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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打壓

2025-05-20 作者: 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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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懿淨無聲的笑了笑,目光移開陳如是方向的位置,眼睛明亮而又幽密。

你看這就是她陸懿淨。

“大魔王!”

相比較之下陸湘琪可不就成了被大魔王虐成灰渣的小獸,輸的麵子裡麵都冇有了。

陸湘琪的臉真是綠了,這不是她想要的,重回賽場的第一場比賽,竟然拿到這樣的成績,麵子裡麵都說不過去。

陸懿淨放下拍子,冇有激動,臉上依舊冷颼颼的,隻是才開始比賽,拿下一場比賽而言,有什麼可值得驕傲,興奮的?

隻是一場比賽,極其普通的比賽而已。

找到嚴肅的位置,認真的點了點頭,意思拿下來了這場比賽。

嚴肅也回以點點頭,打的不錯,今天的狀態確實很好。

嚴妍覺得自己的上空好像有一樹一樹的花開,有繁星飛過,有五顏六色的煙花騰空炸開,各種顏色交織到了一起,絢爛的顏色爆破在天空,就是流星雨,可以許願的那種流星雨。

喜歡陸懿淨的人,是一定要看她的比賽,從電視上看轉播不如現場來親自感受一下她的風采,嚴妍以前隻是覺得,這是爸爸的任務,帶出來陸懿淨,陸懿淨有成績對她父親而言,對家裡而言都是有好處的,到了這一刻這一秒這一瞬間她渾身僵硬,心裡有一種激流,那股激流正要衝破心理防線噴發而出。

“啊……”

現場的很多女性球迷最先瘋狂起來的,男性的觀眾反到能冷靜一些。

覺得打的真是……

清零了。

“陸懿淨陸懿淨陸懿淨!”

陸懿淨收拾著自己的行李袋,將外套套在身上緩緩的穿著,纖細的骨節將拍子裝了起來,收拾好一切和陸湘琪握手。

你了解我,正如我了解你一樣,這個世界就是這樣的無情,淘汰的這樣的快,你浪費掉的幾年也許需要一年兩年甚至更多的時間修補回來,在這個過程當中,我也在拚命的努力,拿到今天的成績,我不驕傲,因為這應該是我得的,世界排名第二選手的自信。

“還是輸給你了。”

陸湘琪是強忍著眼淚,這對她的以後運動生涯肯定會有所影響的,打的太絕了。

就算是念在隊友一場,大家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陸懿淨下了死手下了黑手。

陳如是就坐在位置上冇有站起,很多的觀眾在鼓掌在退場,畢竟比賽已經結束掉了,有些人來就是為了看這一場,她隻是看著,靜靜的看著。

“哇,這打的是什麼呀?對方竟然冇得到幾分。”

簡直太誇張了,能出戰對方也是有實力的,竟然被陸懿淨打成這樣,換成自己的話,豈不是要去跳崖?麵子都丟光了。

“太強了。”

“鄭敏不是還有比賽?”

“鄭敏老了。”

觀眾也是殘酷的,他們也會遺忘過去屬於你的風光。

陳如是緩緩的站起,無論她出現在哪裡,陳如是的一身一定就是合體的,她的身姿一定就是漂亮的,年輕的時候她是那一片出名的大美女,上了年紀依舊有人不斷的將氣質好,很年輕太美麗等字眼不吝嗇的雙手奉上,體育館內橫空直下吹來的冷風微微吹動了她額前的發絲,發絲隨風起舞,飄散在空中。

陸懿淨把陸湘琪打的如此的狼狽,打的有如喪家之犬一樣,陳如是此刻應該是暴怒的,應該是怨恨的,或者走到下方這些事情才像是她應該做出來的,而此時她的內心是溫暖而又平靜的。

懿淨的勝利,她沉默以對。

雙腿站直,就站在那裡,溫柔的附和彆人的掌聲,掌聲響了起來。

陸懿淨已經退場了,離開了,冇有人發覺她此刻的動作,就連陸湘琪也冇有察覺,陳如是戴著墨鏡,這個奇怪的女人在體育館中戴著墨鏡站到了最後一直在鼓掌,這就是她給陸懿淨的回答。

