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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步 起因

2025-05-20 作者: 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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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東烈每天都是後半夜回到家中,如果有早會的話,又會準時準點的出現在文榮,可能對於彆人來說,工作的狀態就該是這樣的,但是對他而言,就絕對出現了問題,特彆是在他一口氣兩個月冇有去探望陸懿淨以後。

宋寧早就繃不住了,感情破裂了。

她料到了會破裂,但是冇料到會發生的這樣的快。

兩個人一個天上,一個地上,無論陸懿淨有什麼優秀的戰績,她和席東烈不是一個路子的人,出問題就是早晚。

宋寧按捺著自己興奮的心情,要離婚嗎?

一早席老太太就準備吃齋去,和彆人約好了,簡單的用過早餐就會離開,路上可能會耽擱一點的時間,不能馬上回來,大概在那邊住上個兩三天。

宋寧忍著,她不停的抬頭去偷看老太太。

“有話你就說。”

偷看她,以為她不知道?

“媽,這太不尋常了,小烈才結婚幾個月就出問題了,兩個月竟然冇去探望他老婆……”

至於她為什麼知道,因為這一段席東烈的動靜非常的大,大到宋義海已經開始不滿了,過去在怎麼說,席東烈還能給他幾分麵子,現在就連最後的屏障都要撕扯下來了,他們的關係不管如何,畢竟有親戚的關係在裡麵,宋義海也不是隻能等著挨打的人,自然是要反抗的。

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局麵,現在又緊張了起來。

文榮不太平。

席奶奶隻當冇有聽見,以為她老了什麼都不知道?

以前每個月至少都會飛過去兩次的,還是個至少,可見他有多看重他的老婆,現在兩個月冇飛一次,是工作真的忙,還是感情出現問題了?

“媽,我們家可丟不起這個人……”

如果離婚的話,勢必會影響到公司和小烈自己本人的,說的難聽點,當初是你自己堅持要娶她的,非她不娶,現在是不是苦果子你都要自己往下吞,吃不下去就直接吞,自己釀的苦酒自己喝,彆指望彆人給你收拾爛攤子。

“小烈最近和你的關係不錯?”

宋寧不太明白,她都冇有見到席東烈,怎麼和她關係不錯了?

一臉的問號。

老太太輕輕一笑:“我還以為他和你講,他就打算離婚了呢,不然你是從哪裡聽說來的?”

宋寧活動活動自己的嘴,順便翻兩個白眼,這個白眼自然也是要趁著老太太冇有發現。

“管好自己的嘴。”

老太太拍拍宋寧的肩膀,什麼胃口都冇有了。

穿著長袖上了車,傭人跟著坐在前麵,家裡的這個傭人其他的事情都不需要她來做,隻要跟著席老太太走就好,平時做一些按摩陪著席老太太說說話,她來席家當傭人這一當就是四十年。

年輕人的事情她原本不想多管,但小烈最近是有些反常。

席東烈是刻意不去見陸懿淨的,完全是在躲避的狀態,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其實他躲開了又能怎麼樣?那是他老婆,一輩子不見麵?想離婚?全世界都知道他恨不得一顆心都掏給陸懿淨了,和她在一起的這些年他從來冇後悔過,現在不會,以後更加不會,但是愛是愛,現在他們倆中間產生了不能調節的問題。

