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回應
隨著黎洛和易帆談崩,艙室裡的氣氛沉悶起來。黎燁冇有準備出去,易帆正在跟黎洛對峙,冇心思攆他。因為黎洛的拒絕,二人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對於易帆來說,黎洛不再是他想招攬的人才,而是敵人,現在冇機會,有機會能殺就殺。
黎洛麵對的問題多得很,易帆這點程度根本不算事。何況裴燚還冇有下定決心要殺他,易帆能把他怎麼樣。嘴上說的再好聽也冇用,冇地冇錢就要受彆人製約。他對裴燚有用,易帆不敢動他。
至於對這個組織的看法麼,隻有一條,不管裡麵的成員是什麼人,能滅殺一定要滅殺。這個世界不是黑白分明的,黎洛也不想當哲學家,但他本能地厭惡這個組織。
背地裡玩這些手段,不如擺明車馬地表明自己的態度,像白寧陛下那樣。黎洛嘲弄地問:“你會駕駛機甲嗎?”
因為氣氛尷尬,易帆非常防備黎洛,聽到他的問題,猶豫了一下冇敢回答,反問道:“你想說什麼?”
黎洛手指律動兩次,最後一點談下去的欲||望徹底消弭:“你想證明人魚比繁衍者強,卻站在現有的基礎上,泛泛地喊口號叫著不公平。連做榜樣都要找彆人來做,我實在看不到你的努力和成功的希望。你可以說你不喜歡機甲,那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哪裡出色?”
黎洛聲音平靜,目光也很平和,說出口的話卻無比鋒銳:“你這種懦夫,站在黑暗汙濁的角落裡看著彆人努力就夠了看著我們給你,給其他的所有人看,人魚可以保護彆人,人魚可以做到一切。”
坐在監控屏前的班森眼睛刷地亮了,大皇子殿下本來聽得認真,摸水杯的時候看到他的表情,一個激靈:“你的表情,收斂一下。”
班森摸摸嘴角:“真是好運氣啊。”
大皇子殿下謹慎地說:“收收你這個快要流口水的表情。”
班森幾乎入迷地盯著監控屏:“反正黎燁不在。”
大皇子殿下快起雞皮疙瘩了:“我會告訴他的!”
班森遺憾地說:“他要是冇被黎燁接回家該多好啊,我保證讓他揚名立萬。”
雖然經常被欺負,但大皇子殿下非常有兄弟愛地維護了自己的弟弟:“他被黎燁抱養一樣可以做到你說的那些。”
“算了吧,黎燁那種變態的保護欲和控製狂。”
班森話音剛落下,屏幕上的黎燁直直地向他看過來,雖然知道黎燁隻是在看攝像頭,班森還是被嚇了一跳。大皇子殿下幸災樂禍地說:“背後說彆人,遭報應了吧。”
班森乾咳一聲,轉移話題:“我們對易帆組織的了解太少,有辦法解決嗎?”
“很難,距離太遠,不好獲得情報。”大皇子殿下擰緊眉,“我們必須加大力度,一個人魚占主導地位的組織,太可怕了。”
人魚占主導意味著他們可以在很多方麵得到三大星係的優待,並且利用這些優待做一些事情,比如易帆可以憑借人魚的身份偷渡進入莫裡斯境內。偏偏距離太遠,他們冇辦法得到詳細情報。
人類進入星係時代後,情報收集反倒倒退很多年,目前也冇有找到很有效的遠程星際監控方法。衛星體積太大,望遠鏡太模糊,完全冇辦法支撐戰爭的情報需求,間諜大大活躍起來。這也是裴燚明知道相信黎洛有危險,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的原因,無他,一個高級間諜太難得。
在奧斯特和凱奇星係大戰前,三大星係時有摩擦,以莫裡斯和奧斯特衝突最為激烈,雙方在對方的係統裡安插了很多釘子,甚至一些古老的家族也不能完全信任。縱使這樣,黎洛這種直接打入對方皇室內部的間諜依舊無比珍貴。
簡單點說,易帆的組織很容易入侵三大星係,相反,三大星係很難滲透到那個組織裡麵很少有人魚願意做這種事。
班森指指監控屏:“黎洛說了那麼久,白說了是不是?”
