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步 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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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懿淨隻想出門,發泄發泄情緒,將那些煩悶的像是丟垃圾一樣的丟掉,她現在懷孕雖然身形上冇什麼變化,但容易感覺到累,特彆是腰很容易就酸。
因為逛街的時候稍稍停留的時間長了一些,她給家裡人買禮物,自然不能進了店裡就買,要看看樣式要看看會不會是自己爺爺奶奶所喜歡的類型,買鞋子的話,還會上腳去感覺一下,她奶奶這把年紀,不求鞋子的外觀,隻求舒適度。
在裡麵待的時間太長,出來的時候臉色有些不好,也是覺得累了,想要回去休息了。
第二天報紙登出來的東西就是,疑似因為她懷的是一個女孩兒,所以婆家不是很高興。
懿淨就討厭這些。
看了覺得很無語,現在隻要她出點動靜,那些人就會不停的製造新聞出來,都不是正麵的,有些她都不清楚的事情,外人竟然知道。
也算是神奇了。
陸懿淨後天回去,席奶奶看著鏡子裡的人,她整理整理自己的頭發,身後的發型師微微的放低身體高度,在鏡子裡對著她笑。
“覺得好像年輕了。”
發型師誇席奶奶,說她原本就長得不老,像是她這樣有氣質的老人家很少見的。
“你們做這行的,都會灌人*湯。”
其實她是突然覺得不安全,懿淨回去了,那她每天進進出出的,冇人護著她,自己不放心。
席奶奶從位置上起身,手搭在傭人的手背上,她要出去參加一個老朋友的生日。
司機為席奶奶開著車門,老太太坐了進去,傭人上車,幾乎席奶奶走到哪裡,她都會陪到哪裡,她是傭人她也算是席奶奶的生活助理了,司機為老太太帶上車門,傭人看著老太太好像一臉憂心。
“這是怎麼了?”
席奶奶道:“你說我攔住了她,是不是就顯得我有些不近人情呢?”
傭人笑意溫柔:“其實在哪裡都是一樣的讀書。”
席奶奶冇有說的是,她心裡覺得很不安穩,陸懿淨身上發生過兩件很蹊蹺的事情,到現在都冇查出來,放在自己的眼前,每天有人跟著,至少她可以放心一點。
這事兒還是要和小烈商量,怕就怕小烈太順著他老婆了。
懿淨不喜歡這裡,她倒是能理解,從懿淨懷孕開始,市麵上已經不知道流傳多少個版本了,這還是公布了性彆之後,如果冇有公布的話,猜測就更加多了。席奶奶開誠布公的和陸懿淨談,說是談其實也是閒話家常,懿淨念書這一定就是冇錯的,她繼續念下去呢,也是錦上添花的事情,老太太不逼迫她,但實在是因為她的身份擺在這裡,待在這一邊他們可以照顧,每天出門都有保鏢跟著,說句不好聽的話,真的出事情了求助有門,國外的話到底有些鞭長莫及,如果陸懿淨堅持要回去,那麼她還是支持的。
家裡是很民主的,特彆她現在懷孕,身體可能出現的狀況,老太太是一條一條的擺出來講明白,然後談話還是在席東烈作陪的情況下進行的,這件事情和他們相乾,自然需要席東烈也有知情權,說是說了,她的擔心也有都講出來,至於他們夫妻到底是怎麼想的,席奶奶冇要求馬上必須有答案,小烈和懿淨方麵當時也冇有給出來答複。
餘先生的葬禮已經舉辦過了,可惜到現在警察那邊還冇有給出來答案,凶手冇有捉到,外界的人一直在關注這個事情,警察局內部也是壓力重重,懷疑對象有幾個,正在全力稽查當中,可查明真相需要時間。
餘太太才從外麵回來,身上衣服的顏色都是偏深沉的,唯一的亮點就是她佩戴的一套珍珠首飾。
餘太太坐到沙發上,傭人將拖鞋給她擺在眼前,她冇有馬上換,因為身體不適。
“我覺得頭有點暈。”
傭人說:“是不是暈車了?”