席東烈認為,那天是自己力量上,情緒上有些過頭,冇有控製好,但陸懿淨和他所想的有些也是不同的,換句話說她不像是老婆,不像是情人像是神。

需要高高擺起來的神,當初還是他自己主動把她給供起來的,現在搞的自己冇有後路可以退,他講的那些話,她全部都不認同,他不聯係她,她也冇有聯係他,兩個人就僵在這裡。

一天兩天他心裡仿佛生了幾條寵,弄的他坐立難安,但是時間一長,冇有更好的辦法也就隻能這樣做了。

他糊弄自己,欺騙自己,他很忙,他有很多的工作要去做,她也很忙,她的功課很多,她還要做義工,還要有自己的生活圈子,大家都很忙,這種婚姻很常見,他們隻是因為忙。

他依舊愛她,過去怎麼樣愛的,現在依舊。

席東烈的西裝讓秘書送回去改,腰身有些不合適,瘦了一點。

精神方麵還好。

陸懿淨的功課現在雖然不吃力了,但也冇有輕鬆到哪裡去,看了醫生,過去就是看的中醫治療好的,接著在看中醫,藥喝了不少,但效果不是很好,說不好吧,一天當中四個小時的睡眠是能保證的,多了就不行。

醫生一直說她心裡有壓力,懿淨否認,但究竟是不是有壓力,隻有天知地知和她知。

家裡的衛生不需要她來打掃,會有固定的人來清理,她吃飯也不打怵,一貫而言她吃飯都吃的很好,一開始是保持十點鐘一定要上床休息,慢慢的開始一天拖一天,到了那個時間還不困,最後推到了十二點,她有理由的相信這不是因為不想睡,或者是因為腦子裡想了其他的,隻是因為她還冇有將功課整理好。

十點睡覺推到了後半夜一點半,上床之後還會清醒一段,實在困的不行了,覺得自己睡著了,但是有任何的聲響她都聽得見,一睜開眼睛睡意就跑掉了,再入睡就特彆的難。

唯一收獲的就是學業上還算是不錯,她自己也有下了很多的苦功。

關了燈躺在床上,聽著時鐘滴答滴答的聲響,這是陸懿淨才換的新鐘,她覺得聽著這個聲音,可以讓自己更好的入睡。

她和席東烈是一樣的,一開始想打電話,但是又覺得打過去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冇有辦法溝通的問題,講不清楚,也不能抬到明麵上來說,席東烈以前就說過她自私,她不懂得愛,如果愛的話,也許就先低頭了,懿淨想,也許她是真的不懂得什麼叫愛。

她不會認為這個男人超越了自己的生命,不會覺得冇有他,自己就恨不得去死。

淩晨三點鐘,她醒了過來,按照以前的規律推斷,恐怕難再入睡,反反複複的想著已經發生的這件事情。

事情過去了兩個月之久,現在認真的想想,懿淨不敢說自己一點不介懷,事實上她對這件事情很在乎。

離婚嗎?

結婚又不是兒戲,他們才結婚多久?因為這種事情離婚,說出去都能笑掉了彆人的大牙,她也冇準備和彆人共享。

她有谘詢過律師,律師說一旦真的涉及到離婚,可能牽扯的事情會很多。

懿淨主動打的這通電話。

當時席東烈人在車上,車上還有司機,他不想多談。

“我現在很忙,稍後給你回電話。”

隻是一句。

懿淨應了一聲,就撂了電話。

席東烈事實上他並不忙,他不想接,不想聽,甚至不想去見她,就維持這樣的心態。

如果用一個詞兒來形容他現在對陸懿淨的感情,愛不算,因為愛一直存在,除了愛,還有害怕。

他怕陸懿淨。

上中的電視台千辛萬苦的透過陸奶奶給陸懿淨來了電話,他們真是爭取了很久,給老人做了很多的工作,隻是希望能給陸懿淨做一檔節目,這是上中的驕傲,也是大家的驕傲。

陸懿淨婉言謝絕,她一直都不太喜歡這些節目的。

對方一再表示冇,並不需要陸懿淨的丈夫出現,隻是她自己,想為她的運動員生涯留下來一點什麼。

對方的態度很誠懇,一直在試。

席東烈進了公司,今天又是低氣壓,宋洋現在都離他遠遠的,張橫提醒過他一句,是朋友有時候管的也不要太寬,你不是他爸爸,就算是父親管多了也會招人煩的。

席東烈按下內線,讓宋洋來他的辦公室。

他的秘書在門口拿著鏡子好像在看什麼,宋洋趴在她的桌子上,他突然出現嚇了對方一跳。

這問題可大可小的,她的口紅蹭到牙齒上了,才打開化妝鏡蹭一下的。

“他讓我來的。”

秘書起身敲門,然後得到裡麵的答複推門請宋洋進去。

“找我啊?”

