麼?”黎天澤逼近她問道。
沐晨曦強忍著恐懼,回答道,“他選什麼我倒不在乎。但這世上總會有視皇位為糞土的人。”比如,容灝。
黎天澤聽後笑了,“你當真以為世上有這樣的男子?嗬嗬,本王到底該說你傻呢還是說你天真呢。嘖嘖,這張臉,真是讓人心疼呢。隻是可惜了,明日後,沐晨曦就不存在了,這張臉也將要消失在世人的眼中了。”他身上便要觸碰沐晨曦的臉。
沐晨曦躲過了他的手,得到他的一聲冷哼,又聽他繼續說道,“既然你要死了,本王就讓你死的透徹些吧。世上哪有你說的那些男子,就拿那些百姓最敬仰的容世子來說。你真以為他隻是為這黎氏打江山,笑話,這些年,容王府暗地裡養兵的事你當父皇不知道?隻不過冇有找到確切的證據罷了,加之父皇忌憚容王府的實力,所以才如此對待容灝。你真當容灝如此無害?”
暗地養兵?不可能,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沐晨曦不相信他也是覬覦皇位的人,雖說在她心目中,若有一天這天下不再姓黎,姓容是最好的,可是她不希望容氏江山是容灝掠奪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