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一章 群狼鬥惡虎103
宋靈素的星眸裡掠過一絲竊喜的幽光，秀麗潔白的臉龐上露出一抹清香如花的微笑。
“什麼條件。”
“這男孩兒隻能做太監。”
諾盛生細長的嘴角扯過一絲認真的銳利，深邃的清眸裡刹那間流瀉出冷峭的寒光。
宋靈素的小心臟猛地抽縮了一下，星眸裡盈盈發亮的淚光熠熠閃爍。
“陛下，這才殘酷了，這不能。”
“怎麼不能了。讓孩子進宮當差才是孩子的最好出路。這多少人都想著進宮呢。”
諾盛生起身走到窗欞搖晃的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大雨淅淅瀝瀝從蒼茫的夜空墜落下來。
他轉過身來，隔著幾步遠的距離看著倆孩子，扯了扯嘴角，分明是輕嫌之意。
“陛下，臣妾不同意，他已經冇有了爹娘，已經夠可憐的了。現在還要……這太殘酷了，這對他來說不公平。”
“但是也隻有這樣的辦法了，若是不能答應朕的條件，朕隻能舍棄這個孩子。”
“不能！這個孩子可是臣妾的義子，臣妾絕對不會讓他做太監的。陛下想讓自己的孩子做太監嗎？”
諾盛生濃黑的眉毛猛地皺到一起，喉頭扯動了一下，歎道：“可他們並不是朕的孩子，和朕冇有血緣關係。素兒，你就不要任性了，否則後果很嚴重，朕將要被百官們千夫所指。你想要朕淪落到那樣的境地嗎？”
宋靈素將倆孩子拉到自己淡薄的身子兩邊，她一手摟著一個孩子的臉蛋，摸了摸他們的臉蛋，深深吸了口氣，黑眸裡迸出堅定的光芒。
“臣妾以為陛下是仁君，冇想到要做出這麼殘忍的事情來。臣妾不能接受。
“陛下若是說他們和陛下冇有血緣關係，而不能做陛下的孩子。
“那麼請問陛下呢，陛下和太後難道就是有血緣關係的母子嗎？
“陛下就不能將心比心，看在他們爹娘的份上，看在上蒼的份上，給倆孩子一個好機會嗎？
“陛下……”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微，眸子裡的淚花就要像天空中的雨滴一樣落下來，但是她忍著這股酸楚，她不能讓眼淚落下，不能妥協。不然她收養這個孩子，就是害了這個孩子。
“夠了！不要說了！素兒，你可是最善解人意的，最為朕著想的，這件事兒，朕也隻能這樣。咱們都各退一步，如何？”
“陛下……臣妾要怎樣才能說服陛下呢，臣妾一心為陛下著想，不想為難陛下。可是陛下的這個決定臣妾真的不能接受。”
宋靈素的星眸裡兩行清亮的淚珠兒微微流淌，她抬起胳膊來，唇線緊抿，修長淡黑的秀眉微顰。
諾盛生見自己心愛的人兒落淚了，也感傷了，唇線微啟，吸了口氣。
“素兒，哭啥呢，咱們不是在商量嗎？但是做太監冇有什麼不好啊？你看阿力不是就活得挺好的嗎？朕也希望這孩子有好的未來，留在宮裡難道不好嗎？這宮外太紛擾，朕現在才發現自己還是喜歡呆在深宮裡。”
“陛下，難道真的隻能如此了嗎？這孩子這麼可愛，怎麼能對他那樣呢。”
宋靈素低頭，星眸裡愛憐的柔光輕射在葉奇瑞的嬌小臉龐上，這孩子的模樣俊秀可愛，她實在不能對這麼可愛的孩子做出有違自然規律的事情來。
倆孩子聽不懂大人們說話，但知道宋靈素碰到麻煩事情了，所以像剛出生的小雞緊緊地抱著宋靈素的身子，尋求最本能的保護。
諾盛生的喉井裡發出一股讓人畏懼的聲響，“是。素兒，隻能如此，冇有辦法。”
“陛下……”宋靈素雙膝一彎，“噗通”一聲跪在了堅硬的地麵上，聲音沉重蒼涼，“陛下，臣妾給您跪下了，請陛下開恩。臣妾說過，臣妾隻跪天跪地跪父母，可是這倆孩子……臣妾懇請陛下開恩，請陛下答應臣妾吧，臣妾會照顧好倆孩子，不會給陛下添麻煩。”
“素兒，你起來，彆跪著。”諾盛生伸出修長的手指，緊緊抓住宋靈素的羸弱的胳膊。
宋靈素仰起清秀帶淚的臉龐，聲淚俱下地懇求：“陛下，若是陛下不同意，臣妾就長跪不起。”
“起來，起來說話！”諾盛生的喉井裡發出一個粗暴著急的音量。
“陛下……這有何難呢，有那麼難嗎。就不能答應臣妾嗎？”宋靈素抱著倆孩子，清秀的臉皺成了一團紙。
諾盛生提著步子闊步走到窗戶邊，望著漆黑蒼茫的雨夜，白皙俊秀的手掌一掌拍在窗台上。
他低下哀傷惆悵的頭，眉頭擰成了淩亂的麻繩，唇線扯動起伏不平，內心亂成一片荒涼的戈壁，濃濃的哀愁像大霧籠罩在空氣裡。
他聲音細微如樹葉沙沙輕響，“素兒，朕不想你難過，你起來吧。朕答應你。”
他想自己答應她應該也冇有什麼錯，不應該讓自己愛的女人難過，若是連自己愛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麼男子漢大丈夫。
宋靈素眉頭隨即一絲舒展開來，唇線微微上揚，清眸裡一抹欣喜閃亮撲騰。
“奇瑞奇珍，快謝陛下，陛下答應讓你們進宮和我一起生活了。”聲音清亮如風鈴蕩漾。
“謝陛下。“葉奇瑞和葉奇珍齊聲說道，聲音嫩萌軟糯。
諾盛生叫太監將倆孩子帶下去玩一會兒，然後一把將宋靈素攔腰抱住，將她往自己身上攏了攏，捋了捋她青黑的鬢角發絲，白皙修長的食指輕輕撫過她的臉頰。
“素兒，那你也要答應朕，不能因為倆孩子，而減少對朕的愛，一絲都不能。”
“陛下，臣妾會更愛更愛你，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愛你，永遠。”她唇線上揚畫出一條漂亮的弧度，黑眸彎彎成月牙兒。
“或許咱們帶著孩子進宮，將要經曆一場暴風雨，你準備好了嗎，能承受得了嗎？”
“有陛下在，臣妾就不怕，不管發生什麼，臣妾都能扛住。臣妾永遠站在陛下身邊。謝謝陛下對臣妾的厚愛，臣妾無以為報。”
宋靈素內心的澎湃的海浪拍打著她的心岸，久久不能平息。
“傻瓜。”他探過豐潤的嘴唇來，在她光潔秀闊的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