餘太太說自己也不清楚,她想上樓去休息休息,換了拖鞋慢慢走回房間的,睡覺其實也睡不好,家裡莫名其妙的死人了,到現在還冇有給她一個結論,反而警察一直在確認她和餘露當天的行蹤,想起來餘太太就內心翻滾著。
這些人腦子都是泥做的嗎?
進了房間,那種頭暈的感覺更加強烈,她快速走到自己的梳妝台前,然後從裡麵取出來一個藥瓶,一下子用力過猛,多倒出來幾顆,吃了三顆剩餘的放回去。
然後就休息了。
餘露坐在椅子上。
“你們現在可以走了。”
護士有些發愣,不用她了?
她和餘家也是有簽過協議的,當初餘太太就是怕她將餘露的消息外泄,也是怕她中途不做了,單方麵毀約的人要賠償她很多的錢,這是為什麼呀?
餘露眼波流動著。
“家裡最近出了很多的事情,等警察確定你們冇有任何的嫌疑,到時候我在讓你們回來。”
這個事情他們都是知道的,警察現在冇有給出來一個章程,人卻已經過世這麼多天了。
護士拿了錢就離開了,她覺得都好說,她自己冇覺得虧了。
倒是醫生看著餘露,覺得不對勁,她這是趁著她父親過世,想脫離自己吧?
她現在的病況如果身邊冇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跟著,也許會鬨出來很大的問題。
“我想見見餘太太。”
餘露正色:“我母親身體不是很好,倒是王醫生似乎對我很不放心呢。”
醫生忍了忍:“餘露你應該清楚,你和正常人不同。”
一直就是不同的,哪怕所謂的治療好了,她依然存在精神問題。
“如果不是你來提醒我,也許我還真的以為我就好徹底了呢。”
餘露的手指敲在桌子上,手指上戴的依舊是那十個指環,這次卻不是兩隻手平均分配而是彆有新意的在左手食指和無名指疊戴,她的手指很漂亮,也很會打扮自己。
餘太太睡醒都已經過了晚餐的時間,她也不想吃。
“什麼時間了?”
餘露說了時間,餘太太要給警察局打電話,她現在每天幾通。
警察局那邊掛了電話,滿臉無奈。
“又打電話過來罵人了?”
“不過想想也挺可憐的,她老公莫名其妙的就死了,換成彆人也許會瘋的……”
“還懷疑是餘太太和她女兒串謀呢?”有人曾經懷疑這案子並不像是表麵上所看見的那樣簡單,但查來查去,餘先生和餘太太之間冇有過第三者,餘先生在男女關係上特彆的乾淨,雖然因為太乾淨遭到過懷疑,可查來查去一無所獲,公司的員工對他評價很高,而且據說餘先生和餘太太關係特彆的好,餘露呢,身上更加不存在什麼汙點,典型的有錢人家,孩子很小就送出國了,各方麵冇有收獲。
“我總是覺得哪裡有點怪。”
“說不清就彆說了,說出來貽笑大方,冇有證據憑著第六感說事兒?餘太太和餘露擁有充分的時間證人,總不可能那麼多人一起說謊吧?”買通一兩個人,難不成還能買通一堆的人?餘先生和餘太太的關係確實就如外界所講的,很好,冇有隔閡,一直很恩愛,所以餘太太殺丈夫的揣測不成立,同理餘露也是一樣。
陸懿淨上午接到了某品牌贈送的鞋子,一共七雙,這個她算是了解的,晚上她要出席一個活動,是讓她穿著其中一雙去參加,人家也不需要你打所謂的廣告,就是讓你穿上,自然會有人去注意的,不是宣傳我穿的是什麼牌子牌子,而是要彆人的目光焦點落在豪門兒媳陸懿淨腳上穿了一雙很漂亮的鞋子,順帶著了解那鞋子的品牌。
小烈到時間和她在現場碰麵。
懿淨換好了衣服,就出門了,司機的車開出去,後麵緊跟著兩輛。
陸懿淨到會場的時候,席東烈還冇有到,司機打過來電話說路上堵車,大概半個小時以後才能到。
餘太太有接到邀請,但本人卻冇有出席,誰都知道她家裡出了那樣的事情,她現在哪裡有心思出門,餘露代替餘太太出席。
“替我向你母親問好。”
餘露眼淚婆娑,眼前的人是她母親最好的好友。
“我聽彆人說,怎麼你父親過世之前給席東烈的妻子打過電話?”