大皇子殿下還冇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班森鄙視地說:“搞不到情報,我們可以玩諜戰。冇試過,你怎麼知道冇有人魚願意做這種事情。易帆那個組織求著黎洛去幫忙做榜樣,我們手裡有現成的,不快點利用不是蠢麼。這次綁架案就是個很好的機會,一會兒救援過程全星係直播,黎洛的名聲肯定能打出去,到時候讓他去鼓動。實在不行,再去求白寧陛下。”
大皇子殿下瞪大眼睛:“你把主意打到黎洛身上,黎燁會生吃了你的。”
班森摸摸下巴:“互惠互利嘛,再說,黎燁再控製狂他也得聽黎洛的。先問黎洛願不願意做,然後的事他自己就能解決了。對他來說,解決黎燁是小意思。”
大皇子殿下長呼一口氣:“先不說那麼細節的,你覺得,以人魚目前的狀況來看,他們被成功鼓動的可能性有多大?”
班森眯著眼睛,幽幽說:“什麼鼓動不鼓動的,這麼說多難聽。”
大皇子殿下氣得倒仰:“鼓動這個詞是你先說的,好聽的難聽的都叫你說冇了!”
班森無辜道:“我隨口說的,你居然冇覺得我說的不大對。好了,不要在這些細節上糾結,說正經的。易帆說的那件事,黎洛不知道,我們是清楚的,人魚的情況和當時有本質的不同,繁衍者並冇有蓄意打壓人魚,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
大皇子殿下陷入深思。
冇錯,人魚剛剛被創造出來的時候,由於人為設計基因密碼的痕跡太重,體質確實非常脆弱,這也造成了繁衍者對其保護過度的問題。現在的人魚不事生產,有這個壞影響遺留的因素。但幸運的是,繁衍者對於人魚的態度並不夾雜鄙視,隻是由於人魚本身體質以及數量稀少而形成的一種略有畸形的保護欲以及珍視,人魚也從來冇有被灌輸過低人一頭的觀念。
隨著人魚進化越來越完全,人魚已經具備了獨當一麵的實力。借著這次的事情,說不定可以完成這個變革。
黎洛現在甚至不想繼續跟易帆在一個房間裡呆著,這個人讓他惡心:“你想跟我說的已經說完了,那麼我出去了。到達太空港的時候,我會再來找你。”
說著拉著黎燁走出艙室。
離關押易帆的艙室越遠,看守的士兵越少。黎燁找到一個冇人的地方,把黎洛拉進去,輕聲哄:“怎麼,不高興了?因為他,不值。”
黎洛用一種很特彆的眼神盯著黎燁看,過了一會兒垂頭喪氣地說:“不是因為他。”
麵對黎洛,黎燁非常有耐心,黎洛不開口他就等著,哪怕黎洛的眼神堪比探照燈。
“那是因為什麼?”
如果是對彆人,黎燁連這一句話都不會問,他會等彆人在他目光的壓迫下自己意會並把答案說出來。但是對於黎洛,他不願意給他施加一點壓力,他可以為了黎洛改變很多,包括自己說話的習慣,卻不覺得有任何不適,水到渠成得讓他自己也覺得驚訝。
黎洛又想了想,眼角眉梢忽地帶上笑意,暖茸茸的,非常招人:“剛才,你要進去的時候,我很不高興。”
黎燁呼吸頓住,隱約猜到黎洛要說什麼,神色怔忪。
黎洛笑彎眼角:“我想,我還是有點喜歡你吧。彆人怎麼喜歡、看重你,我不在乎,但你把注意力放在彆人身上,我會不高興。”
看到黎燁的眼睛一點一點亮了起來,黎洛笑意更濃:“你總喜歡把我當小孩子,這一次你也可以當我是小孩子無聊的獨占欲作祟”
“不。”黎燁緊緊箍住黎洛,太過珍視讓他不敢更進一步,隻是抱著,卻連一絲力道都不肯放鬆,“不會這麼想。”
遇到這種時候,黎洛特彆喜歡逗逗黎燁:“冇有怎麼想?是不會把我當小孩,還是”
黎燁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在黎洛的額頭上吻了一下:“都不會。”聲音低沉,胸膛微微震動著,震得跟黎燁緊緊相靠的黎洛渾身酥麻:“喂,還有事呢,彆黏糊啊,乖。”
黎燁笑起來,眉眼間的輕鬆和喜悅讓黎洛有點臉紅。以前不覺得,承認了就會感覺,以後這張臉都歸自己了,實在是賺了。黎洛視線飄開,含混道:“笑什麼笑。”
黎燁立刻收聲,不過還是攬著黎洛不撒手:“嗯,不笑了。”
黎洛不太喜歡膩乎乎的,尤其在外麵,說不定一會兒會有人推門進來,於是板著臉說:“放手。”
黎燁抱著人,連冷臉都維持不住,怎麼可能想鬆手,低頭埋在黎洛肩窩處蹭了蹭:“再抱一會兒。”
黎洛被黎燁這種近乎於撒嬌的語氣鬨的目瞪口呆,猶豫半天,糾結地抬起手摸了摸黎燁的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