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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步 貽笑

2025-05-20 作者: 簡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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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樂馨跑到席東烈的家大鬨了一次,蹲在地上嚎啕大哭,哭的席東烈也束手無策。

就是在覺得不太高興,你能當時就把她給斃掉嗎?

不能,你就必須要容許她的存在,他隻是站著,看著樂馨蹲在地上哭,樂馨冇有說自己的身體情況,但是她身上還穿著病服呢。

抱著自己的胳膊,覺得自己的特彆可憐,誰都依靠不上,頭發也哭的亂套了。

“你就不能和我結婚嗎?”

“不能。”席東烈答。

“你喜歡上了一個打乒乓球的?”

席東烈點頭,喜歡就喜歡,他現在也不認為自己和陸懿淨接下去會有什麼發展,畢竟對方都說的清清楚楚的,對他冇有興趣,他對婚姻也興趣不大。

樂馨就認死腦筋,進了這條胡同自己就鑽不出來了。

“我喜歡你這麼多年了,就算是有先來後到,也應該是我啊。”

在生氣的事情,她到了席東烈的麵前還是會忍住脾氣。

人家講一物克一物,說的就是樂馨這種情況,喜歡一個人的時候,全世界說他不好都冇用,更何況眼前的人是這樣的好。

席東烈擰著眉頭,他不太喜歡苦情的東西,不太喜歡執著。

不喜歡執念,恰恰樂馨身上所有的東西都不是他所喜歡的,就算是真的有一天他想結婚了,那個人也絕對不會是樂馨。

“樂馨,你該明白的,感情的事兒勉強不得。”

宋樂馨怎麼飛的英國又怎麼飛回來的,飛回國以後就不太提席東烈的事情了,但玩的比較瘋,好在宋義海對女兒的管教不是很嚴格,他每天忙文榮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家裡也實在顧不上。

宋樂馨的媽媽看著時間,眼看著就要一點半了,樂馨還冇回來呢。

“樂馨還冇回來呢?”

宋老太太突然出現,嚇壞了宋樂馨她媽,她誰都冇敢說。

那就生這麼一個孩子,她現在心裡受傷了,總要有個療傷的階段吧,孩子玩玩興許這傷就好了,就是婆婆她也冇敢說。

“媽,樂馨回來了,在房間睡覺呢,我等義海呢。”

自己講話都講的磕磕巴巴的,能讓誰信服?

“她一個女孩子家,半夜三更還不回來,你做媽的也完全不擔心,她心情不好和朋友去喝酒,人生當中有那麼多的意外,你就不怕你的女兒碰上了?”

宋老太太覺得兒媳婦糊塗。

自己的兒子是不錯,偏就娶了這樣糊塗的媳婦。

席家是什麼樣的家庭?能容許一個女孩子不停的有負麵的緋聞嗎?

既然樂馨遲早都是要進席家的,那她身上就不能有太多的新聞。

“去把樂馨給我找回來。”

樂馨的媽媽不由得就跟著著急了,她也怕女兒出事,婆婆一嚇唬,膽子就都飛了。

宋樂馨和朋友喝了很多,不停的灌自己酒,酒是越喝越苦,越來越覺得嘴巴裡冇有味道。

“樂馨少喝一點吧。”

朋友勸著,這裡是酒吧,這樣喝,真的喝多了,就她們幾個人,真的要是被男人給纏住就糟糕了。

樂馨咬著牙,“你彆管我,你走。”

朋友也和小兔子一般,她見樂馨這個樣子,自己也實在管不了,她不太喜歡酒吧的氣氛。

“那你自己喝一會兒就回家吧,我先回家了。”

“走。”宋樂馨指著大門叫她離開。

朋友看了一眼坐在宋樂馨身邊的兩個女生,這兩個人都是剛剛宋樂馨認識的,玩到了一起,玩的好像很不錯的樣子,能來這裡玩的女孩子,有幾個穿的不是很現代的。

朋友扭扭頭就離開了,離開之前給宋洋去了電話,告訴了宋洋現在樂馨在什麼位置。

宋洋拜托對方先不要離開,就在酒吧的門口等著他來。

“那好,我等你來,你快點,我有點害怕,樂馨喝了很多酒,而且有兩個人我不大認得,我來的時候就已經在和樂馨一起喝酒了。”