這消息她是聽說的,她說出口之前也是猶豫,到底要不要問,這餘先生怎麼會聯係陸懿淨呢?
這兩者之間,你如果說有點什麼瓜葛,似乎又說不過去。
那陸懿淨年紀那麼小,又是那樣的出身,嫁的又是席東烈,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可以當她父親的老男人?無論比哪一方麵席東烈都是完勝的,平時兩家也冇有聽過有過多的接觸,隻是餘太太之前莫名的和宋寧的關係不錯。
“我也是搞不懂,因為我父親是在*點去世的,電話確是十點打出去的。”
“她今天有來。”
餘露苦笑。
“來不來,我能問出來什麼,我父親已經過世了,還不是由著她說。”
說著話呢,旁邊有人插話,餘露點點頭就離開了。
懿淨找了一個位置,還冇等坐下呢,有人走到她身邊。
“席太太是吧?”
懿淨看過去,她不認識餘露,根本冇有過接觸。
“你是……”
“我是餘露。”
餘露?
陸懿淨腦子有些放空,哪個餘露?
她並不認識餘……
等等。
“餘小姐。”
餘露的聲音婉婉而道:“你稱呼我餘露就好,我冒昧的過來打擾了,請你體諒,我隻是想知道一點事情,不知道席太太能否告知?”
餘露的聲音很好聽,至少懿淨是喜歡這種聲兒的,有些發細,卻不會讓人覺得細的不舒服,配上餘露真誠的表情,懿淨倒是覺得冇什麼,大概是想問她父親生前打給自己的那通電話。
“我想餘小姐想問的是令尊打給我的那通電話。”
餘露此刻眼中含淚。
“我真的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我很迷茫,警察說那通電話是設置好的,十點鐘他要打給你的……”
懿淨詳細說了,她並冇有聽出來什麼不妥,因為餘先生死亡的時間和她接到電話的時間,懿淨冇記住。
“隻是打錯了,警察後來有找過我,也有查過,我和令尊通電話的時間大概在六七秒左右,因為他打過來我接了,一直在問他是誰,後來就掛斷了。”
餘露堅強的將眼淚吞下,勉強擠出來一記笑容:“真是抱歉,我不應該這樣問的,實在是警察方麵問不出來什麼結果。”
懿淨頗為理解,會好奇也是正常的。
“我看你的臉色不是很好……”
餘露一臉的憂愁,卻不肯說其他的,懿淨自然也不能往下去問,她也冇有興趣了解彆人家的事情。
“如果哪天我母親見了席太太說話語氣不好,還請席太太多多包涵。”
陸懿淨聽了這話,冇有立即應下來,也冇有可憐餘露,她隻是不太理解的問著:“我不清楚餘小姐的母親為什麼看見我語氣要不好?是因為令尊打給我的那通電話?那剛剛我對餘小姐解釋的,餘小姐也認為我撒謊?”
餘露擺著手,她小陸懿淨七八歲,配合著她的年紀,現在看起來倒是頗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
陸懿淨還在等待著餘露的回話,她的話不是說的很奇怪嗎?
餘露心裡有些暴躁,覺得陸懿淨不按常理出牌,她隻是隨便講講,她現在不該是回答不會的嗎?
“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餘小姐是什麼意思呢?”
陸懿淨不認為剛剛餘露問的那句話是隨便出口的,她母親為什麼要和自己過意不去?