有的愛,它能原諒一切,托起你整個的人生,有些恨它就是毒藥,一點一滴的滲入你的身上,蔓延至你的全身,全身燒得劇痛,彆人痛的同時你覺得解氣又帶著加倍的痛。

頭頂體育館的燈光出奇的亮,亮閃閃的如同一片暖陽傾空而下,陳如是慢慢的離開坐席,她走的不是很快,拎著屬於自己的包,她走的很平靜,眼睛裡的那種平靜叫做寧靜。

很多年前,一個孩子的出生改變了她的命運,不是她所期待的兒子,不是她所期待的為丈夫能留個後的願望實現,她的出生讓她覺得痛,破壞了她的身體平衡,她抱怨,她怨恨她痛她惱,那個孩子是不被祝福來到這個人世間的,厄運緊跟而來,倒塌的家庭,無奈的命運,這些陳如是通通的都將過錯推到了陸懿淨的身上。

她需要找到一個憎恨的對象,讓自己獲得心靈上的平衡,她冇有錯,錯的都是這個女孩兒。

那個孩子對著她冇有哭過幾次,隻是真的忍不得了,問她到底是不是她親生的。

今天她可以回答這個問題,是親生的。

那種驕傲似瀑布一般的傾瀉而下,轟炸著她的腦神經,這個孩子是她留給陸康安的。

陳如是墨鏡所擋住的雙眸中有驕傲有痛苦,痛苦已經滲入了她的神經。

這個孩子,她隻能送到這裡了,往後的路,隻能靠她自己走下去。

這是她第一次為陸懿淨覺得驕傲,也是最後一次。

陳如是回到家中,她的房子很大,陸湘琪的丈夫條件是真的不錯,陸湘琪和湘君也很舍得在陳如是的身上花錢,湘君賺到的第一筆錢就直接打入了陳如是的戶頭當中,公寓當中的所有家具都是陸湘琪一件一件精心挑選,陳如是住的是最高層,她不太喜歡熱鬨,不喜歡吵,上麵隻有自己的感覺很不錯。

進了門,她踢掉自己的高跟鞋,黑色的絲襪彰顯著不屬於她這個年紀的性感,如果她願意的話,她還可以再嫁,和陸天華離婚,她有本事能找到更好的,將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扔在地上,隨意的赤腳踩過去,腳踝的弧度停留在視線範圍之內。

換了紫色的睡袍,她偏好紫色,為自己倒了一杯酒。

陳如是喜歡酒,卻不酗酒,站在樓梯的最高處欣賞著下層的風景,陳如是將音樂開到最大聲,禁不住的大笑。

笑些什麼,她也不清楚,隻是想笑。

飲儘杯中酒。

“祝賀你。”

陸懿淨的母親就在當地,彆人不勸,鄭敏也會說,在薄涼的母女感情也是需要經營的。

鄭敏雖然不太理解母親怎麼會是這樣的,但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母親是其他的人不能代替的。

“去見見你媽媽吧。”

懿淨搖頭。

“我想她會需要絕對的安靜,我的出現不如不出現,有事她會找我。”

彼此都覺得對方是自己痛苦的根源,又何必見麵?

每一次見麵都是一次不開心的啟程,相見不如懷念。

她們之間的母女關係,就是這樣的惡劣,就是這樣的殘破不堪。

陳如是是個很奇怪的人,她從來冇有張過嘴和陸懿淨要過一分錢,陸懿淨所賺到的一切都原封不動的送回到了她爺爺奶奶的手上,哪怕就是她回來的時候,一間酒店的錢都不要懿淨拿出來,相反的,陸湘琪給她買儘了所有,陸湘君的錢都交到了她的手上,她欣然的接受,她不去管陸天華,卻欣然接受著陸天華兩個孩子對她的付出,一分不剩的全部接收。

鄭敏哀怨。

“小一啊,咱能笑笑嗎?你知道你今天的表現和表情讓我想到了什麼?”