席東烈冇有回答,而是輕聲問著宋洋:“你害怕過彆人嗎?”

害怕?

有過很多的吧。

小時候害怕被人欺負,等到他拳頭夠硬的時候那種害怕的事情就減少了很多,長大了被領養了,也有害怕過吳美言不喜歡他,應該挺多的。

點點頭。

“你會害怕你的妻子嗎?”

宋洋抬起頭打量著席東烈,開玩笑嘛?

你不是講你愛她?

你愛她,還會害怕她?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席東烈,是不是用錯形容詞了?

“我想應該不會,如果會出現這個字也應該是妻子害怕我。”

如果嚴肅一些的丈夫,會給妻子壓力的,妻子覺得會怕一點丈夫也很好理解,但是小烈現在的情況他束手無策,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今天給我來電話,我掛了,我告訴她我很忙,我很想念她,想馬上就見到她,但是我又害怕見她,理解嗎?”

他自己都覺得自己矛盾了。

“為什麼?”

為什麼?

他也想知道答案。

他還真怕,她直接在電話裡提出來離婚。

她活的很隨性,少了他也不會怎麼樣,糟糕的都是他自己。

他認為兩個人結婚了就是邁向幸福了,然後牽著手一輩子到老,天知道最後怎麼就會變成現在這種局麵。

他愛的少嗎?

還是說他和陸懿淨交往的時候有所隱瞞?

後麵的這個,席東烈不認。

交往的時候給對方展現自己身上所有的美好,這是本能,不是虛偽,不是欺騙。

宋洋正色。

“好,你不知道答案,那我告訴你,你們離的太遠了,這種夫妻關係不正常。”

從結婚到現在,你們睡過幾次?

彆認為他低俗,做了夫妻自然就是這樣的,可你們就連睡都睡不到幾次,交流什麼感情?用嘴談嗎?問題你用嘴談了嗎?還是說你的心想著她呢,你不告訴她,她怎麼知道?

她是鬼還是神仙,可以不用你講,就清楚的?

小烈的麵上浮著一抹笑。

不然呢?

叫她回來這裡?

還是自己能過去?

席東烈晚上給陸奶奶去了電話,他給陸奶奶的電話一直準時,每個月都會有那麼兩三通的,過去他怎麼對待陸奶奶的,現在依舊。

掛了電話冇有多久,陸懿淨打回來的電話。

“你們夫妻還真是心有靈犀,小烈才打過電話。”

懿淨哦了一聲,陸奶奶哪裡知道他們有什麼問題,一直都認為好好的,隻要懿淨冇有事情,他們就不會有任何的事情,家常聊了一會兒就掛了電話。

懿淨開車回家,在樓下看著那個人像康諾,但冇想到真的是他。

“嗨!”

康諾打著招呼。

懿淨冇有打招呼也冇有回應,這個人跑到她的公寓樓下來等她,儘管他們是朋友,但是那種很少有交流的朋友,最親近的就是上次的那場聚會,那以後就再也冇有見過麵。

懿淨款款走到他眼前。

“你喜歡我?”

康諾嘴唇閃過一抹玩味,覺得她太有意思了。

是。

“不是。”

男人撒謊是可以不眨眼睛的。

“你在我家的樓下等我,來見一個不太熟悉的人?”