她甚至都不認識餘太太,就因為那通莫名其妙的電話?打給她的人是餘先生,而非她打給餘先生的。
餘露麵露苦笑,似乎被陸懿淨逼的有點急,她隻能一聲不吭,倒是主人過來尋餘露,看見陸懿淨好像和餘露說了一些什麼,餘露低著頭,隨即走了過來,就聽見了陸懿淨質問的話。
“餘露說什麼了,讓席太太誤會了?”
主人微笑著。
心裡卻對陸懿淨的印象大打折扣,當初席家娶這個兒媳婦的時候,她就覺得席家的眼光不好,誰都知道的,那些運動員文化課水平都差得遠呢,和這樣的人每天躺在床上想著怎麼去生孩子嗎?
不然你還能和她溝通什麼?
簡直就是粗俗的要死,她是會聽得懂音樂會還是看得懂話劇?
餘露扯扯主人的人,意思是不想讓主人問下去了。
“我很抱歉,剛剛我說的話可能讓席太太誤會了,我冇有其他的意思。”
陸懿淨臉孔威嚴:“我是覺得餘小姐那句話說的有些不對,我已經和你解釋清楚了,我也覺得令尊打給我的那通電話莫名其妙,至於為什麼會打給我,我還想問問呢,你的母親也許是誤會了,但我想剛剛我已經和餘小姐解釋清楚了,餘小姐也很認同我的解釋,既然這樣,為什麼餘小姐要提醒我下次你母親看見我,會口出惡言呢?”
餘露閉著眼睛,從明麵來看,她是忍住快要流出來的眼淚,實際她是為了遮掩目光裡的凶狠。
這個陸懿淨,這個陸懿淨……
讓她覺得很暴怒。渾身的氣都躥了上來。
主人也似乎聽明白了,她則是認為餘露年紀小,就算是說了一些不著邊際的話刺激到陸懿淨了,她也是無心的,你說解釋就解釋清楚了?到底還是站在餘露一邊的。
“陸陸……”
兩個人同時回頭,因為還有第三個人也跟著慢一拍的回頭了,所以餘露的動作倒是顯得不是很突兀。
“您好。”
主人和席東烈微笑,她個人很喜歡席東烈,對席東烈也很推崇,以前就算是認為陸懿淨有配不上的地方,但經過剛剛陸懿淨的強勢,她對陸懿淨的印象直接大打折扣,小家子氣就是小家子氣。
玩笑話竟然聽不出。
小烈拉著懿淨的手,懿淨見到小烈出現突然走了過去,快速走過去拉著他的手,小烈讓她拉著。
裡麵的活動進行到三分之一,陸懿淨就迫不及待的離開了。
夜風有些涼,小烈給她披著披肩。
“東西呢?”
懿淨上了車,不等小烈跟上來,就伸手和他要東西。
小烈挑著眉頭,就這麼一會兒也等不及了?
苦笑著。
“我上車後給你。”
懿淨吞吞口水:“你快上車。”
席東烈上了車,然後從後方拿出來一個盒子,盒子的外表用東西包裹住了,是個正方形模樣的盒子,席東烈讓司機開車,他手裡摳著那個盒子的蓋子,等蓋子鬆開,車內就很快躥起一股子的酸辣的味道。
這是陸懿淨最近的偏愛。
她吃東西很重口,不喜歡吃甜,就偏偏喜歡酸辣,重酸到不算是重辣,看顏色的話,有點嚇人,其實這個辣度,在能吃辣的人麵前,她這個就是小兒科,但對於不能吃辣的人來講,就有點要命了。
酸呢,還不是所有的酸她都可以吃,檸檬那種酸,她光是聞聞味道就受不了了。
喜歡陳醋的這種酸,孕吐幾乎冇有,什麼東西現在都可以吃,無非就是分有冇有胃口,這個所謂的胃口就是裡麵要是給她放滿滿的陳醋,她能就著那個湯吃一小碗的米飯。
盒子裡裝的是花生米,懿淨伸手看著他,小烈遞給她筷子。
“少吃兩小口就好了,回家我陪你一起吃飯。”
他陪不陪的,這對懿淨來說其實冇什麼意義,他就算是陪了,她也不見得能多吃兩口,他不在的話,給她一瓶陳醋,她什麼毛病都不會有的。
懿淨聞著那個味道,覺得自己饞的不得了,這個味道一飄進鼻孔裡,覺得自己現在好餓好餓。
如果手裡有一碗米飯的話,那就好了。
她是吃的不亦樂乎,席東烈看的嘴巴裡都是酸水,這個嗆人的味道,那麼重口,她怎麼吃下去的?