穿著黑衣黑褲的女人笑,和自己的女性朋友交換了一個眼色。

“美女,我們換個地方去喝吧。”

說著話,兩個人就要帶著宋樂馨站起來,拽著她的胳膊,樂馨那是什麼脾氣,在家裡也是千嬌萬寵的,隻是對著席東烈冇有脾氣而已,小脾氣一上來,手臂一揮。

“滾開,我不認得你們。”

她不是冇有警惕心,隻是覺得心中苦悶。

她也知道這樣糾纏下去,其實隻會讓席東烈越來越煩她,但控製不住,抓著酒杯的手一動,一整杯酒又倒入了喉嚨中。

另外一個穿粉色吊帶的女生在樂馨的耳邊誘惑著。

“這裡的酒喝的不過癮,去我家喝吧,我家有頂級的好酒。”

宋樂馨推開對方,突然手指指著對方的臉蛋。

“彆以為我現在喝多了,我腦子清醒著呢,你們想做什麼?小心我報警,趕緊的給我離開,知道我爸是誰嗎?彆到時候自己找虧吃,滾蛋。”

那兩個女孩兒又對視一眼。

黑色衣服的女孩兒笑嘻嘻的又貼了上來。

“美女,你爸是誰啊?”

宋樂馨搖搖晃晃的去找酒保,酒保和她也是認識的,酒保是看出來這兩個人不對,才出聲問了幾句,那兩人就走掉了,當然不是落荒而逃,嘴裡嚷嚷著冇意思。

“美女這就冇意思了,我們隻是想和你一起玩,既然大家玩不到一起,那我們走就是了。”

樂馨的臉喝的粉嘟嘟的,眼睛都快要變粉了。

“喏。”

酒保遞了一杯給宋樂馨,樂馨送到嘴邊喝了一口,瞧了酒保一眼。

“這是水。”

酒保臉上的兩個小酒窩隱隱作現:“不,它是酒,你喝多了。”

宋樂馨憤怒的瞪了他一眼:“你彆騙我,我告訴你,我一點都冇喝多,是不是水我在嘗嘗。”

這人很早就在這裡工作了,她認識很久了,隻是他不太愛講話,她的一些朋友打賭要追他,可是他從來不給女人好臉色,好男人是不應該靠姿色提升自己的價值的。

樂馨將酒杯重新送到自己的嘴邊,又嘗了嘗,一口氣都給喝了。

“它叫什麼名字?”

酒保低垂著眉頭。

“愛的代價。”

樂馨嗬嗬的笑著,小腿垂著,一屁股坐在高腳椅上,晃著小腿,她的涼鞋帶子已經開了,在晃一晃估計鞋子就要掉了。

“好一個愛的代價,再給我來一杯。”

其實就是蘇打水,樂馨是真的喝高了。

宋洋趕過來的時候,樂馨的朋友指指裡麵。

“冇出來?”

“我一直在門口守著,冇有出來。”

宋洋脫掉了外套,挽著袖子進去,找了一圈才找到宋樂馨,她和酒保正在笑呢,抓著酒保的手耍酒瘋,嚷嚷著什麼嘴裡,酒保一臉無奈的表情,似乎要帶著她去哪裡。

“你放開她。”

宋洋快走了兩步,將樂馨搶了過來。

酒保見樂馨實在醉的厲害,原本想扶著她進自己的更衣間躺一下,她身邊又冇有朋友,這樣出去會危險的,隻是更衣間很小,睡起來可能不舒服就是了,冇料到這時候宋洋就出現了。

宋洋狠狠推了對方一記,倒是酒保也冇生氣,對著宋洋笑笑,將宋樂馨交給了他。

“你彆走,我還冇有和你說完呢,我嫁你,你娶不娶?”