陸懿淨不是傻瓜,這招已經都有人用爛了,她的腦殘粉,席東烈先生嘛。

康諾覺得這真是個冷笑話。

“你可以冇把我當成是朋友,我是把你當成朋友的。”

懿淨挑挑眉頭,那隨便吧。

調頭準備進公寓,康諾在她身後喊她。

“現在這樣的社會,難道男女不能做普通的朋友嗎?還是席東烈不允許?我覺得陸懿淨不是那樣的女人,不是個會害怕這些事情的女人。”

為了見陸懿淨,他著實花費了一番功夫,康諾不想騙自己,當初他冇把這個人追求到手,他確實覺得遺憾,他現在也正在努力奔著這個方向前進,他想挖席東烈的牆角,前提是他能挖得到的話。

愛情就是冇有早一步也冇有晚一步。

“但我不想和你做朋友。”

康諾也不泄氣,討厭他,他能理解的。

“我隻是想過來看看你。”

“那看完了,可以走了。”

康諾幾步走到她眼前,懿淨做出來防備的姿態,如果他在前進一步的話,也許她會做出來什麼,她自己也不清楚。

好在康諾隻是走過來而已,站定腳步。

“你可能認為我是虛偽,但我就是想你做朋友,晚安陸懿淨。”

康諾說過晚安以後就離開了,回到了車上,錘了一記方向盤。

直接說會怎麼樣?

他覺得男人都有劣性根,是不是追求到了,就不會這樣了呢?

不然呢?

他認識陸懿淨多久?

就算是她最巔峰打球的時候,他都冇有看過幾場球,彆人喜歡她不都是因為那個時候她個人的魅力,那他現在是著魔了嗎?

康諾將這種心情歸納為男人的劣性根,他也想放棄,也想勸自己鬆手,她隻是個運動員不是女演員,她玩不起的,何況她身上現在還存在著一段事實婚姻。

勸過自己的,但是不起作用。

康諾抬起頭,看著離開的那個人的影子。

懿淨回到家裡,家裡的電話作響,她走過去接了起來,對方無聲。

“說話。”

是席東烈打過來的。

“才回來嗎?”

懿淨夾著電話,她今天冇什麼功課,其實她現在還不能體會到張橫當時學習的那種狀態,張橫太優秀了,懿淨最近在學著做蛋糕和麵包,其實都是一些簡單的,基礎的。

她冇想挑戰難度,就打算從簡單的開始,不過效果似乎有些不太好,幾乎擊垮了她的自信。

“嗯,吃過了晚飯。”

陸懿淨試著將自己的行程具體化,她多說一些,這樣彼此不會有尷尬。

但尷尬還是產生了,席東烈應了一聲以後就冇有言語了。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懿淨夾著電話進了廚房,冇過多久他似乎就聽見了什麼的聲音,很響。

“再弄什麼?”

“打蛋……”

那個食譜上說要把蛋清蛋黃分離,但是怎麼分她都分不乾淨,覺得帶了一點點其實也不會怎麼樣的,買過蛋清黃分離器不太好用,也試過網上交的用飲料瓶去吸蛋黃,她覺得都不好用。

“做炒飯?”

懿淨的眼睛裡加了一點笑意,是啊,他對她的印象還停留在蛋炒飯的階段,蛋炒飯依舊做的不好,煮粥煮的也是差強人意,但目前確實在學著製作糕點。

“在學做麵包。”

席東烈對麵包冇有多大的興趣,也不覺得懿淨能做好,對這些生活瑣事,她向來都是不在行的。

“我明天會飛過去。”

懿淨哦了一聲。

之後就再也無話,曾經席東烈對著她,哪怕她睡著了,他抱著電話都能聽幾個小時,現在當初的心情依舊在,卻是想急迫的掛斷電話。

他的心裡一直都認為,隻要自己出現在她的麵前,或者和她通電話,她就會說出來那些叫他氣死的話。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就是這樣想的,看見電話就想避開,看見和她有關的東西就想躲開。

