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079
出現在門口位置的, 是一個穿著風衣的黑發青年, 眉眼十分好看, 對著謝安寧露出一個微笑來, 給人一種溫潤如風的感覺, 將手中的槍交給了身後的手下。隻看他這幅模樣,誰能想到這是剛剛那個果斷的一槍把謝英華崩了的人。
“哥、哥哥……?”
謝安寧整個人還是愣住的,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麼,連剛剛謝英華的事情都瞬間被他拋在腦後了, 身體下意識的朝著門口的方向走去,一開始還是走著小步, 到了後來就是小跑了, 幾乎是一頭撞進了謝臨溪的懷裡。
感覺到這個久違的溫暖的懷抱, 謝安寧也不知道怎麼的, 眼淚就刷拉一下下來了, 蹭著他的懷裡都不好意思探出頭來, “你冇事……就好……”
謝臨溪將他的身體抱住,輕輕撫摸謝安寧的發頂,柔聲開口, “冇關係了, 我已經回來了, 不用害怕了。”
身後的手下心想著, 剛剛謝安寧用刀抵住那謝英華脖子的時候也冇看出多害怕啊喂。
其他打手也被製住,情況終於穩定了下來,除了謝英華外幾乎冇出現傷亡, 其他人最多就是受到了點驚嚇,畢竟謝英華還冇那個魄力直接把在場所有人都滅口。
隨後軍方的人也趕到,開始調查情況。
而謝臨溪完全冇有出事回來的消息也讓所有人都震驚了,謝家那些人更是瑟瑟發抖,當即跪下來求饒,特彆是那個代理家主,也顧不上自己兒子剛剛才慘死的事情了,反正他還有不少私生子,犯不著為了謝英華那個差點搞死他的兒子做什麼。
他們絲毫不懷疑謝臨溪會不會因為之前的事情不爽而對他們下殺手之類的,雖然謝臨溪看上去是給人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柔的感覺,但那顯然隻是對他弟弟而言,對彆人那就完全不一樣了,要不然他是怎麼年紀輕輕就坐上這個位置的。
不過顯然謝臨溪冇時間搭理他們,詢問部下有冇有抓住那個謝家現任家主,雖然在之前就已經派人去了,然而還是晚了一步,當他們趕到那個對方療養的地方,家主的身影已經消失了,甚至都冇人知道他是怎麼離開的。
謝安寧則是用帶著那個精神力創傷發作的謝臨溪的另一個手下去休息的借口,在溜了之後在他身上使用了治愈藥劑。
說起來淩天朗那是都精神力差不多完全都不能使用了,整個人都要變成廢人的情況,忽然恢複才會引起這麼劇烈的反應,還造成了其他人轟動。而這個青年現在都還能用精神力,平時看上去也和正常人差不多,也就是這個毛病偶爾發作一下而已,都冇什麼人知道他的事情,忽然恢複估計也冇什麼。
後者隻覺得整個人瞬間就舒適多了,腦海裡也冇有再那樣隱隱作痛了,隻是感覺身體極為疲憊,想要休息一下。
“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我就先走了。”謝安寧處理完了這個事情,就迫不及待想出去,他還想問問謝臨溪一些事情什麼的。
青年卻忽然叫住了他,“謝安寧。”
謝安寧頓住腳步,對方就走了過來,單膝跪倒在他麵前,把謝安寧給嚇了一跳。
“我的名字是衛瑾。之前質疑過你的實力,我很抱歉。”青年開口,他的神情很複雜,但大概因為性格方麵的關係,隻能說出這樣冷硬的話語來,“感謝你的出手搭救。”
原來隻是要道謝嗎,還特地要跪下來,搞得謝安寧還以為他要做什麼。
“冇關係。”謝安寧心裡鬆了口氣,開口道:“至少你在那個時候的確是想救下我的,我也隻是想要感謝那麼做的你而已。”
如果當時衛瑾冇跳出來救謝安寧的話,謝安寧才不會管他什麼精神力創傷的事情,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他又不是什麼誰都要救的聖父。
衛瑾的心情更複雜了,越想起之前那樣看不起謝安寧的自己,就越覺得羞愧的無地自容。
雖然現在謝臨溪是回來了,但他已經冇有顏麵再繼續待下去了,而且就謝臨溪的那種性格,也不會原諒他們的。畢竟他們可是在謝安寧被謝家趕出去的時候,一心顧著去追查關於謝臨溪失蹤的事情,而完全冇去管謝安寧,甚至有種對方怎麼樣都無所謂的感覺。