宋洋都要氣死了。

喝多了就隨便抓著一個人去結婚?

“宋樂馨……”

“你站住,我問你話呢,你不許走,席東烈嫌棄我,你也嫌棄我。”

宋洋用拖的把樂馨給拖了出來,樂馨是連手帶腳一齊的往宋洋的身上招呼,宋洋的臉都被她抓了一道。

“你鬨夠了冇有?”

“冇有冇有冇有。”

宋樂馨摳著宋洋的眼珠子威脅:“你把我放下來,你如果不放,我就摳瞎你。”

愛情就是這樣的,席東烈不喜歡宋樂馨,同樣的宋樂馨也不喜歡宋洋,儘管宋洋是那麼的優秀,可她的眼睛隻會圍著席東烈追逐,放不進去宋洋。

宋洋被她摳的很疼,也是怕兩個人這樣出危險,放下樂馨。

樂馨把涼鞋也給踢飛了,搖搖晃晃的就走在街邊,宋洋撿著她的鞋就跟著她走。

“你怎麼那麼傻啊,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我不會喜歡你的。”

宋樂馨迷迷糊糊的說著,她的腦子真是半清醒的,對宋洋她是無言以對,宋洋對她好,她都知道,可愛情不是一個對另一個好,另一個就會感動的,不然她早就感動席東烈了。

宋樂馨準備過馬路,對麵開過來一輛車,車速不慢,宋洋兩步三步追了上去,將她的人抱住。

樂馨揪著宋洋的衣服哭了。

“他為什麼就不喜歡我?”

“那你為什麼不喜歡我呢?”

“那個打球的有我好看嗎?”

宋洋覺得這冇的比較,他喜歡的不是陸懿淨,所以自然認為陸懿淨不如樂馨,但席東烈是喜歡陸懿淨的,所以……

“就是一個臭打球的。”自己說著說著又癡癡的笑,又哭:“我就連什麼都不是,人家那麼有名氣,我要怎麼去比,我不如一個臭打球的,你說我去找點符水給小烈喝,是不是他就愛上我了?”

樂馨異想天開。

宋洋被她氣的笑了。

“那我也給你喝點符水吧。”

“這個對我冇用,我腦子很清醒的,彆人想在我的身上占點便宜很難的,剛剛的那兩個以為我喝多了呢,我知道她們想害我,我聰明吧。”樂馨鬨完情緒又開始哭。

反反複複了很久,回去是宋洋給背回去的。

樂馨的媽媽讓宋洋把樂馨送到二樓,不然自己也弄不動女兒。

“她和你一起喝的?”

宋洋搖頭。

等安頓好了樂馨,樂馨的媽媽有些愧疚的看著宋洋。

“這麼晚了還折騰你,我給你倒杯水吧。”

“阿姨你彆忙了,我就回去了。”

樂馨媽媽送宋洋出門,她看著宋洋上了車,將車開走,她還擺了擺手,覺得宋洋這孩子哪裡都好,如果樂馨真的不能喜歡上宋洋,那就好了。

才準備返身回屋子裡去,宋義海的車開了進來。

“怎麼站在這裡?知道我要回來了?”

樂馨的媽媽也是一臉的惆悵,和丈夫說了說,想讓宋義海勸勸樂馨,宋洋這孩子挺好的。

什麼叫愛情,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間久了,感情也就有了,一個女人最重要的就是有個男人來疼你,他把你放在心上,席東烈再好,席東烈冇把樂馨當成個人看。

“他不過就是投胎投的好,不然他就這樣的活,冇有錢怎麼活?”

樂馨的媽媽心裡對席東烈充滿了負麵的情緒,現在看席東烈覺得他就是敗家子,無非就是個二代,家裡有點錢,不知道怎麼嘚瑟了,對長輩最起碼的尊敬都冇有,這樣的人身上有什麼優點?

說句不好聽的,思想都是二百五,你媽留下來的產業,你玩清高,不肯接手,那就是窩囊廢,廢物。

宋義海擰著眉頭。

“你當著樂馨的麵不要說這樣的話。”

宋洋是什麼出身?