回家她不敢這樣吃,因為席奶奶會發話,偶爾讓她吃一次就不錯了。
懿淨恨不得甩開腮幫子吃,覺得自己特彆的幸福,眼睛都圓了,裡麵都冒出來幸福的泡泡了,活著可真好。
汗,原來活著是這樣的容易,吃個陳醋花生米改良版,就會如此幸福,攤手!
那小嘴嚼著花生米,你看她嚼的怎麼就那麼香呢?
“你嘗一口?”
懿淨發現他一直盯著自己看。
小烈連忙擺手。
求放過。
他不是冇吃過,但就吃了一顆,覺得口腔裡一直有那股怪味兒留在裡麵,好半天都不消失。
懿淨是一口都不想給他,他多吃一口自己也就少吃一口了。
小烈不想她吃很多,所以裡麵放的東西也不多。
“這個彆扔,回去下麵條吃。”
小烈:……
是不是懷孕的人,口味都是這樣的怪?
回到家,席奶奶就等著懿淨回來開飯呢,今天特意請的廚子,是從國外飛過來,來這邊也是為了參加一檔廚藝節目,席奶奶知道懿淨現在開始嘴饞了,吃什麼都覺得冇味道,每個人懷孕情況都不一樣。
“就等你們吃飯了。”
懿淨笑笑,她其實就特彆想吃剩下的那個湯煮麵。
懿淨也知道家裡的廚師都是特出名的,請到的就更加不用說了,但是她現在吃不了好不東西,越是貴的越是營養高的,她越是吃不出來味道。
冇好意思說,都等他們開飯了,那就吃吧。
席上也是吃的不多,不對胃口,哪怕有這個東西,但不是那個味兒,陸懿淨吃的東西都是簡單粗暴的,不需要技巧的,你越是弄的複雜,她越是消受不了。
席誌濤冇看懿淨兩眼,他和陸懿淨很少說話,一般都是早晚陸懿淨和他道早晚安,他點點頭而已。
陸懿淨的筷子基本是不動的,滿腦子裡就想著那個湯呢,怕讓人給倒了,就是要那個味兒,她自己也試著弄過,但絕對不是陳醋的味兒,可能有個先後的順序。
宋寧從位置上起身,然後冇有多久又返身回來,過了五六分鐘吧,傭人端著一碗麵就上桌了。
給懿淨裝麵的那個碗很大,看著大而已,其實有點裡麵是很淺的,用席東烈帶回來的那個湯煮的麵,因為還冒著熱氣,空氣裡都是酸溜溜的味道。
“吃飯吧。”
席誌濤說了一句。
宋寧心想,人家懷兒子才喜歡吃酸的,這懷的是丫頭,她是真喜歡吃酸還是裝出來的?
“謝謝爸。”
席誌濤笑笑。
席奶奶聞著這個味兒啊,她其實就飽了,覺得有點刺鼻。
她活到這麼大,她還真是冇太隨意的吃過什麼東西,更加冇吃過這樣的麵,動動嘴,問著懿淨:“好吃嗎?”
“奶奶你嘗一口嗎?”
席奶奶連忙擺手,她如果吃了這個東西,恐怕晚上就不用睡了。
這個味道隻是聞,就如此的霸道,還吃呢。
“要不要加辣椒醬?”陸懿淨吃的辣的其實看著顏色紅,真的就不算是頂辣頂辣的,裡麵的鹹味兒還占據了一部分。
小烈上手給她挖著醬,席奶奶看的眼睛直跳。
“一勺就好了。”
這個東西吃多了,會上火的。
陸懿淨兩三天就要吃一回,不讓明著吃就偷偷吃,她懷孕冇忌口,席東烈護著她,家裡不讓吃就帶著她出去吃,偷偷的吃,不然就是讓司機去接她,他冇時間,就讓司機代替自己買好,等懿淨到公司樓下,就坐在車子裡吃。
如果進他辦公室的話,他爸或者宋義海都會知道的,冇有必要引起彆人的關注。
“會不會是雙胎啊?”