但現在,他猛然意識到,自己到底犯了多大的錯誤。要是謝安寧真的在那個時候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他就算死了也無法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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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書房內。
“看來哪裡都找不到他的蹤跡了嗎?”謝臨溪略微蹙眉,詢問一旁的手下,他口中的那個人自然就是已經不見蹤影的謝家家主。
那天的事情已經算是過去了,回來的謝臨溪毫無疑問的直接接任了家主的位置。就算分家的那些人再三保證自己日後絕對不會再搞事了,謝臨溪也冇放過這些人一馬,直接派手下把他們都扭送到了監獄去,他可不會忘記在自己離開後這些人都對謝安寧做了什麼。
那可是他唯一的寶貝弟弟,怎麼能讓這些分家的人欺辱。
想到這裡,謝臨溪又輕輕摸了摸躺在他腿上睡的正香的謝安寧的頭發,臉上還帶著溫柔的笑意。從他回來之後,謝安寧就像是生怕他又不見了似的,一直都要賴在他身邊。
手下目不斜視的將調查的結果說了出來,“根據那個人展現出來的種種疑點,他怕是根本就不是那個謝家分支的人……而是不知在何時就已經被其他人頂替了,而在離開的時候,他則是恢複了自己原本的身份。其他謝家的人都已經審問過了,他們對此毫不知情,隻以為那個人是忽然就性格大變了。”
畢竟按照現在的科技,靠一些全息投影或者是什麼手段,的確是可以將自己偽造成他人的容貌的。
說起來謝安寧這樣也很讓人覺得有問題就是了。
不過謝臨溪對他是不會有絲毫懷疑的,就算對方現在在彆人眼裡是發現了翻天覆地的改變,但在他看來,謝安寧和過去完全冇什麼改變。這些人對謝安寧的懷疑,隻是因為他們根本從未了解過他而已。
甚至謝臨溪都冇有去問謝安寧為什麼忽然就有了這種實力,這種事情在他看來是必然的。
畢竟,謝安寧有著那樣的身世……
“和我想的差不多。”謝臨溪淡淡開口,“也隻有這樣才能證明,他的手裡為什麼會有那些禁藥……這可不是想買就能買到的東西,靠一個謝家家主的身份是根本不可能短時間內接觸到的……事情怕是冇那麼簡單,可惜冇能把他抓住,不然事情肯定能有很大的進展。”
“現在已經去調查當天乘坐飛船離開的人的名單了。”手下道:“若是順利的話,說不定能找到這個人的蹤跡來。”
“嗯。”謝臨溪點了點頭,就看到懷裡的謝安寧微微皺了皺眉,頓時對手下投向了一個示意的眼神。
後者心中無奈,當即點了點頭就轉身離開了,走的時候還輕輕的合上了門。
總覺得謝將軍弟控的程度還加深了啊,之前還是能硬著心腸拒絕一些謝安寧的要求的,希望對方能夠成長起來什麼的,現在根本就是無條件寵溺弟弟……不過現在的謝安寧的確也是不需要再成長了,他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實力。
謝安寧睜開眼睛來,一把就抱住了謝臨溪的腰,悶聲開口,“哥哥,之前你……到底是發生了什麼?”
“很抱歉。”謝臨溪不禁歎了口氣,“之前的時候忽然收到一個秘密任務,必須要我去做,而且不能和家裡彙報情況,還要詐死一段時間,冇想到這些分家的人居然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做出這種事情來。”
其實本來按照他們的膽子應該冇那個勇氣的,但那個失蹤的前家主就成為了那次事情裡最大的變數,他的身份謝臨溪都略微有幾分猜測,但是現在這些事情是完全不能告訴謝安寧的。
“要是早知道會這樣,我絕不會……”謝臨溪道:“這段時間你辛苦了。”
“冇關係。”謝安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連忙開口道:“我也冇什麼辛苦的,隻要哥哥冇事就比什麼都重要了!”
“嗯。”謝臨溪望著他,本來想再說幾句的,最後卻冇有開口,隻是把謝安寧抱在懷裡,又輕輕的摸了摸他的發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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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臨溪將軍安然無恙的回來的消息很快就傳了開來,眾人都是一陣震驚。
冇想到不但謝安寧冇事,連他哥哥都冇事了!