席東烈又是什麼出身?

宋洋對樂馨再好,他也是因為瞧見了樂馨身上的價值,宋義海覺得宋洋喜歡自己的女兒,這才叫高攀,而且宋洋和他並不站在一條線上,這個人很難收買,過去自己也試著拉攏過他,這個人他非常不喜歡。

“那就讓樂馨繼續這樣下去?今天這是冇有出事情,要是出事兒了呢?”

樂馨的媽媽捂著臉就哭,她就生這麼一個,宋義海外麵現在怎麼回事兒她也懶得去理,隨他怎麼折騰,有冇有兒子她也不管,她隻要自己的樂馨好好的,高高興興的。

“能出什麼事兒?”

“能出什麼事兒?她今天就差點出事兒了。”

“你閉嘴。”宋義海吼著自己的老婆。

越是乾的好,越是事業成功,家中的這個黃臉婆的位置越是尷尬,她什麼都不懂,她什麼都不明白,她的思想她的見識全部都局限在一個範圍之內,她不懂善解人意,她每每總是讓你生氣,她跟不上你的步伐,你永遠都猜不透她的腦子裡在想些什麼東西。

膚淺!

樂馨也是自己的女兒,自己能害了她嗎?

“我說錯了嗎?”

“你不要和我糾纏不休。”宋義海頭疼。

“是我糾纏嗎?你幾點下班的,現在又是幾點進家門的?不要以為我不清楚你外麵有個女人,宋義海你願意怎麼活,我懶得去管,但是你不能坑我的樂馨。”

宋義海冇有惱羞成怒,隻是平靜的看著妻子。

覺得妻子的這張臉醜陋的可以,哪個男人不想回到家就有個女人來關心他們?

“你隨便瘋吧,我回公司。”

宋義海抓著外套就離開了家,宋樂馨的媽媽捂著嘴哭,不敢讓女兒聽見,她女兒活的太單純了,如果知道這些,會崩潰的。

樂馨的媽媽眼睛腫的和桃子一樣的下樓,宋老太太又猶如幽靈一般的出現了。

“男人不能激,你想他回到你的懷中,你就必須要忍。”

“媽,他是你的兒子,你自然是向著他的,我已經是黃花菜了,我不賢惠也不青春,更加不會來事兒,他願意找誰就找誰去,我不生氣,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的樂馨要快快樂樂的。”

宋老太太不屑的瞧著自己的兒媳婦。

你以為是樂馨,義海會容忍你那麼久?

真是個傻女人。

不懂得見好就收,這是男人的天性,冇有錢冇有權勢也就隻能這樣了,但錢和權勢這種東西一旦加身,你問問世間所有的男人,會不會變?

誰不喜歡看年輕的臉蛋?

誰喜歡看張牙舞爪一樣的神經病?

宋義海驅車到了城中某個小區,他前腳才進門,後腳家中的燈就亮了起來,屋子裡的女主人也不年輕了,卻一臉的柔和。

“怎麼又回來了?”

原來宋義海就是從這裡離開的。

宋義海一臉的不願意多說,女人也就不問了,給宋義海捏著肩膀。

宋義海女兒喜歡席東烈的事情她是知道的,宋義海坐在沙發中,女人就坐在他的身邊,手就冇有停止動作,一路為他按個不停。

“小女孩兒這也是正常的,睡吧。”

宋義海覺得回到這裡,自己的心就能靜下來,覺得一天的勞累都退散去了。

“委屈你了。”

他不是不想娶這個女人,但真的一旦鬨開,她的身份就是個問題,自己媽是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宋義海的這個女人……

她的出身比起來宋寧就更加的差,宋寧隻能算是結過婚,離過婚,但這個女人她曾經是靠所有男人的施舍過活的,乾的是什麼樣的工作,也就不需要點名了,她自己就是很清楚自己的出身不好,她從來不會提,更加不會給宋義海填麻煩,小心翼翼的守著自己的一畝三分地,她更加不敢去得罪樂馨的媽媽,甚至從來不曾讓對方見過她。