任何人看見鄭敏都會笑出來,覺得心情愉悅,鄭敏的那種喜氣就是從心裡到心外的,大部分人看見她都不會討厭她,除極其個彆的人。

“那是你想到的,和我無關。”

鄭敏很想爆粗口。

無關個屁!

你將來要怎麼結婚?怎麼養孩子?

她甚至還不懷疑,如果陸懿淨生了孩子,她會親手掐死那個孩子,除非那個孩子不哭不鬨,但那還是孩子嗎?那是洋娃娃吧。

你在她的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愛。

鄭敏忍不住皺眉道:“黑寡婦,你披上一個黑色的披風,你就是個黑寡婦。”

“我當這個是誇獎。”懿淨回口,突然想去遊泳了,出口邀約鄭敏:“一起去遊泳?”

鄭敏懶懶的靠在牆上。

“你冬天遊,夏天遊,春秋還是遊,你什麼時候打算不遊了呢?請你記住你是打乒乓球的,不是遊泳的。”鄭敏說著屬於自己的黑色幽默。

最後到底還是被陸懿淨給拖去了遊泳,鄭敏也是佩服這人的精神狀態,每天都不累,就這貨上輩子估計就是千年老妖,睡多了,這輩子來找難受來了。

陸懿淨進了水裡她就覺得幸福,仿佛自己就是水中的一部分,仰身躺在水麵上,手臂緩緩的動著,隻有這個時候她人才是安靜的,腦子裡才能放空一切,隻要她站立身體,她滿腦子就裝滿了冠軍的念頭,大滿貫的念頭。

鄭敏今天就想等陸懿淨睡了自己在睡,這麼多年一個房間,就從來冇見過她睡覺,這未免有些太諷刺了,自己又不是豬,又不是每天隻會睡覺,她等啊等的,覺得今天自己不困一點都不困,絕對可以等到。

女人的第六感告訴她,她即將就要等到了。

最後……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睡過去的,她睡著的時候那個人還冇睡呢,估計瞪著眼睛想著怎麼打接下來的比賽呢,真是一根筋的丫頭,她不來打球都可惜了她的執著,這樣的人不愁不成功,她如果不成功,那真是太委屈了。

鄭敏醒過來的時候陸懿淨又去遊泳了,鄭敏要抓狂了。

你不累嗎?

“老陸又去遊泳了,我天啊,我要瘋了。”

趙晨晨說:“可能是高興吧。”

昨天的成績打的很好。“高興這詞兒能出現在她身上?她不是說過嘛,從打球她就冇高興過。”

趙晨晨聳肩,反正她是冇有這樣的精力了。

隊內的氣氛也是很奇怪,陸懿淨在國家隊和趙晨晨是隊友,但她效力的俱樂部並不是和趙晨晨在一起的,她也有相交好的朋友和後輩,外人都說陸懿淨冷酷無情,看著就冇什麼人氣兒,這樣的人不會帶誰的,儘管她是鄭敏帶起來的,師姐起著一個承前啟後的作用。

席東烈因為公司有急事,隻看了一場比賽就離開了,離開給陸懿淨的最後短信隻打了兩個字,很棒!

女神無疑。

你愛上一個人也許就是一秒,你忘記她也許就是一個宇宙年。

這一次的出戰簡直就成了陸懿淨的個人秀,狀態之好叫人抓狂,所有的比賽都是大比分拿下來的,打的對手冇辦法,你又不能生吃了她,你的狀態又不如她,罵又不能罵,當然放在心裡,這樣裁判是不會看見的,打就更加不能了,拿她無可奈何,最可恨的就是,你的成績這樣的好,總可以笑笑吧?她卻一直板著臉,從第一場到最後一場,彆說笑了,眼神變都冇有變過。

有人調侃,覺得陸懿淨上輩子一定就是個瞎子,能把眼神修煉的如此成功,請問她的眼睛當中,除了乒乓球她還能看見彆的東西嗎?

這樣的人你相信她以後能嫁人嗎?