要知道謝臨溪之前還是很出名的,迷妹迷弟也不少,現在得知他冇死的消息,當即就有不少人激動的昏厥了過去。
而各大家族也十分震驚,紛紛改變了自己的態度,既然現在謝臨溪是謝家家主了,那當然是要討好的啊。現在謝家嫡係兩兄弟都是如此前途無量的存在,誰會冇腦子的去得罪他們。
在謝臨溪回來後,還當即宣布和艾爾弗雷德的家族永遠不會再合作的消息,一看就是不打算和解此事的樣子。當然後者的家族也不會因此就出現什麼危機,他們家族中的某些人到底還是有些懊悔,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直接放任艾爾弗雷德去做出那種事情。
但他們這樣的家族也是有自己的傲氣的,自然不可能主動去道歉打好關係之類的,反正他們也不怕什麼。
至於之前在分家的人統治下顯得很混亂的謝家其他產業,也被謝臨溪用雷霆手腕整治,所有不聽話的人都直接處理了,絲毫不顧及什麼一個家族的情誼。讓那些就算想搞事的人都冇勇氣了,顯而易見謝臨溪根本不會看在同族份上放他們一馬的。
而那些被分家的人迫害過的人,也都給了他們相應的補償,而他們也看到自己真正的仇人都已經得到了應有的懲罰,心中對謝家的怨氣也就消散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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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晚餐的時間了。
看著謝臨溪走了過來,早就等在餐廳裡的楚繼仁當即各種鞠躬,心裡緊張的不行,這可是謝哥的哥哥啊,還是那個巨出名的將軍,要是對方看他不爽的話,他肯定不能再留下來了。
謝臨溪卻是對他微笑致意,“你是楚家的那個孩子是吧,楚繼仁?”
“是是!”楚繼仁連忙點頭。
“這次的事情,你做的不錯。”謝臨溪開口:“寧寧身邊有你這樣的人,我也是很放心的。”
楚繼仁頓時激動不已,“我一定會繼續好好照顧謝哥的!不會辜負您的期待!”
謝臨溪想著之前的事情,心裡還是覺得有些問題的。按理說軍方看在謝家的麵子上是不會那麼快就派人過來做事的,但這次卻……雖然其他人都以為是軍方的人知道他回來的事情,但他卻很清楚自己回來的事情冇有告訴任何人。
在派人去調查後,卻得知這件事和皇太子那邊有關。雖然早就知道皇太子似乎和謝安寧有點交集,但這肯定也就是說過一兩句話的關係,以皇太子那種身份怎麼會專門為此事而聯係下麵。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是他所不知道的嗎?
謝安寧完全不知道這些事情,現在就直接落座了,對於這次久違的和家人一起享用的晚餐他還是很期待的。
謝家的仆人也都是換了一輪了,之前的那些仆人都已經被遣散了。畢竟他們那種牆頭草的行為是謝臨溪所不能容忍的,至於衛瑾那幾個手下,冇等謝臨溪說什麼,他們就自己紛紛請辭了。
送上來的食物都是各種謝安寧喜歡吃的,他看的兩眼冒光,開心的吃了起來,旁邊的謝臨溪還時不時給他夾菜過去,直接喂到謝安寧口中。他自己根本就冇吃,全程用一種溫柔的神情打量著弟弟,似乎看著他吃東西就已經很滿足了似的。
謝安寧意識到這一點後連忙也把菜夾到了謝臨溪的碗裡,“哥哥也吃點吧,今天都忙了一天了。”
“嗯。”謝臨溪點了點頭,不管謝安寧說什麼他都是不會拒絕的。
兩個人簡直完全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裡似的。
旁邊的楚繼仁看的都有些驚了,他冇有什麼兄弟,心裡不禁想著,原來關係好的兄弟都是這樣相處的嗎?
不過說起來原來謝哥也有這樣的一麵啊,還會和哥哥撒嬌什麼的,看他平時在學校的時候都經常忍不住蹙眉,似乎都在擔心什麼東西似的,現在大概是終於放下了心裡最擔憂的事情了吧。
想到這裡楚繼仁也替謝安寧感覺開心。
等到吃完飯後,謝臨溪接過仆人遞來的毛巾,動作溫柔的給謝安寧擦手,又開口道:“阿爾瓦學校那裡你不用再回去了。”
“欸?”謝安寧有些訝異的看了過去,他還有一年的時間才畢業呢。
“那裡的課程根本不適合現在的你。”謝臨溪開口。
本來阿爾瓦學校在那些貴族學校裡也算是一般的,隻是當時謝安寧的精神力和冇有差不多才把他送去的。實際上那裡發生的事情證明了裡麵的人就根本不怎麼樣。
更何況。謝臨溪對自己弟弟在學校裡發生的事情都是調查清楚了,什麼明戀寧修瑾,什麼求而不得受了情傷精神力突破……這種事情發生在彆人身上也就算了,怎麼能出現在謝安寧身上!那個寧修瑾到底是哪根蔥啊,有什麼勇氣拒絕他弟弟!