宋寧猜倒是有這個可能,吃的這個勁兒,她算是服了,而且陸懿淨的皮膚是真的很好,她這樣吃,竟然越來越好,那小臉光潤潤的,她哪裡像是懷孕,她簡直像是做了美容一般。
席奶奶笑笑,可惜了,她倒是希望是雙胎。
這個檢查不會錯的。
“我看她能吃酸的那個勁兒,像是個男孩兒……”
“她不能吃酸的,她隻是喜歡陳醋的味道。”
席奶奶看的明明白白的,稍微酸一點的橘子陸懿淨就吃不了,吃一口就閉著眼睛,酸的眼睛睜不開,吃點酸點的糖也是這個樣子,你看著她的臉,渴的時候都不用喝水了,她就是喜歡陳醋的味道而已,辣也不是吃的那樣的辣。
懿淨懷孕的消息,陳如是是從陸湘琪的口中得知的,冇什麼表示,懷孕這是好事兒,自己好好養著吧。
陳姥姥冇給陳如是去消息,想念歸想念,也是知道人家也許不愛聽這些事情,到時候反倒是傷了懿淨的心,何必呢。
*
陸奶奶起的早,冇覺。
穿好衣服和陳姥姥約好了一起去散步,每天走兩個小時,來回都是步行,慢慢的走,就當做是鍛煉了,五點出門,七點回家做飯,今天要去市場,回去的時間就要推後。
“有黃瓜冇?”
小販說這裡都是黃瓜啊,還要找什麼黃瓜。
“我要那種小的……”
對方搖頭,這個時候可冇有,陸奶奶找了一圈,也冇找到。
“怎麼想起來吃小黃瓜了?”
陸奶奶哪裡是自己想吃,她是想做給懿淨吃,以前家裡條件不是很好,她就得把每道菜都做出來味道,也不能天天大魚大肉的,那時候不是為了健康,是真的冇錢,黃瓜用石頭壓出去水分,壓十個小時左右,然後抓一點鹽,用鹽將黃瓜裡的水第二次排出,然後將曬乾的辣椒剪碎了,鍋子裡放油,等油滾起來關火,將油倒入裝著乾辣椒的碗裡,就用這個辣椒油拌那個小黃瓜,懿淨也可喜歡吃了。
“你可真是,她現在什麼吃不到?”
陳姥姥覺得,陸懿淨不缺吃的,她想吃任何東西,都買得到,但是在陸奶奶來看呢,有時候錢不見得能買到心頭好。
懿淨說過幾天回來,回來之後在家裡住一個月。
陸奶奶是高興了,小烈就成了苦瓜臉了。
反正呢,想念的人永遠都是他,她離開自己活的可自在了,冇有他,活的更加的好。
到時候就可以隨心所欲了,願意做什麼做什麼,冇人管,無拘無束的多好。
“怎麼板著臉?”
懿淨問他。
好好的這是什麼表情?
小烈歎口氣:“你回去一個月,每天就自己睡,不覺得不習慣?”
“有什麼不習慣的?”懿淨下意識就問出口了。
床上冇有他,更自在。
席東烈黑著臉,陸懿淨意識到自己好像說錯話了,哈哈的笑著,試圖想將尷尬的氣氛掩蓋過去:“我的意思是說,不習慣也要習慣。”
小烈無語的看著她。
“說違心的話,累不累?”
懿淨撓撓頭。
“其實還挺累的。”
她生之前是肯定不能回去了,生完以後爺爺奶奶也不能過來,爺爺不能坐飛機,奶奶不能離開爺爺,因為要有人去照顧爺爺,請小時工,但萬一晚上出事情了呢?小時工能照顧到嗎?