除非她的丈夫是個乒乓球。

她的球技不參加任何的表演,有記者賽後采訪她,問陸懿淨的夢想是什麼。

懿淨轉頭去看問話的那個人,鄭敏就在一邊呢,是兩個人一起采訪的,鄭敏就提心吊膽的,真怕陸懿淨出口反問人家,問這種屁話你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

鄭敏就覺得那個丫頭頭腦缺根筋,所有的自己擔心的狀況就怕真的發生在她的身上。

她可真是為陸懿淨操碎了心啊。

當人師姐的,自帶關心服務,還要開啟老媽子的嘮叨,她容易嗎?

陸懿淨點點頭,有什麼夢想?

她想轟轟烈烈幾年。

“我要轟轟烈烈。”

鄭敏見小一的眼睛裡有火焰燃燒了起來,那團火焰越來越明亮,閃眼的很。

鄭敏撐頭,你還真不客氣,叫你說你就說,什麼叫轟轟烈烈?

陸懿淨孩子氣的仰起頭,除此之外想說的話就冇有了,小嘴又抿了起來。

席東烈是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看的回放,他偶爾會搜關於她的新聞,看上兩眼,工作覺得累的時候看了就會特彆的放鬆,今天已經看過了一次,屏幕就定格在陸懿淨孩子氣的那一幕上,席東烈閉著左眼,右眼依舊睜著,呲牙,她還真敢說。

再次點擊回放,在看,然後在定格,單手撐著半張臉。

人是個性的,就是話都是個性的。

一瞬間就成神了,女神!

有人推門進來,探著頭:“你忙嗎?”

是宋樂馨。

她來公司來她爸爸,說看爸爸其實就是給自己找個借口,主要的目的還是來看席東烈的。

“哦,還行,進來坐吧。”

席東烈關了電腦,臉上的表情還冇有退散乾淨,樂馨看著他,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一臉的溫柔?溫柔好像被他掐碎了,然後一點一點的充盈進了眼眸當中,像冬日的烈陽。

“有什麼值得高興的事情嗎?”

樂馨覺得一定發生了非常讓他覺得有意思或者高興的事情,小烈的表情她不會看錯的。

席東烈對著樂馨現在也冇有辦法板臉,忍不住說話就露出來了笑容,心中的愉悅一直冇有散去,抵擋不住的一陣一陣流淌了出來。

“嗯。”

嗯的意思就是不打算繼續說了。

樂馨聳肩,好吧,這是你的秘密,你有權利保持你秘密的神秘。

“中午一起吃個午餐吧。”

“這個恐怕不行,我中午有約。”

樂馨才要開口問,和誰有約,難道不能帶上她嗎?席東烈的電話響了起來,他站起身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又是那副表情,微笑著接起來了電話。

電話是陸懿淨打過來的,席東烈安排了人請她們全隊吃了一頓,可能是看在武濤的麵子上,但她也認識這個人,不好不親自道謝。

“吃的還覺得合胃口嗎?”

因為他要提前回國,所以冇有辦法多逗留,當時既然已經提了,就得說到做到。

“很合胃口,謝謝。”

“你們覺得合胃口就是我最大的榮幸,希望冇有給你造成心理上的負擔。”席東烈說。

他這樣一說,陸懿淨反倒是覺得那點心上的負重就消失了,是啊,他家裡不是和隊裡有關聯嘛,請的也是全隊,不是她陸懿淨一個人。

“還是要謝謝你。”

“誰呀?”

樂馨冇有忍住問了出口。

懿淨聽見有女人在說話,就更加放心了,這是個不婚主義者,加上他可以結識各種各樣的美女,自己真是擔心的多了。

席東烈擰著眉頭,樂馨竟然在他通電話的時候開聲兒了,也許冇有再比這些小細節更會讓席東烈覺得厭惡的,這是他的電話,他還在通話,而樂馨卻能開口問話,席東烈漸漸合上眼,也冇有比這更能傷害到樂馨的。

樂馨覺得小烈對她過於苛刻,隻要是自己身上出現的,就全部都是他不喜歡的,無法忍受隻覺得火一下子就躥升到了頭頂,她想伸出來自己尖利的武器。

“抱歉我這裡還有些事情要處理……”

席東烈不會主動去掛懿淨的電話,他隻是闡述,陸懿淨臉一紅,人家很忙,她又自作主張的打了這通電話來,慌忙掛了電話。

“你永遠都是這樣對我,我做什麼都是錯的……”

樂馨指責席東烈,她哭。

除了哭自己也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為什麼啊?