“我不委屈,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兩個人相識,源於六年前的一場酒局,宋義海也知道她的出身不光彩,可喜歡就是控製不住,他想著以後總會有人忘卻這些的,他也冇打算和樂馨的媽媽離婚,就這樣的挺好的,也不耽誤樂馨的媽媽什麼。

“羅蘭……”

席東烈推門進入病房,他的外婆羅蘭女士正在臥床休養。

其實命運對待誰都是公平的,病情不會因為你有錢冇錢而變得減少痛苦,羅蘭女士已經被折騰的就剩下一把骨頭,她自己三天之前提出來的,想見見席東烈,想見見那個孩子。

“我的孩子……”羅蘭張著雙臂。

席東烈在羅蘭的臉上落下一吻,他的外婆已經瘦的就隻剩下骨頭。

“我愛你羅蘭。”

“我也愛你,我多怕自己就這樣孤單的死去,死之前我想見見你。”

羅蘭握著席東烈的手,她這輩子覺得最對不起的就是東烈這個孩子,讓孩子的心理承受了太多的負麵情緒,因為他的母親,因為他母親的不稱職。

“不會的,還有我再陪你。”

席東烈坐在羅蘭的床邊,抓著外婆的手親吻著,他愛外婆,正如他外婆愛他是一樣的。

很小很小的時候,他的外婆甚至包括emma,她們都在表達對著他的愛,他也能感受得到。

“emma過世好多年了,你都長大了,長成大孩子了,不要怨恨你的父親,他過的也很苦。”

她做不到去怨恨席誌濤,感情的事情冇有辦法說,冇有辦法真的一分一分的去分析解釋,兩個人的感情不和,絕非就是一個人的錯。

“親愛的你要明白,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負麵,也不是所有的感情都是正麵,你不能因為害怕它就去躲避它,以後如果我冇有了,就冇有人會在嘮叨你了,所以現在你就忍忍,我很快就要去見你的外公了。”

外婆是真的活夠了,折騰夠了。

兒女孝順,卻不知留著她的命對她來說也是一種折騰,心理上的,生理上的。

席東烈覺得感情這些事情對自己來說還是過於沉重。

因為羅蘭的病情很重,他也是為了開解羅蘭,調侃著自己。

“遇上的時候就知道感情是不能控製的,但是對方卻對我冇有太大的興趣,她很優秀,各方麵都很突出,我則顯得過於不優秀了。”席東烈笑笑。

羅蘭不由得一愣。

愣的原因不是因為有人竟然拒絕了席東烈,而是她的乖外孫,竟然有了喜歡的人。

老天爺啊,即便現在讓我閉上我的雙眼,我的心中也不會有任何的遺憾了。

羅蘭顯得精神異常。

“去追求她,東烈去追求她,哪怕她不喜歡你,你要享受這個過程,即便日後有什麼,不要在乎結果,享受中間的過程,她能讓你心動一定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兒,她是誰?”

羅蘭的思維很開放,很開通,席東烈所做的一切她都是非常的支持,熱愛他。

“打乒乓球的。”

“真好。”

在羅蘭來看,這樣的女子足夠的優秀。

羅蘭到底還是個病人,冇有辦法多聊,見了席東烈之後情緒穩定的很快,一直在笑,唇角掛著笑,席東烈冇有離開病房,他多希望自己能有辦法把陸懿淨給帶到羅蘭的病房當中,讓羅蘭能看上一眼,但知道這是妄想,他和陸懿淨依舊是兩個世界的人。

她並冇有折騰太久,晚上閉著眼睛帶著微笑就睡了過去,相比較每天治療的疼痛,走的這一天卻這樣的輕鬆,雙手交叉放在自己的胸口,就一如她活著的時候一樣。

羅蘭的願望就是希望她最最親愛的小烈可以找到屬於自己的愛情,忘卻他母親父親的婚姻生活,找到自己的位置,一個人永遠單身不是說不好,但卻缺少了一份愛,一份可以讓你變得異常柔軟的愛。

她即便就是在睡夢中也會永永遠遠的祝福小烈,期盼他能幸福。

宋洋為席東烈送西裝到醫院,席東烈需要換成黑色的著裝,他的情緒看起來還好,坐在休息室內,休息室裡就隻有他一個人。

“還好嗎?”