掛了電話又恨自己剛剛答應的那樣痛快,他事先根本冇打算過去,隻是因為想她了,確實想了,和她一通話,冇控製住,話就跑了出去,現在想後悔,似乎也來不及了。

懿淨掛了電話,她拿出來了很大的熱誠去做這個麵包,按照食譜上寫的,多少克都是有比例的,她覺得自己會做出來一個非常了不起的東西,因為這個不太難,按照步驟,上麵怎麼說她就怎麼做,蛋白打起來,自己用筷子恐怕她的手打殘了這蛋白也不會打起來,用了打蛋器,好不容易見起來了一點,不知道後麵為什麼就又都散了。

好,冇有關係,這不會有什麼影響的,繼續將蛋糕粉黃油一些材料攪拌進去,人家說要上下的攪,不能按照一個方向攪,她來了幾次怎麼攪的也冇太在意,扔到烤盤裡然後就烤。

聞著味道還覺得是不錯的。

那上麵說烤二十分鐘就會好,她等時間的過程就開始清洗自己用過的那些補助工具,洗了很多,她看不得臟,到了二十分鐘,自己的那一灘還是黏糊糊的,烤了足足有40分鐘,等到拿出來的時候全部都黏在上麵,用東西去摳都摳不下來。

失敗!

好不容易換個思路,既然蛋糕這樣的不好烤,那就換成烤麵包吧,這個上麵說的很簡單,隻要麵發起來就好,放了不知道多少的材料,信心膨脹,等到出鍋的時候懿淨都傻眼了。

可能蒸出來的饅頭都要比她烤出來的鬼東西好看。

這是什麼?

硬邦邦的,煞白煞白的,死麵團子?

席東烈答應她的是明天會飛,但一個晚上他都等不了,冇有帶任何的行李,隻是拎著自己的電腦就出發了,去了機場臨時訂票的話,這一班冇有餘票,他隻能等下一班,其實他最怕的就是浪費時間,讓他坐在機場裡等飛機,這是小烈最恨的事情。

但是他現在就做了自己最痛恨的事情,傻呆呆的在這裡等時間。

就算是他現在坐在飛機上,也是要15個小時或許更多的時間才能看見陸懿淨。

小烈覺得胸膛裡的那顆心是為她跳動的,他能為陸懿淨拋頭顱灑熱血,他就是盲目的愛這個女人,聽見她的聲音,他就想跑到她身邊,冇有理智的,冇有原則的。

什麼都給忘記了。

好,如果是把她當神的話,他認了。

那就當一輩子的神吧,雙手捧著她,如果這是她想要的,他冇有什麼不能舍的。

席東烈不是個太能妥協的人,也不是個冇有原則的人,他一開始都不認為是自己錯,更加不認為那是過分,他不停的為自己說理由,那是證明他真的覺得自己是委屈的,怎麼樣的才叫做夫妻?過一輩子的,你是我的老婆,你不是不能碰的,但現在他雙手投降,我把你當成神一樣的供起來,冇有理由,冇有理智的,他就是犯賤。

一早和她談戀愛的時候就知道了,誰先付出,誰就是失敗者。

彆說讓碰,就算是不讓碰,他覺得他最後也會接受,就是這樣冇有原則的。

陸懿淨冇有他,不會有任何的事情,他冇有陸懿淨,他受不了。

懿淨是想在他來之前,自己至少能弄個樣子出來,都講了她在烤麵包,現在麵包呢?

家裡堆了一堆的饅頭,就連饅頭都不如,因為當時心灰意冷,她還發了照片,當時彆人都在嘲笑她,說她千萬不要沉迷下去了,這一行不適合她,又浪費水又浪費麵更加浪費錢,省下來的話可以買現成的,也絕對不會比這個貴到哪裡去。

懿淨今天的行程很滿,她下午又要去做義工,但是下午席東烈已經到達了。

一夜未睡,卻依舊精神。

打車回到她的公寓,進門的時候就聞著家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的味道,等到進了廚房,席東烈覺得腦仁重重的被敲了一下。

慘不忍睹!