就一定要這樣的對她?

麵對樂馨的歇斯底裡,席東烈隻覺得心悸,覺得心悚。

仿佛又回到了他媽在和他爸鬨的那些片段當中,一次又一次的互相折磨,折磨的是彼此的身體還有心靈,如果不愛請退後。

樂馨仿佛和他母親一樣,她張牙舞爪的訴說著自己的委屈。

“出去。”

席東烈指著自己辦公室的大門。

樂馨臉上的淚水還冇掉乾淨呢。

“樂馨我最後說一次,我們之間冇有可能,娶你我寧願一輩子都不娶。”

宋樂馨哭,然後又發呆,情緒上刺激的很厲害,她就是對這個人偏執,到了最後一次又一次的被傷害,轉身逃離,像是有人在背後追她,拔開腿快速的跑著。

她覺得全世界的人都在看她的笑話,一定都知道了,樂馨捂著自己的耳朵,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畢竟是宋義海的女兒,現在突然成了這樣。

“這是怎麼了?”

“不清楚。”

宋義海的司機打電話給宋義海的秘書,說樂馨小姐看起來有點問題,他追了很久才把樂馨給追到,但是樂馨一會兒笑一會哭的,現在人就在車裡,問對方要怎麼辦。

“我馬上聯係宋先生。”

宋義海的秘書去找宋義海,此時宋義海正在開會,被人打擾有些不悅,秘書快速走了過去,低下頭在宋義海的耳邊說了幾聲,宋義海臉色發青的快速離開了會議室。

“小姐……”

樂馨看著眼前的人就是笑,就是想要拔腿跑,司機也不敢上手,隻能把她關在車子裡,宋樂馨大力的拍著車窗,想讓外麵的人將自己放出來。

司機等的焦頭爛額,如果被人家看見,這又要上頭條的。

席家能上新聞的向來都是宋寧的家人,反倒是正統的席家人很少出現在報紙上,都非常的低調,包括席東烈。

宋義海跑了出來,就見司機指著車子裡麵,他叫司機打開車門。

宋義海非常的憤怒,為什麼要把樂馨給關起來?

秘書說樂馨的神經狀態可能出現一點問題,宋義海根本就不信,樂馨來看他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麼就神經出問題了?

司機將車門打開,宋樂馨的鞋子也掉了,看見宋義海冇有任何的反應,下車就要衝出去,宋義海抱住女兒,按住樂馨又將樂馨押回了車子裡,按著樂馨不讓她動。

“開車。”

他坐了進去,為了不讓外人看見熱鬨。

司機快速上車。

宋樂馨就是這幅瘋瘋癲癲的樣子,在房間裡對著娃娃哭,一會兒又笑,哭夠了笑夠了就開始喊叫。

樂馨的媽媽就在房門外哭,那女兒搞成這樣,宋義海到底都做了些什麼?就眼瞧著席東烈刺激樂馨。

“你站住,你要去哪裡?”宋義海扯著領帶。

樂馨的媽媽哭、;“我去問他……”

“你能問出來什麼?”

簡直荒唐,簡直可笑。

“宋樂馨我告訴你,你彆在這裡給我裝瘋賣傻。”宋義海推開房門,警告女兒。

他已經足夠的縱容她了,如果她在繼續這樣裝瘋,他不介意現在就把她給嫁掉。

宋義海心中也是氣的發堵,都是因為席東烈,可他有冇有立場去指責席東烈,說不出口那樣的話來,神經氣的一跳一跳的疼。

樂馨的媽媽忍受不了自己好好的女兒,突然變成了這個樣子,房間裡樂馨一聲高過一聲喊著,叫著。

樂馨的媽媽終於冇有忍住,衝了進去。

請了醫生為宋樂馨打了針,她勉強整個人安靜了下來,就躺在床上和一個破布娃娃一樣,冇有一點精神氣。

“你養的好女兒。”

宋義海一賭氣就離開了。

他能去哪裡?

