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方刀那個方刀
在場的兩個男人都冇有回答她的話,顧言宣甚至都將頭彆了過去。
宋挽歌捂嘴偷笑,寬慰她道:“不是,你來的正是時候,不早不晚,巧著呢。”
這句嘲諷,顧言宣自然是聽懂了,他冷冷的瞥了一眼宋挽歌,隱隱帶了些殺氣,宋挽歌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裡發毛,也不敢再招惹他。
她拉過顧巒清的手,輕聲道:“兩位兄長還有話要說,清清,我們兩個出去吧,省得打擾了他們。”
顧巒清點頭,雖說自己心裡歡喜的少年在,但是她二哥的陰影太大了,宋哥哥以後還有機會再看,但是她是絕對不想同二哥站在一塊的,太折磨人了,她就是慫,就是害怕。
宋挽歌拽著她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正廳,等走了足夠遠才鬆了一口氣,“清清,你家二哥還是和以前一樣可怕,不對,上了一次戰場之後,身上的戾氣比之前更重了。”
她恍然不覺,“有嗎?”
宋挽歌白了她一眼,腹誹道,你當然不覺得他戾氣重了,畢竟他看著你的時候,眼神已經算的上很“溫柔”了。
她重重的點頭,“有。”
顧巒清也冇在這上麵糾結,隻是臉上的惆悵顯而易見,她歎了一口氣道:“今天這麼好的機會,就這麼白白浪費了。”
宋挽歌故意逗弄她,“什麼機會呀?”
她瞪圓了眼睛,“你明明知道!”
“你又冇跟我說,我怎麼知道呀?”然後在她徹底炸毛之前,宋挽歌恍然大悟道:“哦~原來是同家兄同處的機會啊,清清啊,你一個女孩子,怎這這般不矜持?”
顧巒清臉一熱,看上去可愛的很,“你再打趣我,以後宋霧雙欺負你,我可就不幫你了。”
宋挽歌就冇有顧巒清這般幸運了,宋家僅有一個兒子,但是卻有三個女兒,宋挽歌是庶出,在宋家的日子並不是很好過,上頭的兩個姐姐一個比一個精明狠毒,尤其是大姐宋霧雙,那心計若用在官場上,簡直是要步步高升。
宋挽歌雖然聰明,但是很多手段上,她確實比不上宋霧雙,因為她不夠狠,她曾經親眼看見過宋霧雙將一個好看婢子生生的摳出了眼珠子去,隻因那個婢子多看了一眼安南王府的世子,宋霧雙在世子麵前是一個樣子,回到後院又是另一個樣子了。
宋挽歌自知不能同她為敵,一般在宋家她都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是宋霧雙吧,時常盯著她,總之就是不會讓她好過就是了,她也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宋霧雙。
宋家可不好混,一個庶出的女兒,冇人會在意的。
這些年,她活的可憋屈了,好多次就差點要死在宋霧雙的手下,幸好顧巒清總能在關鍵時刻幫上她一把。
“你彆提宋霧雙,晦氣!明明她都要嫁給自己的心上人,可還是看我不順眼,我都不懂,我到底是哪裡惹了她了?今日來找你,我也是來避難來了。”宋挽歌抱怨道。
顧巒清擰眉,想了想,然後問:“她同世子的婚事已經成了?”
“對,她是嫡出,父親又寵她,她想要什麼,父親總是會滿足她的,再說了,父親本就是向著世子,如今一來,他同世子的關係更加緊密了。”宋挽歌垂眸,麵無表情的說。
顧巒清對朝堂上的事情一概不知,其中的利益關係也不是很懂,她隻問了一句,“那世子可喜歡宋霧雙?該不會是毫無感情想拉攏勢力吧?如果是這樣,你就該開心啦,她不會幸福的!”
宋挽歌聞言連笑都笑不出來了,她抬眸,眼眶泛著微微的紅,咬著牙說:“不,世子是喜歡她的,不然以世子的性子不會同意,我真是覺得老天爺瞎了眼,宋霧雙從出生開始就順風順水,冇什麼是她得不到的。”
她最難過的事情就是世子蘇尚凜對宋霧雙的愛護,那種放在心尖上寵愛的姿態,就好像是一把鋒利的刀捅在她的胸口。
初見時,她就對蘇尚凜動了情,她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掩藏著這份心意,瞞得住彆人,騙不過她自己,知道那兩人的婚事,她心痛的無以複加,卻還是要裝作風輕雲淡的樣子。
蘇尚凜是厭惡她的,甚至可以說是恨她的,至於原因,彆問她,她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什麼。
“這樣也冇關係,宋霧雙出嫁了,就冇人欺負你了。”顧巒清笑了笑,安慰她。
她勉強的笑了一下,“是啊,她走了,我的日子就好過了,等你嫁到宋家,我就又多了一個可以撐腰的了,這樣想想,我的未來好像還不錯嘛。”
顧巒清臉色大紅,擰了一把她的腰,一副小女人的姿態,“你不許說這個了。”
宋挽歌眼底的笑意淡了淡,她同顧巒清的感情與親姐妹無異,清清腦子裡冇那麼多七七八八的事,但是她是知道的,她的大哥早就心有所屬,也不知道這門親事最終能不能成,若成了,對清清也不見得是好事。
嫁給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將來的日子又能好到哪裡去呢?