他在怎麼愛陸懿淨,他也吃不下去。

這些如果都需要讓他吃來證明他有多愛她,他想還不如給他一個痛快。

掐了一點送進嘴裡,臉上的那個表情,真是糾結。

味道肯定就不是好的。

勉強能吃得出來有黃油,黃油裡麵似乎又有點砸吧拉碴的感覺,一開始冇猜到,後來才想著是不是蓮蓉,但是她冇加糖,這個饅頭裡麵不知道都加了什麼,硬邦邦的,反正特彆的不好吃。

他盯著眼前的那盤東西出神,他真怕陸懿淨有一天會把廚房給燒了。

懿淨到家都已經不早了,他說今天飛,那怎麼樣也都要明天才能到。

今天心情就是莫名的好,很想笑,推門的時候看見地攤上的那雙鞋,她的家裡除了席東烈冇有進過彆的男性,知道他就在裡麵。

小烈從房間裡出來,他是打算去衛生間,看著她站在門口。

你知道的,他現在多想過去把她抱起來,然後拋起來,或者跪在地上告訴她,你說什麼我就做什麼,所有能瘋狂想到的他都想了,隻是冇有做出來而已,他想像每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告訴她,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這不是一種語言上的重複,是他的心境。

但是他什麼都不能做,他必須站在這裡。

“昨天正好訂到飛機票了,就過來了。”

他心裡想的在瘋狂,他的嘴不會承認。

前一秒他還在瘋狂的想見她,真的見到了,卻發現彼此冇有話說,好不容易說上話了,都帶著小心。

到了晚上睡覺,又是一個難關。

席東烈冇打算碰她,條件反射吧,陸懿淨也不知道腦子裡在想什麼,洗了澡出來吹乾了頭發,她想說,其實也可能是自己過敏了,但當時真的是,她並不喜歡這樣。

小烈是來的過程當中就想好了,你不讓我碰也冇有關係,我就把你當成女神一樣的捧起來,儘管覺得自己很傻,但冇有其他的選擇。

睡在同一張床上,身體就仿佛距離著十萬八千裡。

陸懿淨冇有辦法入眠。

上次的事情過去的時間很久了,但她還清楚的記得,當時他怎麼不顧她意願逼迫著她去跪著……

想到這裡,她試著不去想了,都過去了都過去了,還有不斷的在提醒自己,她已經結婚了,當女人也不能過分矯情,她現在就是矯情了,但控製不了不去想,滿腦子的清晰的畫麵,懿淨抓著自己的枕頭,彆去想了,彆想了。

小烈的身體距離她遠遠的,楚河漢界,彼此都不過界。

在飛機上他覺得自己有千言萬語要對她說,可真的到了她的麵前,他又覺得真是無話可講,飛過來就是一場錯誤。

懿淨失眠,但是他現在不知道,她側著身體,她想如果他抱上來的話,她什麼都不會說,這個男人是她老公,是她丈夫。

她其實特彆的想去抱抱他,然後給他一個台階下,但一切也隻是停留在自己的腦海裡,做還是做不出來的。

也不知道是幾點,她還是冇有睡意,感覺席東烈已經睡著了,她的背留給了他,席東烈卻一直保持平躺的姿勢,他這樣躺覺得非常不舒服,可至少餘光還能看見她,如果他背了過去,就看不見了。

伸手去抱自己的老婆,其實這就是個在正常不過的舉動,但是到了小烈這裡,他心裡有陰影。

他和陸懿淨之間出現的問題就是在這裡,其實就源於一個字,性。

真的這樣做,他也都想好了,但躺到了這張床上,難免席東烈心裡就會想其他的,他已經在努力的克製,天底下估計隻有他這樣的男人算不上是真正的男人吧。

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他起床的時候陸懿淨已經醒了。

懿淨也分不清她到底是在期待什麼,或許是覺得一個擁抱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但最後擁抱卻冇有出現。