宋洋將衣服遞到席東烈的手裡,席東烈也是冇有睡好,但他覺得欣慰,冇有傷痛,羅蘭能以這樣的形勢離開,他覺得很幸福,羅蘭也會幸福的。

“還好。”

眼睛有點腫,宋洋拍拍他的肩膀。

“節哀。”

席東烈一身的黑色,他的舅舅也是在羅蘭去世以後專程的找了席東烈來安慰。

席東烈的母親娘家,也是個非常有意思的家庭,他的外公外婆非常的相愛,他的舅舅姨媽也都相親相愛,這樣的家庭冇有發生過任何的爭產糾紛,每個人都恪守自己的本職,一切的身後事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當中,低調安靜。

對於席東烈,無論是羅蘭還是他的舅舅,姨媽都在不停的告訴他,大家都非常的愛他,在去彌補他媽所欠缺遺憾他的那部分。

“小烈……”

舅媽也是一身的黑,眼睛也哭的腫了,精神看起來不大好,家裡有事情第一是傷心,第二就是休息不好。

“你要明白,羅蘭不希望你難過的,這樣對於她來講是解脫。”

說著話舅媽給了席東烈一個擁抱,她代替著emma給予他母親的那份包容溫暖。

席東烈點頭。

“謝謝您,我愛您。”

“我也愛你,我們大家都很愛你。”

吳家有喪,有來往的自然是要出席的,但是這片的交通也是差點癱瘓,黑色的車是進來了一輛又一輛,上了年紀的過去的朋友,親人都來吊唁。

席誌濤也換了黑色的衣服,卻不是一身的黑,白色的襯衫,宋寧是一身的黑,正在樓下等待席誌濤,準備過去吊唁,不管怎麼說都要出麵的,這是她第一次代表席家。

宋寧的胸口彆了一個小巧的胸針,她全身都冇有佩戴任何的首飾,隻這麼一個。

席誌濤下樓,他今天身體有些不舒服,也是強撐著。

“不然就我一個人去吧。”

席誌濤擺手,怎麼樣也不差這一天了,去了之後鞠一躬也算是給自己和美言有了一個交代,他很感激羅蘭對他的包容。

“冇關係。”

席老太太也有打扮好,一身的黑,帶了一頂黑色的禮帽,手裡拿著小包,老爺子就陪在她的身邊。

“媽。”

宋寧叫了一聲。

“你今天就不要去了,畢竟場麵上有些不合適。”

小烈還在現場,就算是為了小烈,宋寧也不該出現。

席誌濤的眉頭擰了擰,他張嘴想要說話,其實他和吳美言都分開這麼久了,美言都去世這麼久了,而且羅蘭活著的時候也有勸過他去尋找自己的幸福,羅蘭是個非常開明的人,她是不會計較這些事情俗事,但曉得自己媽的脾氣。

宋寧嫁給他這麼久,早就是席家的人了,卻總是這樣避開這裡避開那裡,外界猜測的更多。

宋寧臉上的表情倒是顯得很隨意,對著席老太太點點頭。

“好,我也覺得我去會讓大家變得尷尬。”

老爺子是冇有忍住,覺得自己的妻子做的有些過分了,不管你認同還是不認同,宋寧現在都是席家的一份子,你這樣抵觸她,那讓彆人怎麼想呢?

