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七章 又酸又甜
中秋之夜的甜蜜一夜，讓諾盛生的心情大好，在他醒來的時候，宋靈素也醒了過來。
“昨晚睡得好不好？”他輕輕撥弄著她那鋪滿了枕頭的青絲。
“好。”宋靈素甜甜一笑，聲音裡滿是慵懶的幸福，又輕輕閉上眼睛，睡意未散。
他瞧著這張曬黑後已經慢慢返白的臉，那淡黑的蛾眉，長長的睫毛，秀氣的鼻子，嬌嫩的嘴唇……心裡感慨萬千，手指在她的臉際上輕撫。
這張臉他永遠都看不夠，想要時時刻刻將她捧在手心裡看了又看。
“朕立你為皇後，好不好？”他輕柔問道。
“嗯？”她一聲嚶嚀，意思是那還不是你說了算，沉默半晌又問，“什麼時候？”
“就下個月，好不好？”他很想給她最高的榮譽，但亦想先征求她的意見。
她猛地睜開了眼睛，杏眸圓睜，詫異道：“下個月？！”
“嗯，最快也隻能下個月，準備工作還冇有開始呢。朕要為你辦一個最隆重盛大的典禮，保證你終身難忘。”他星眸裡閃著喜悅的流光。
宋靈素猛地坐起來，搓了一把臉，搖搖頭，“不成不成，這不成。皇祖母才過世，按照皇家禮節，三年內都不能立皇後的。還是按禮節來吧，不然肯定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能避免的麻煩，還是都避免了吧。”
“可是朕很著急，恨不得今日就立你為皇後。”他也猛地坐起來，表達內心想法。
“但是，臣妾並不著急，三年也不長，一眨眼就過去了。陛下，立臣妾為後的事情，還是等三年之後再說吧。現在還太早了。而且，太後也不在宮裡。臣妾希望那一天太後也能在場。這樣臣妾的皇後之榮譽，才是被祝福的。”
“可是三年啊！朕一天也不想等了。”他手托著額頭，連連搖頭。
宋靈素沉默地看著他，懂他的心情，想要順著他，卻又不想違背民意。到時她就要背負不守禮節貪慕名利的惡名。
他沉默了片刻，抬起頭來，依然堅定固執地說：“朕要為你破例，要廢了那些不人性的規矩。”
宋靈素莫名地“噗嗤”一聲笑出來，道：“陛下，切不可因為臣妾而冒天下之大不韙。臣妾真的不在乎這些功名，都是表麵的浮華……”
“你不在乎？不在乎做朕的皇後？”他有些失望，誤以為她不想做皇後是另有原因，才找這麼多的借口。
“不是啊。陛下，你又想哪裡去了。臣妾隻要能和陛下在一起就很滿足了，什麼皇後，臣妾不在乎。”她笑著解釋。
“可是朕在乎，朕是君王，你就必須是皇後！”他一臉嚴肅。
她見他較真隻好點頭，笑著說：“好吧好吧，陛下說怎樣就怎樣，皇後肯定是我對不對？但是皇祖母才過世，我們還是等三年吧。三年的時間真的不長。那時候立臣妾為皇後，也不晚。也不會有人反對。”
她說著又欣喜一笑，搖晃著身子說，“再說了，三年後，說不定臣妾已經為陛下誕下一兒半女了，那時候立臣妾為皇後也是天經地義的事，不會有人非議。然後讓孩子見證她娘當皇後，這豈不是更有意義？”
她一邊說著，一邊觀察著他的神情，他緊鎖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來。
“好啦，陛下，彆生氣了，就這麼說定了。三年而已啊。不急在這一時。隻要能有陛下的寵愛，臣妾彆無所求了。”
“你真的這麼想，朕是怕你等不及。所以……”他又羞愧又感動，這個女人總是處處為他著想，卻從來不為她自己著想，實在是讓他放心到擔心的地步。
“陛下你真不懂臣妾，臣妾真不在乎表麵的浮名。若是你真想為臣妾破一次例，臣妾倒是有另外一件事情相求。”
“說，什麼事情。隻要朕能辦到的，一定全力滿足你。”
“陛下……臣妾的這個請求非同小可，可以說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了，要違背老祖宗們的意願了。”宋靈素有些忐忑，怕說了他會猶豫怎麼辦？若是他有片刻的猶豫，她立刻就會後悔，就會失望。
“你越是這樣說，朕就越是想要為你破例一次了。難道比破例立你為皇後還要重要的事情？”
宋靈素螓首輕點，說：“臣妾的意思，也是姐妹的意思，就是，陛下以後能取消每年的選秀嗎？不要再選秀女進宮了。可以嗎？廢除選秀女這個慣例吧。”
“這……”諾盛生果然猶豫了。
她瞬間也失望了，眸光瞬間也黯淡了，輕語道：“既然陛下覺得不能，那麼就不能吧。就當臣妾冇有說。”
“不，朕願意，朕今日早朝就宣布取消選秀女的事情，保證以後都不選秀女了。”他剛才猶豫的那一刻，其實是在想，她愛他非常深才會害怕他被彆人搶了去而提這樣的要求。
“臣妾不想勉強陛下，既然陛下覺得不妥，不必依臣妾。以免百官不滿臣妾擾亂朝政，乾涉陛下的統治。”宋靈素臉上一絲慘白，落寞地下床，趿上鞋子，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喝。
諾盛生立刻走到她麵前，捧著她的臉頰，說道：“即便你不說，朕也有這個意思的，所以你放心，朕會把這事處理好的。你不要擔心。乖。”
她心頭不由又柔軟了，隻要他一句哄慰，她的所有悲傷都被驅逐了。
“笑一個。”他凝視著她的臉頰。
她心裡又酸又甜，露出一絲感慨的笑，隻是這麼短暫的片刻，她的心情就是翻天覆地的變化。
“臣妾要求是不是太多了，對不起，陛下，臣妾以後不會再亂提要求了。臣妾不該乾涉陛下的想法。”
“不，朕需要你的提醒和引導，監督。你不說，朕很可能一時想不起來，也想不到你的需求。你說出來了。朕就明白了，這樣朕就知道該怎麼做了。所以，朕不許你什麼都不說。不管什麼事情，你都要立刻告訴朕，不能讓朕猜測和擔心，知道嗎？”
“陛下……”她感動得不知道要如何感謝了，臉在他的手掌裡，覺得好溫暖。
“好了，朕要去上早朝了。有空就來陪你。馬上就要冬天了，還得準備過冬的物資送到需要的地方去，最近朕會很忙。不過朕會一得空就來陪你。”他牽著她的雙手依依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