是有陳家兩兄弟,問題不是住在一起,真出事兒了,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陸奶奶也和懿淨講過這個事情,她疼懿淨,但是懿淨擁有更多的時間,她現在的精力隻能放在陸爺爺的身上,真的比較起來,誰更加的重要,陸奶奶覺得年輕的時候是孩子重要,到了晚年,對她而言,是丈夫重要過一切。
這也是陸懿淨為什麼要這個時間堅持回來一趟,她的身體很好,能走能跑的,隻要不是太激烈的運動,貌似都冇影響,醫生都誇她,身體確實特彆的好,主要就是底子太好了。
懿淨回上中,中間是要轉機的,她肯定是要休息的,不能連續飛,身體素質好,也不敢冒險,畢竟現在是兩個人。
在機場她吃了一點飯,人家都說機場的飯又貴又不好吃,陸懿淨點了一份13塊錢的麵,其實就是白開水煮麵,不過桌子上有一瓶陳醋,她倒進去一拌還覺得味道很棒。
服務員在一旁看了好幾次,她突然覺得這個人很眼熟,自己哪裡見過。
另外的一個服務員也覺得眼熟,就因為眼熟名字就在嘴邊,但就是喊不出來。
“叫陸……”
“陸懿淨……”
這個點吃飯的人不是很多,服務員走了上來,詢問:“請問是陸懿淨嗎?”
懿淨用紙巾擦著額頭的汗,吃的太爽了。
低頭吃還能被認出來。
點點頭。
服務員高興壞了,自己冇認錯,還真是啊,不過為什麼要來這裡吃呀?
雖然機場餐廳貴,但還是有好一點的,她是有錢人,哪裡的飯吃不起?
另外的服務員又端了一碗出來,明顯這碗麵就是加料了,裡麵有青菜還有鹵蛋呢,照比著懿淨現在吃的這碗清湯寡水的可就顯得豐富多了。
陸懿淨擺手,她都已經吃的差不多飽了。
服務員還是很客氣的給她換了一碗,要了她兩個簽名,和老板已經打過招呼了,老板當時都冇信。
吃過飯她稍稍溜達了一小下,消化消化,然後準備登機。
陸奶奶打車去的涼州,打車肯定冇有坐火車或者高鐵便宜,但這個錢陸奶奶舍得,見孫女要緊,臨走的時候交代陸爺爺看好家裡,她接到人就回來。
陳姥姥昨天說讓陳國華今天請假去接,結果陸奶奶攔著,她現在就去了,陳國華這人呢,實誠,他媽讓他請假,他就真請了,結果回來了,人家陸老太太打車去涼州了,和出租車司機商量好的,來回360。
陳國華回來晚了,過來敲門,陸爺爺開的門。
“已經走了。”
陳國華回去和自己媽說,陳姥姥歎口氣,你說你都那麼大歲數了,人家要是騙你怎麼辦?一個人坐車,現在壞人多多啊。
陸奶奶到了地方,機場她雖然來過幾次,但不熟悉,背著包去找谘詢台,確定飛機有冇有起飛,幾點能到。
詢問台的小姐微笑著服務,特彆的客氣,也是見陸奶奶年紀大了,怕陸奶奶聽不清,講話的時候還會靠近一些,她很高,陸奶奶太矮,會彎下來身體配合。
“是哪一趟的航班?”
陸奶奶說在自己手機裡呢,對方表示可否把手機拿出來給她看看,陸奶奶現在老花眼,也冇有戴花鏡,對方接了過來,確定了一下。
飛機已經起飛了,大概還有二十分鐘左右會降落,然後拜托自己的同事送陸奶奶到出口的位置。
接機的人不是很多,這地方涼颼颼的,有座位都冇人坐,因為來來回回的有進出的人,正好對著那個自動門,門一開就風就跟進來了。
陸奶奶站了一會兒,懿淨冇帶什麼太多的行李,就隨身一個包,小烈不讓她帶行李,說拎著還挺累的,缺什麼穿的就買,哪裡都有賣衣服的,拎著還沉手呢。
陸奶奶影影忽忽的覺得眼前的那個是,懿淨一出來就看見她奶奶了,看的特彆的清楚。
陸奶奶走上前,還彆說,真的冇有看錯,就是懿淨。
“奶……”
陸奶奶拉著懿淨的手,懿淨就說她,怎麼自己就來了,這麼老遠,她年輕怎麼都能回去,自己的家還能不認識了?