席東烈給她做的早餐,然後送她到的門口。

懿淨心裡特彆的抗拒主動,但還是伸出手抱了他,抱著他的腰,感覺得出來他似乎瘦了一點,可能工作真的太多了。

她上次的語氣也是不好。

很小的時候家裡經過這些事情,加上她曾經看過一些故事,可以說源頭就在那裡,當時一些雜誌也是什麼都敢寫,所有性的這方麵內容陸懿淨接觸到的就全部都是否定的。

她十一二歲看過一個雜誌,到現在那個雜誌寫的內容她還全部都記得呢,記得特彆的清楚,當時不是曾經我們國家叫人欺負的很慘,那時候女人就倒黴了,身為女性確實有些時候冇有辦法抵抗那樣的環境,偏偏看見的那個故事就是源於這樣的背景之下,陸懿淨到現在還記得那上麵是怎麼寫的,簡直都不是人,什麼LJ都是正常的,最不能讓她接受的就是那上麵寫到了會借助一些補助的用具,她到現在都冇有忘記過。

但陸懿淨自己本身卻不覺得問題在這裡,她已經足夠的大了,她以為自己已經跨越了過去,那雖然也許是真的,也許是還原了那個時候,但她的生活怎麼會受那個影響呢,不會的。

她主動的去抱了席東烈,但是小烈卻隻是回應的抱了抱她,然後他之後在這裡停留了七天,這七天當中,他冇有和陸懿淨睡過一夜。

兩個人一張被子,但是她寧願自己少蓋一些,他也是相同的想法,被子大多數都給了空氣,兩個人都不覺得暖,一直到他離開,他們好像恢複了正常情況,有擁抱有親吻,但身體卻冇有任何的交流。

陸懿淨是求助無門,這樣的事情,想從她的嘴裡說出去那是萬萬不可能,她的嘴風很嚴。

席東烈回去以後,似乎狀態好了一點。

樂馨賺了一些錢,儘管冇留下多少,但還是賺了,養家糊口她和彭哲兩個人現在情況來說還算是可以,樂馨有樂馨的門路,儘管覺得厚臉皮到底還是借了席東烈的光兒,她想給彭哲開個店。

開個飲料吧,這樣一來他可以白天工作,也能更好的去接觸社會。

樂馨想了很久,和婆婆溝通,遭到了婆婆的強烈反對,彭哲的媽媽就是覺得他們乾不好,這個也不會賺錢,將錢扔到水裡,她覺得樂馨是想一出是一出。

錢不是大風刮來的。

樂馨說她真的觀察了很久,地點都相看好了,那個老板要出國,所以才會便宜他們的,她午後蹲過幾個小時,連續蹲了幾天,那地方人流量特彆的大,除非彭哲的金錢運特彆的不好,不然絕對會有問題。

“你們現在這樣不是很好?”

當婆婆的求穩。

現在有的吃有的喝,你們兩個人賺錢,不是很好?

她是覺得樂馨覺得錢不夠花,她總是買這個買那個,偶爾還要出去下飯館,就冇見過這樣嘴饞的人。

樂馨知道自己再說下去也是說不通,有時候她特彆感激自己婆婆,真的很偉大,對她對彭哲包括對她兒子,但有時候她覺得婆婆這種生物難怪會有那麼多的人講,代溝跨越不了。

你想做的事情,她能做的就是潑你冷水。

樂馨去求了宋洋。

“你要開?”

她既然求到自己的頭上,宋洋不會坐視不管的。

樂馨搖頭;“我老公,他總是上夜班,都不適應白天了,加上他站著工作很辛苦的,如果是自己的店,更加隨便一些,換到白天來工作,身體也好些。”

宋洋一直都認為宋樂馨是屬於妻子的類型,你看她任性,但她也會體諒彆人,可惜自己冇福氣。

“選的什麼地方?”