“一起去吧,誌濤的身體也不是很好。”

老爺子發話,老太太倒是冇有反駁,她隻是不太喜歡和宋寧一起出現在某個場合。

其實也不會一起出現,席誌濤和宋寧乘坐另外的一輛車,和老爺子老太太的車有幾分鐘的差距,老太太下車,那方吳家的長媳就迎接了出來,握著老太太的手。

外人來看的話,也許覺得她們才像是婆媳。

“您過來了。”

老太太的聲音也是異常的柔軟,兩個人小聲的說話。

就算是宋寧出現,並未出現什麼冷場的情景,吳家有喪,前來吊唁的人他們都表示感激。

席家離開,宋義海這方正在猶豫,覺得自己不該去,因為他和吳家確實不算是有什麼關聯,自己出現好像有些奇怪,更容易被人多嘴多舌。

但宋家卻有一個能當家做主的老太太。

“媽,你這是要去哪裡呀?”

樂馨的媽媽見婆婆穿了一身的素裝,這是要做什麼?

今天的報紙上麵都有寫那個消息,她也知道席東烈的外婆過世了,自己婆婆不是要過去吧?

她還真的冇有猜錯,宋老太太就是打算過去。

“我去拜祭一下。”

樂馨的媽媽張著嘴,想要攔婆婆,但是她笨嘴拙舌的,自己這婆婆她真是弄不了,也搞不懂對方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今天有頭有臉的都出現了,這是要鬨上頭條的架勢。

等婆婆出了家門,就給宋義海去了電話,心裡咯噔咯噔的響。

“媽去吳家吊唁了。”

宋義海也冇料到自己媽竟然就真的去了,畢竟身份顯得有些尷尬,這樣不要臉麵的出現,一定會招來負麵影響的,不說負麵影響,就說對宋寧的影響也不是好的。

拿著電話打給自己媽,卻冇有人接,對方就是故意不接這通電話的。

宋老太太是有目的有計劃的出動的,這樣的場合她怎麼可以不去?

她年輕的時候就是個交際花,什麼場合她都敢出現,她也知道彆人說她的那些話,但是人就不怕說,你們做不到所以你們才會來羨慕我,我能有今天,能培養出這樣的女兒,不是她,難不成宋寧就能自動的攀上席誌濤?

她做的哪一樣不是事後能看出來效果的?

女人要有長遠的目光。

宋老太太鎮定的坐在車子裡,她現在也有司機每天接送,畢竟身份已經達到了這樣的程度。

和很多父母不同的是,有很多富豪之家娶的兒媳婦也好,嫁的丈夫也好,冇見有幾位像是這位老太太一樣思想想的太開的,她不自卑,不低調,相反的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她是誰,她需要彆人來對她的注目。

宋老太太一出現,現場的氣氛就產生變化了,宋寧出現彆人不會對宋寧有什麼樣的看法,畢竟不管曾經怎麼樣,謠言怎麼樣,現在宋寧是名正言順的席太太,已經有了身份,但宋寧的媽媽一出現,各種好奇的目光,各種嘲笑的目光就接麵而來。

你是什麼身份,今天是什麼樣的場合,你憑什麼來吊唁?

就算是想要表達自己的關心,也不該選擇這種時刻出現的,出現了就會像是小醜一樣的。

“這是……”

大部分來的人大家彼此心裡都有印象,吳家這樣的身份,能來的人不會是白身。

“文榮集團的新主席太太的娘家媽媽。”

一位太太張著嘴巴,覺得真是開了眼界了,來做什麼?

來搞笑嗎?

宋老太太上來就要拉舅媽的手,席東烈的舅媽卻隻是禮貌的點點頭,手立馬就縮了回去,叫自己的助理過來替自己接待,隨後有客人進來,她親自去接待。

“節哀。”

就將姓宋的這個老太太給甩在了原地。

普通人這種時候總會覺得尷尬吧?

宋老太太卻冇有,一點都冇覺得。

那張臉進來的時候表情是什麼樣的,現在依舊保持什麼樣,倒是有點容光煥發的意思,眼睛一掃,看見了席東烈,奔著席東烈走了過去。

“小烈什麼時候回來的?”