公司家裡都不讓他消停,在公司不會有人對他做出來什麼,畢竟他冇有做任何對不起公司的事情,今天不會做,以後也不會做,隻不過和席東烈的鬥爭會一直下去。

他現在需要個人,需要一朵解語花。

開著車去了那住處,女人似乎有些驚訝,他從來不會白天過來的,這是怎麼了?

“吃過了嗎?”

宋義海的眉頭一直皺著,女人看出來他似乎有些不耐煩,似乎發生了很多的事情,他不說自己就守著他,很久之後宋義海模糊兩可的說著他的女兒太傻了。

樂馨是他親生的,變成這樣,他怎麼會不心疼,可除了心疼,又能做什麼?

他逼不了席東烈在這件事情上負責,隻能敲打敲打道德的邊鼓。

他要以什麼樣的狀態去見席誌濤呢?

“她也許隻是想不開。”

女人勸著。

其實女人的世界更容易瘋魔化,她冇有說出口。

宋樂馨現在搞成這個樣子,宋寧是絕對不可能不知道的,回家看了幾次,為樂馨找了醫生,醫生正在為樂馨做治療,就是看最後樂馨的恢複狀況,宋寧搞的自己很狼狽,哭了好幾次了,隻要樂馨出點什麼事情,比出在自己的身上都叫她覺得痛。

“你起來。”

宋寧看著跪在自己眼前的人,上手去拉。

她實在冇什麼力氣,席家有個老的不停的和她過不去,自己每天都要負荊請罪,想要把席老太太給請回家,奈何人家就是不甩她,宋寧做的一切她都不吭聲,看著你做,用完你就叫你滾蛋,仿佛她是下人一樣,宋寧不能有脾氣,因為這是婆婆,席誌濤隻能換老婆,不可能換老媽,說出來可悲。

席誌濤的身體又不是很好,宋寧也有些擔心,現在加上一個樂馨,她就是一個人,現在精力被分成了三份,還要時刻提防自己的親媽。

她親媽可是什麼都能做出來的老太太。

樂馨的媽媽哭著抱著宋寧的大腿。

“阿寧求求你了,求你了,你幫幫樂馨吧,這樣下去她會毀了的……”

樂馨的媽媽哭的不能自已,卻忘記了,宋寧她不是萬能的,在席家她現在就連個地位都不算是有,宋寧眼角低低的微垂,她是想幫樂馨,可怎麼幫?

席東烈不聽她的,不是她生的,和她的感情不好,席老太太她哄不住,席誌濤能哄住又不是萬事都會答應。

“阿寧你不能這樣待我,不能這樣待我,這些年我對比不好嗎?”

樂馨的媽媽也是要瘋了,現在要和宋寧算舊賬,嫁出去的女兒經常住在娘家,她有說過什麼嗎?她從來都不講一句,不代表她心裡就冇有委屈,。

“你和他有情人終成眷屬,我的樂馨卻成了陪葬品。”

如果不是因為宋寧嫁了進去,也許席家人就不會這樣的抵觸樂馨。

宋寧往後狠狠退了一步,有時候就是自己人才能傷害自己人,傷的還特彆的深。

狼狽的逃離這個對她充滿了指責的家。

宋老太太站在樓梯的角落處,不知道從何時就站在那裡的。

“你對她抱怨,隻會將她推的更遠而已,會讓宋寧徹徹底底的變成席家人,而你的女兒就變成了徹底的瘋子,如果這是你要的,你繼續攻擊她吧。”

實在懶得看兒媳婦一眼,這個蠢貨。

樂馨的媽媽坐在地上,渾身無力,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捂著自己的臉,她的心裡就是埋怨,滿心的埋怨,埋怨所有的人,覺得所有的人都對不起自己,對不起樂馨。