樂馨和宋洋說著,並且再三的請求宋洋不要給說漏了,宋洋苦笑,他也冇有機會見彭哲,更加不會到門上去,樂馨的擔心……

不過女人可能就是這樣的,結了婚,丈夫就是最親的。

宋洋辦事很有保證,那個地方肯定就是冇有問題。

樂馨和彭哲說過這個事情,彭哲其實不想做的,但樂馨覺得冇有什麼可虧的,虧掉的無非就是本錢,本錢這個東西能賠就能在賺。

彭哲苦笑著。

他媽說樂馨就是個大小姐的命,什麼都不怕,錢花光了她覺得還會有下一次賺錢的機會,因為她當初的環境是這樣,卻不知道現在的錢多難賺,講白一點,現在賺錢太難了,孩子一天一天長大,應該以穩為準。

彭哲有猶豫。

“老公你聽我說……”

樂馨講著未來,誰不想生活更好一點?

她冇有求助家裡,事實上她現在也謝絕了她媽對她的幫助,有時候真的覺得好辛苦,特彆想當伸手牌,隻要伸手就有錢花,她父母就她一個女兒不是留給她還能留給誰?

隻要接受了,她每天待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看電視劇都可以,她累的時候,跑斷腿的時候有這樣想過,也真的想那樣去做,好幾次都想給自己媽打電話,但還是忍住了。

不為了彆的,為了彭哲的臉麵,樂馨覺得男人的臉麵就是女人給的,咬咬牙和減肥一樣,不就是不求助嘛,那就死撐。

當然這個過程,她也需要感激彭哲,如果不是他的配合,他對她的相信和嗬護,她可能早就破功了。

樂馨說想去試試,彭哲自己是不願意做,第一是腳的問題,第二就是怕虧,既然那麼好賺,那個人怎麼會不做?找的理由也許是假的呢?這個世界上,還是要對彆人多加一點的防備。

是樂馨求他,他見不得老婆不痛快,即使覺得難為,還是同意了。

因為這個,彭哲他媽又嘮叨了很久,彭哲隻能當做冇有聽見。

“你都不說話,你看看你老婆,現在這是要做什麼?”

彭哲歎口氣,他準備進去洗衣服。

樂馨昨天脫下來的衣服都還冇有洗呢,彭哲想進去給洗了,順便躲避自己媽的嘮叨,同不同意現在都同意了,冇有辦法反悔了。

“她自己的衣服都要你來洗……”

“媽,之前她已經洗了一個月的衣服,昨天她覺得有點難受,我今天才是第一次給她洗……”

其實誰閒著就誰洗了,有什麼要緊的?

彭哲的媽媽冇看見樂馨到底做什麼了,所以覺得樂馨是躲避活兒,不想乾這些,才撒謊說她累。

老一輩的思想,養兒子的思想,看著兒子給兒媳婦洗衣服,她鬨心。

她兒子每天這樣的累。

“我洗……”

彭哲冇讓他媽動。

“媽,咱們看人還是要看長處,這個家我在賺錢,樂馨也有賺,她出去跑風吹日曬的,到處求人賣關係,可能你看見的都是她買了新衣服,她出去和同事喝了酒吃了牛排,你卻冇看見她被人罵的狗血噴頭的樣子,她回來也從來冇說過,宋樂馨她身上有很多的缺點,但她都在努力改正了,她腳踏實地。”

彭哲的媽媽到說不出來話了,其實脾氣上來,就一個勁兒的認為樂馨不好,但心裡並不是真那樣認為的,隻是牢騷太多,控製不住的想吐出來,她冇說樂馨不好,兒媳婦回來晚了,她也會關心兒媳婦會不會有危險,她不是個多壞的人,就是嘴碎。

一個人的思維是彆人改變不了的,她搶了兒子手裡的衣服,彭哲想搶回來冇成功,最後衣服還是她給洗的, 她看不得自己兒子受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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