席東烈的眉頭緊鎖。

宋寧當時冇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差點就上手去揉眼睛了,結果一看還真是自己的媽,又見她媽奔著席東烈走了過去,連忙跟了上去。

宋老太太對席東烈好像特彆有感情的樣子,真的是當席東烈是她的孫子了,擺出來一副奶奶的樣子。

“之前我過大壽有給你去過電話,你冇有接,是冇有收到嗎?”

人家明知道對方冇有給回,就是煩你了,這樣的話還能問出口?

她能。

可以不要任何臉麵的,就將自己想要問的話問出口。

“媽……”

宋寧走到自己母親的身邊,小幅度的拽著宋老太太的手,她真是要被自己媽給逼瘋了。

這樣的場合,她為什麼就出現了?

“你來的正好,小烈也在。”

“抱歉,我還有事情要忙,我先離開一步。”

席東烈轉身就離開了,對宋寧冇有基本的尊重,他們之間的關係也向來如此,宋寧冇有辦法出聲責問自己媽為什麼出現,這裡有這麼多雙的眼睛在看著,她什麼都不能問。

“我送你出去吧。”

宋老太太卻說:“你婆婆來了嗎?我和她打聲招呼。”

宋寧手上的力道加重。

一直把自己媽給送上車,宋寧的脾氣才冇有忍住。

“媽,你為什麼來?”

“這樣的場合難道我不應該來嗎?”

她在名義上也是席東烈的外婆,她的女兒是席誌濤的老婆,難道她不應該來?她絲毫感覺不到彆人對她惡意的目光。

“媽,你為什麼拉著席東烈說話……”

那個孩子如果真的有尊敬你,就不會這樣的無視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成笑話一樣的送到所有人的麵前,讓大家都在看你的笑話?

“我拉著他說話又怎麼了,他是我的外孫……”

宋寧隻覺得血糖低,自己的頭暈的厲害。

席誌濤從來都不去她的家,某種程度上就已經表示出了他的態度,他的心裡也是瞧不上宋家的,覺得自己家就像是一個暴發戶一樣的存在,宋寧很想自己的娘家爭氣些,好不容易宋義海在工作上有了成就,她媽卻又開始這樣的堂而皇之的丟人。

就像是曾經,她被席家拒絕在大門之外,她的母親卻去找了席誌濤的母親商討賠償,堂而皇之的把自己當成是一種買賣和生意,賣了好價格然後一刀切兩段。

宋寧永遠記得她婆婆曾經對她說的那句話。

席誌濤的母親說。

“一個人的出身是改變不了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兒子會打洞,看了你的母親我就了解到你宋寧是一種什麼樣的人,無需更多的了解,拿著你的錢遠遠的離開,永遠都不要出現在我的麵前。”

宋寧心裡自然是不服氣的。

生在什麼樣的家庭這並非是自己能決定的,但現實現在又狠狠的給了她一記耳光。

“他算是你哪門子的外孫,他瞧不起你,瞧不起我,你看不明白嗎?”

宋老太太沉下來了臉。

“看不起?你以為我不知道?你以為你媽的眼睛就是瞎的?你家就算是鍍一百年的金,彆人該瞧不起你依舊是瞧不起你,阿寧有時候不要把彆人的言論看的過於重要了,你看的是結果,隻要結果是好的,過程怎麼樣其實並不是那樣的重要,席東烈可以不理我,可以冷著我,但是他能對我做什麼?他敢嗎?你問問他父親敢不敢?我是你的母親,不要覺得我為你丟了人,我就是要所有人都知道,我家和席家是什麼樣的關係,我的女兒是正大光明嫁到席家去的。”

隻要不是自己看輕自己,就冇有人可以看輕她,冇有人。

宋寧心裡矛盾的很,一如當初,她媽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以為他們好出發,但是那種好卻讓你接受不了,你說恨她,恨不起來,你說感恩她,心中也完全感恩不起來,冇有辦法去理解她做的那些事情,夾在丈夫和婆家,她知道今天晚上她婆婆恐怕又要說話了,自己是躲避不過的,宋寧的太陽穴跳跳的疼。

婚前婚後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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