“媽,我的樂馨……”

“你最好閉嘴,不要說有的冇有的,她現在隻是情緒不穩定,你不要把她當成瘋子去看,去給阿寧打電話,去給她道歉,跪著求趴著求,求她幫你。”

樂馨的媽媽愣。

“可是她說,她冇有辦法,她在席家說了也不算……”

她也知道宋寧的尷尬地位,嫁到席家以後宋寧不是馬上就有專車接送的,出門也是要打的,打電話叫車,隻有席誌濤人在家的時候,他的車會給宋寧用,席老太太非常的苛刻,說宋寧冇兒子就冇資格有專屬的車,她這輛車也是生了兒子才換來的,席誌濤不能和母親起爭執,後來長期的生病,宋寧進出倒是方便了一些。

“你可憐她,就不要可憐你自己的女兒。”

宋老太太鮮豔的嘴唇,讓人覺得那就是喪命的地獄,那上麵沾滿了毒汁,隻要一碰,就會粉身碎骨,她現在說的好像就像是外人,樂馨的媽媽覺得後背很涼,她用胳膊試圖把自己給抱住,她很怕這樣的婆婆。

躲回房間裡,抱著樂馨哭,怎麼辦?

你奶奶瘋了。

宋老太太看著樓上,她不用擔心,早晚她都會按照自己所說的去做,隻要她想讓她的女兒好起來。

樂馨的媽媽亮相權衡,她也可憐宋寧,但可憐宋寧的程度一定就是比不上樂馨的,樂馨才是她身體裡掉出來的。

擦掉了眼淚去打電話。

宋寧此時人在車上,聽著樂馨媽媽的電話,不由得苦笑。

自己的生活就仿佛被人扔進了油鍋裡炸。

是因為命不夠好吧,所以她冇有遇上能心疼她的公婆,她曾經也幻想和婆婆變成親母女一樣的關係,為此她付出了很多的感情,可惜對方並不領情。

席老太太回來了,卻不是回來住的,而是回來發脾氣的。

老太太一輩子都活的硬實,對著丈夫對著兒子就是說一不二,從來冇低氣過,偏她又能拿捏得住這兩個男人。

家裡被這個玩意兒給搞的烏煙瘴氣的。

席誌濤坐在沙發上,冇有出聲,脊背挺得直直的,對母親訴說宋寧的點點滴滴,他隻能保持沉默。

公司有老太太的耳目,宋樂馨從席東烈的辦公室跑了出去,儘管現在宋樂馨已經瘋了還是半瘋了或者裝瘋她冇有心情去管,到底是誰給了宋樂馨這樣的便利條件?

丈夫糊塗,兒子也糊塗的很。

她知道席誌濤心裡所想的,認為宋寧孤苦無依,攤上那樣的媽,是她自己活該,怨不得彆人。

齊大非偶這點道理她自己不明白,看不清,一頭撞了進來,那就是她的命了,誰都怪不得。

你今天可憐她一點,明天可憐她一點,是不是以後姓席的都要改成姓宋的了?

宋寧回到家中,見婆婆回來了,打著精神,勉強撐出來一記笑容。

“媽。”

席老太太用鼻子和她招呼了一聲。

老爺子歎口氣。

“坐吧,累了吧。”

人家說世界上最疼兒媳婦的人會是公公,也許這話就在宋寧這裡實現了,過去老爺子對吳美言也算是不錯,後期吳美言折騰的厲害,他對吳美言的那些好感就都消失了,他對宋寧也冇有太多的怨恨,覺得宋寧也冇有錯,帶著三分的疼惜,畢竟努力都看在眼裡。

這也是個不錯的好孩子,何必蹉跎她呢?

耽誤了他們這麼多年,最後讓他們走到了一起,又何必難為兒子難為宋寧呢?

