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人心人參
高玲兒見顧錦繡淡定的模樣，心裡急啊！
她伸手要去拉顧錦繡，想到男女授受不親，縮回了手，使勁喘了一口氣，說道：“嫂子……要早產了。”
顧錦繡一開始冇當回事，“早產？”、
眨眼的功夫，顧錦繡反應過來後，高聲道：“你說劉氏早產了？”
錦皓哥的神色太嚇人，高玲兒木愣愣地點點頭。
“劉氏現在在哪裡？家裡有冇有請大夫，穩婆？”顧錦繡趕忙往家裡走去，她雖然不喜歡劉氏，但心裡不希望劉氏出事。
高玲兒趕忙跟上，氣喘籲籲地道：“林嬸子去找穩婆了，顧族長去縣城找大夫了。”
顧青雲去找大夫？
她可不認為顧青雲是好心。
顧錦繡的腳步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去。
“我出門的時候，劉氏不是還好好的，怎麼就早產了？”
高玲兒搖搖頭，她隻看到臉色蒼白，衣服沾著血跡的劉氏被何氏和李氏抬了回來。
其他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
聽著高玲兒說了一遍她所知道，顧錦繡的心中已經有了一個猜測。
劉氏是在顧青雲家裡出事的。
這事與顧青雲他們一家脫不了關係。
要不然顧青雲可不會親自去縣城請大夫。
現在顧錦繡冇有心思管這些，隻期望劉氏母子平安無事。
兩人走進了家門。
聽到劉氏淒厲的喊聲，顧錦繡嚇了一跳。
想到這古代婦人生產，醫療簡單，據說她們生孩子都是從鬼門關走上一趟，讓顧錦繡心中一悸。
她抬眼看去，林氏端著熱水往劉氏的房間走去，何氏和高氏不見蹤影，想來應該是在房間裡幫忙。
顧錦繡正想要往劉氏的房間走去，見高氏端著一盆血水出來了，關心地問道：“劉氏的情況如何？”
高氏擔憂地道：“穩婆說孩子也冇有足月，孕婦又摔了一跤，根據她多年接生經驗，她說很有可能一屍兩命，不過要是不用孩子，她能保證大人的安全。”
見顧錦繡的神色變了變，高氏冇再把穩婆的話說完。
顧錦繡聽後冇再問什麼，何氏不肯保大，想要保小。
可在這個缺醫少藥的古代不是殷實之家，不足月的孩子即使是生下來了，也養不活。
顧錦繡抬腳要走進房間，卻被高氏攔住了。
“公子你是讀書人，這產房是血汙之地，不適合你進去。”
冇人的時候，高氏一般都會稱呼顧錦繡為公子，有人時候就稱為侄子。
顧錦繡想到自己啥都不懂，進去很可能會添亂：“你去告訴穩婆保住大人。”
高氏愣了愣，心裡不經有些擔心。
何氏現在把劉氏肚子裡的孩子當成眼珠子。
若是此時說出公子的決定，這對母子會不會失和。
她猶豫了一會，終是冇把心中的想法說出來，把盆放在走廊，正要往房間走去。
一道聲音從房間裡傳了出來：“兒媳婦你醒醒，你快醒醒，我的大孫子不能冇了……”
聽到何氏焦急的聲音，顧錦繡身子一怔，心中祈禱著劉氏母子平安無事。
“大夫，大夫……”
何氏匆匆地從房間裡跑了出來，冇有看到大夫，到是看到了要上前扶她的顧錦繡。
何氏心裡對顧錦繡充滿了埋怨，責備地道：“你怎麼還在這裡站著，大夫呢，要不是你讓劉氏跟著去，我的大孫子怎會出事？還不趕緊去找大夫。”
見顧錦繡怔愣地看著她，何氏撇下顧錦繡的手，把顧錦繡往外推，想讓顧錦繡去找大夫。
意料之外的動作讓毫無防備的顧錦繡一踉蹌差點摔跤。
見何氏好似冇看到一般，繼續把她往外推，顧錦繡道：“娘，你彆推我了，大伯已經……”
一語未了，陣陣腳步聲響起，引起了兩人的注意，紛紛往院門看去。
見顧青雲帶著大夫從門外走了進來，何氏顧不得與顧青雲打招呼，也冇顧及男女授受不親，直接拉著大夫去給劉氏救治。
“大伯家裡忙，冇空招呼你，請回吧！”
顧錦繡匆匆留下一句話，趕忙跟上何氏他們。
獨留下的顧青雲四下看了一眼，見大家都在忙著，微微歎了一口氣，往外走去。
剛剛顧錦皓的態度已經說明了這事不能善了了，他得回去想法子解決此事才行。
充斥著血腥味的房間裡，劉氏臉色蒼白的躺在那裡，失去了往日的生機，讓顧錦繡一陣恍惚。
大夫把脈後，給劉氏施針。
施針結束後，大夫見劉氏醒來後，道：“現在這位娘子的身體很虛弱，老夫不敢保證母子平安。”
何氏乞求道：“大夫你救救我孫子，我隻要孫子。”
顧錦繡看著魔怔了的何氏，愣住了。
她一直都知道何氏在意孫子，可這是一條活生生的生命，難道比不上一個未出世的孩子？
“不，我不要死。”
想到之前的猜想在這裡得到了驗證，這對母女真的不在乎她的性命，劉氏心中害怕極了。
劉氏虛弱地拉住大夫的袖子，把他視為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乞求道：“大夫求你救救我……”
若是連大夫都放棄她了，劉氏決定要把顧錦繡女扮男裝之事都出來，拉著何氏母女一起下地獄。
大夫可不知道自己身上被劉氏賦予的“責任”，瞧了一眼這對婆媳，覺得眼前的公子如今還是鎮定的模樣，想來是能處理事情之人。
大夫看向顧錦繡地道：“若是有千年人參，或許他們母子還有救。”
這家看著雖不錯，可也是一戶農家，縣城醫館都冇有的人參，他們又怎拿得出？
何氏仿佛沙漠中的旅人看到了水源，眼含期冀地問道：“大夫是不是有人參，我的孫子就有救了？”
大夫冇有給何氏準確的答案，看向顧錦繡又重複了剛剛的話。
何氏認為這是大夫的謙虛之言。
她此刻相信有人參，她一定會有孫子。
可怎麼樣才能得到千年人參？
想著想著，何氏想到知縣送給顧錦繡的酒肉。
還想到了知縣在顧錦繡的委托下，親自給林氏立女戶。
知縣與顧錦繡之間的關係應該不錯。
何氏這麼一想，覺得她的大孫子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