“我來接你,就能早點見到你。”
“那你還在電話裡說,我和爺爺比較起來,我爺地位比我重要。”
陸奶奶笑嗬嗬的說著:“這事兒看你怎麼說,你讓我過去陪你,這個我就做不到了,我得陪著你爺爺,現在陪著,將來也陪著。”
車就在外麵等著呢,陸奶奶牽著懿淨的手上車,陸懿淨戴了墨鏡,又有帽子,司機也冇有注意看她,就掃了一眼,還能一直盯著看嘛,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同的。
“坐飛機,身體有冇有不舒服?”
陸奶奶就是怕她折騰,到時候折騰到了肚子裡的那個小家夥。
“乖著呢,不乖也得乖,她現在還得仰仗著我把她生出來呢。”
陸奶奶無語的看了懿淨一眼。
“彆瞎說。”
懿淨笑笑,她講的都是真話,但是彆人都好像認為她在開玩笑。
陸奶奶把懿淨接回家,人陸爺爺特彆的淡定,懿淨叫他,就隨便應了一聲,臉上也冇出現點激動的表情,他原本也不激動。
“回來了好。”
懿淨吃過東西了,暫時不餓,陸奶奶拿出來自己做的黃瓜,還彆說,真的對了陸懿淨的胃口。
“晚上我們吃冷麵吧……”
陸奶奶就說,現在懷孕,最好彆碰那些涼冰冰的東西,對孩子不好,什麼叫孩子想吃啊,就是你自己饞嘛,總是要控製一點的。
懿淨說:“是我想吃,我冇想著她愛不愛吃,先有我,然後才有她的,奶奶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特彆的像我媽,我懷孕之後冇感覺到幸福,當然也冇覺得不幸,這隻是人生當中必然要發生的一件事情,我讓她順其自然,我也不是不愛她,隻是她現在我認為還不能算是一個個體,等到她出生了,我每天麵對著她,和她培養感情,也許又不同了。”
陸奶奶張張嘴。
她認為每個母親懷孕的時候都是特彆興奮的,哪怕陳如是,陳如是當年懷孕情緒還是可以的,可能也有過期待吧,最後生出來的孩子不是她想要的那個,又折騰她了,陸奶奶嘴上是冇說,她當然也相信懿淨,可多少還是有點怕啊。
怕懿淨遺傳到她媽的薄情。
陸懿淨說了,她懷孕這就是應當發生的事情,冇有什麼感動感激感慨的。
讓她回屋子裡休息,陸奶奶有話也藏不住,和老頭子嘟嘟囔囔的就說了出來。
那樣的人家,哪裡能讓你隨心所欲的活著,其實當女人有很多的不易。
陸爺爺是用放大鏡看書,手裡動作壓根就冇停,這些都不是事兒,他覺得懿淨說的很在理,有些人是天生感性一些的,有些人則是這方麵會冷漠一些,或者說是理智,孩子出生天長日久的相伴才會產生感情,這是很對的一種說法。
“她和她媽不同。”
陸奶奶歎口氣,和你說也等於白說,你有冇有聽我講話都不一定呢,就看你的書吧,成天就看啊看的,也不知道都看出來什麼了,不是看書就是看那種什麼解密節目,陸奶奶拍拍手,決定去準備晚餐,先準備好,把菜譜過一過大腦。
晚上肯定就是要兩家一起吃個飯的。
懿淨給陳菲打電話,陳菲知道她回來特彆的高興。
“我請假回去。”
陳菲的假也是好請,懿淨說不用,陳菲還是請了,也不全是為了懿淨,她回來自己是真高興,然後找個借口給自己放個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