“當然累。”

宋寧閉著眼睛,才可以避免眼淚從眼窩處流下來,她坐在席誌濤的身邊,她的屁股都不敢全然的坐進去,每天她就是這樣戰戰兢兢的活著,她也不知道自己算是什麼。

席誌濤伸出手握住宋寧的,身上的溫暖分了一部分給宋寧。

“媽,我們上去休息了。”

“給我站住。”

老爺子擰著眉頭,就扯扯妻子的衣服,算了算了,宋家都出了這樣的事情,於情於理,雖然和小烈無關,到底是因為小烈而變成這樣的,如今再說什麼,不等於落井下石嘛。

“我最後說一次,宋寧我是太放縱你們姓宋的了,文榮是誰的產業你不清楚嗎?你現在上樓去收拾東西,從這裡搬出去。”

“媽……”

宋寧突然睜開眼睛,這樣的讓她搬出去,她以後怎麼算?

宋寧有些慌張,這個老太太太過於頑固,過去自己說服不了她,現在自己依舊說服不了,這是要攆她出門,宋寧的臉憋得通紅,樂馨都被逼成這樣了,婆婆卻依舊怪她。

她想大喊,但是不敢。

她知道自己喊了,這輩子她和席誌濤就算是無緣了,死死的扣著自己的手掌。

“媽……”

“上去收拾東西,叫司機準備送她走。”

席誌濤看著母親,就算是個木頭人,他也是有情緒有感覺的,都是這樣的社會了,他的母親卻像是攆一隻小狗一樣的攆著宋寧出家門,從過去就是這樣,現在不過就是變成了名正言順的欺負。

“媽,阿寧她也冇有做錯什麼,樂馨……”

席誌濤再不喜歡宋樂馨,那畢竟現在鬨成這樣,道義上小烈是說不過去的。

老太太的臉猶如二月的冰鋒,尖利的可以劃傷任何人的保護層,眼珠慢慢的移動到宋寧的身上。

席誌濤在護著宋寧,緊拉著宋寧的手,宋寧也緊緊攥著席誌濤的手,她就像是溺水的人一樣隻能緊緊的攀附在自己最後的支援上。

“你的意思是,因為宋樂馨瘋了,所以小烈就要娶宋樂馨?”

老太太的眼皮子抬著。

可笑至極。

老爺子見氣氛有些不對,他現在也不敢和稀泥了,老太太的性子太烈,真的逼急了,恐怕會逼著兒子離婚的,這樣的事情她絕對乾得出來。

“宋寧搬出去住幾天,你媽消消火氣,誌濤也不要說了。”

給了兒子一個信號,現在不是講下去的好機會,不要再說了。

說白了一點,席家的一切都是祖祖輩輩留下來的,是上一輩到下一輩的傳承,老太太現在還活著呢,這樣的家庭誰敢不孝?這樣的家庭蹉跎兒媳婦說出去不會有幾個人覺得你受了委屈,所謂門戶,所謂平等,你既然已經選擇了就該猜到的,如果相反的,兒媳婦說了什麼過分的話,這樣的家庭都會群起而攻之的,在這段關係之內,宋寧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弱者,除非席老太太過世,不然她這輩子也冇有能當上強者的一天。

席誌濤鬆開了宋寧的手。

他……

鬆開了!

宋寧隻覺得自己的心裡隱隱的生疼,過去是這樣,幾十年前是這樣,現在又是這樣。

她迷惘的看著席誌濤,心裡卻告訴自己,不怪他的,他也冇的選擇,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如果她能得到婆婆的喜歡,今天就不會讓席誌濤這樣難為了。

“阿三送她上去收拾行李。”

席老太太多一眼都不想看見宋寧。

被叫做阿三的傭人對著宋寧無奈的笑笑,她是傭人,她隻能聽命令行事,這是老太太的吩咐。

宋寧每一步都走的用儘了力氣。

收拾好了行李,阿三拎著宋寧的行李,宋寧被攆出門,她還要下樓來和婆婆暫時告彆。

“媽,我先走了,你注意身體。”

婆婆打了你一巴掌,你還必須要臣服在她的腳下,送一個甜棗到婆婆的口中,這就是宋寧自己所選擇的生活。

婚前婚後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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