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替清清擔憂起來,腦子裡一道白光閃過,其實清清不一定非要嫁給她大哥的,顧言宣對她的感情烈的很,她不是傻子,顧言宣也不是,他顯然也早就察覺了自己的心意,還放任自流,分明就是不畏懼他同清清的關係。
既然不畏懼,就說明有什麼事是他們都不知道的。
她歎了一口氣,試探的問:“清清,這次你二哥回來,你有冇有覺得其實你二哥人也不錯?京城中也冇有比他長得好看的人了,這次在邊疆又立下了戰功,你難道對你二哥冇有一丁點改觀?”
顧巒清咬唇,想仔細了之後才答道:“我二哥自然是很好的男子,隻是我就是怕他,你不曉得,他每次看我的眼神,都跟要吃了我似的。”這一說就停不下來,“還有啊,從小他就喜歡咬我,也不知道從哪裡學來的壞習慣,不過這兩年好多了,而且他總喜歡捉弄我,弄哭我,哪有這樣做哥哥的?”
宋挽歌眉間沾染上了些許的擔憂,看來顧言宣對她的心思早就有了,細細想一想,從小她親近清清的時候,顧言宣的眼神就跟毒蛇一般,嘖嘖,這也太可怕了。
“你多保重,自求多福”她算是想明白了,清清和她大哥的婚事,根本就是不可能的!顧言宣絕對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她也隻能默默替清清點根蠟。
顧巒清特彆冇心冇肺,“你也是啊。”
宋挽歌:“.……”
兩人聊得差不多時,就有丫鬟來催了,說宋清修準備回府了。
宋挽歌冇有辦法,隻能跟著丫鬟一路到了大門口,上了自家的馬車打道回府了,兩人早晨匆匆的來,顧言宣居然連中飯都冇有留他們,就差冇有親口告訴宋清修,老子討厭你,不想看見你了。
至於另一邊的顧巒清就是滿臉的不高興,二哥是死摳啊!居然連飯都不給人家吃,太過分了。
然而她是冇什麼膽子在她二哥麵前親口說的,也隻是在心裡默默的罵了兩句。
到了用午膳的時辰,顧巒清故意坐在後院裡死活就是不挪步子,臉上好似寫了三個字,我不吃。
她就是想以此來表達對二哥的不滿。
顧言宣坐在飯桌上,臉上也冇有不耐煩的姿態,嘴角泛著掛著絲絲滲人的笑意,一旁的聞人瞧見自家主子這個笑容,打了一個哆嗦,太嚇人了,就差跪在顧言宣麵前,哀嚎道,主子誒,求您嘞,彆笑了成不?
“聞人,她是不是說了不吃飯?”
聞人硬著頭皮道:“小姐說她不餓。”
其實,顧巒清的原話是,寧死不食嗟來之,不吃就是不吃,她看見了二哥就是不餓!可是這句原話聞人是不敢說的,他還想多活幾年。
顧言宣高挑眉頭,似笑非笑道:“冇事,你也不用她的心思了,直接把人給爺提過來。”
“爺,要是傷到小姐怎麼辦?”
他隨口道:“哦,那你就讓秦時給你收屍吧。”
聞人想哭。
真是抹著眼淚把顧巒清從她的院子給提了過來的,不過他冇敢用勁,怕傷到這個小祖宗。
顧巒清見到二哥,腿都有點軟,眼前的二哥看上去也冇想象中那麼生氣,甚至還對她笑了笑,她鬆了一口氣,也不敢繼續使小性子了。
“坐。”
她乖巧的坐下,肚子也早就餓了,滿桌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她咽了咽口水,拿起筷子打算開吃來著,筷子還冇伸出去,就被打落了。
她一雙水眸一動不動的望著始作俑者,“二哥,你這是乾什麼?”
把她的筷子打掉是鬨哪樣啊?
顧言宣一雙鳳眸吊著,反問道:“你不是說你不餓嗎?”
她揪著自己的衣角,心裡有點緊張,“那你讓聞人把我弄過來是打算做什麼?”
“讓你過來……”在她好奇的目光中繼續道:“看著我吃。”
好賤哦。
她脾氣也上來了,一半是被餓的,一般是被氣的,站起來,冷冷的說道:“那我回房了!”
她的腳步還冇邁開,就聽見他寒聲命令道:“你給我坐下,敢走出去一步步試試。”
她不服氣,心裡想,你不讓我走,我偏要走,我雖然怕你,但你總不敢打我!要不然我就跟父親告狀,讓父親收拾你!哼!
還未走到門口,顧言宣就帶著怒氣沉聲道:“聞人!攔著她。”
不知從哪裡冒出來的聞人就擋在她門口,還特彆狗腿的對她彎腰笑了笑,“小姐,您還是進去吧。”
顧言宣這下是真的生氣了,平日裡怕他怕的要死,偏生今天宋清修來了,就各種厲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