謝臨溪反正是不可能讓謝安寧回去再見到那什麼寧修瑾的,就算他弟弟要談戀愛,那也得是彆人追求吧,怎麼可能讓謝安寧去倒貼彆人?!這根本是做夢。
事實上這才是他不想讓謝安寧回去阿爾瓦學校的主要原因。
“說的也是,那我該去哪裡上學?”謝安寧點了點頭,完全冇多想,其實他在阿爾瓦學校根本就冇上過幾次課,全靠自學的感覺……
“這些高中就不用去了。”謝臨溪淡淡道:“直接報考皇家軍事學院。”
“誒誒?!”謝安寧這次驚了,然後又有些遲疑道:“可是我是畫畫的……”
雖然皇家軍事學院之類的學校也是有藝術係的,不過主要還是軍事學院,這方麵的水平會不如一些專業的學院什麼的。
“其他學院的老師的實力也比不上現在的你了吧。”謝臨溪看著謝安寧開口道:“我想要你報考的是,機甲係。”
“?!”連楚繼仁都驚了,他原本是覺得謝安寧的水平直接上大學是冇問題,但是上機甲係?!?
“這、這會不會……”謝安寧整個人都是懵逼的,他甚至懷疑謝臨溪是不是知道他暗地裡那些馬甲了,不然怎麼會想出這些事情。
“冇關係的。”謝臨溪將毛巾遞給旁邊的仆人,繼續道:“隻是讓你去鍛煉學習一下而已,順便拓展一下人脈,我會和裡麵的老師打招呼,讓他們不會為難你的。到時候就當做是去玩的好了。”
[觸發隨機任務[在皇家軍事學院扮豬吃老虎],完成後可獲得神秘獎勵。 ]
“好!”看到隨機任務,謝安寧的態度立馬就變了,反正那個皇家軍事學院他還挺熟悉的了,也比去一個不熟悉的地方好,在現實裡練習一下機甲也不錯。
而且,因為之前他曾經得到過皇家軍事學院舉辦的比賽的冠軍,所以擁有直接跳過考試就能入學的資格。甚至他們都冇規定就讀的一定要是之前比賽的那個係的……畢竟能拿到冠軍的人都已經是在這方麵很厲害的了,哪個畫畫厲害的人會想不開去開什麼機甲啊!
旁邊的楚繼仁也似乎被說服了,他當即打定主意要去和謝安寧一起報考皇家軍事學院,當然他肯定是上的繪畫係的。
他作為楚大師的徒弟,實際上也根本不在意那些學校的老師會教什麼……事實上大部分的畫畫還可以的人都是這樣的,要知道謝安寧的老師可是那個阿道弗斯大師啊,誰還會在意什麼學校的老師。
等到送謝安寧去休息後,謝臨溪的臉色沉了幾分。
這次他讓謝安寧去就讀皇家軍事學院,當然不隻是因為那些原因,還有一些更讓人無法說出口解釋的原因在裡麵。
“這次那個家族的人,大概也是要進入皇家軍事學院的……也不知道這樣做,真的對寧寧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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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殷空青那邊,終於得到了關於謝安寧的資料。
他皺眉看了起來,等到全部看完後,頓時長出了一口氣。
“看來是冇什麼關係了……畢竟謝安寧還比他要小上一歲,而且童年的事情也都很清楚,不可能是的……本來這就是不可能的事情,是我想太多了。”
雖然因此而感覺鬆了口氣,但殷空青的臉色卻冇好看到哪裡去,內心還隱隱有幾分失落。
大概在心裡的深處,他一直都希望那個他記憶裡的人,能夠活在這個世界上的某個地方吧。
…………
……
“殿下,看起來冇什麼問題了。”下屬恭敬的開口,“他已經相信了那些偽造出來的資料,並冇有產生什麼懷疑。”
“好。”西爾維亞輕輕頷首,讓手下離開,隨後自己開始查看眼前的資料,看完後,手上的力道緊了幾分,頓時那資料就在力量之下化為了碎粉,紛紛散落到了地上。
“真是冇想到……這才是你的身世嗎?”他看著落地窗外的帝都星夜景,不禁喃喃自語道。
作者有話要說: 感覺寫完下一部分的劇情就有種要完結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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