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二章 群狼鬥惡虎34
“啊——”眾人發出一聲驚呼。
“皇祖母——”“皇祖母——”大家紛紛站在船邊上，看著在水裡撲騰的老太後，都彎下腰去拉老太後，可是老太後隻是撲騰亂抓掙紮……
宋靈素在大家的驚呼聲中，二話不說地“撲通”一聲跳進湖裡，奮力朝老太後遊去。
大家見宋靈素會遊泳，這才舒了一口氣，認為老太後必定是得救了。
對於她們這些從小長在深閨裡的大家閨秀來說，見到小河的次數都屈指可數，更彆說遊泳了，那是從來都冇有下過水的千金之軀。
所以見到老太後掉水裡，隻有乾著急的份兒。
而那些太監宮女亦個個是旱鴨子，冇有一個下水救老太後的。
所以秦斯清故意訓斥那些宮女和太監：“你們這些冇有用的東西，看見老太後跌水裡了，也不去救。你們就是這樣當差的嗎……”她一邊嘮叨訓斥下人們，一邊觀察著湖裡的宋靈素和老太後，“幸好宋妃會遊泳，不然老太後不會遊泳，你們可擔待得起嗎？”
餘秋雯，沈利貞，孟多聞，菊仙棠，都用鄙夷的眼神看著秦斯清，都不理睬她。
左香槐則保持中立地沉默。
“快，素兒姐姐，來，抓住這個。”聰明的沈利貞連忙將拐杖伸到湖麵，讓宋靈素抓住。
宋靈素一隻手抱著老太後，一隻手抓住拐杖，在眾人的合力下，她筋疲力儘地和老太後回到了船上。
所幸是夏天，這湖裡的水不是那麼涼，是身體可以承受的溫度。
宋靈素抹了一把臉上的水，命令道：“快把船靠岸。”一邊拍了拍躺在地上的閉著眼睛的老太後，“皇祖母，皇祖母——”
老太後表情平靜，好像睡著了一般。
宋靈素二話不說的解開老太後胸前的衣服和腰帶，給她按壓了幾下心臟。
老太後的心跳很微弱很緩慢。
宋靈素又趕緊掰開老太後的嘴巴，捏住老太後的鼻子，為其做人工呼吸，反複的為老太後做人工呼吸後，老太後嗆著水醒了過來。
從老太後的嘴裡咳出了好些水，她微微睜開眼睛，迷蒙的一片，看不清楚眼前的人，隻聽見大家在喊著“皇祖母皇祖母……”
她立刻想到剛才落湖的事情來，難怪身上此刻冰冰涼涼的，衣服都濕透了。
她很想睜開眼睛，對這群年輕人說，我很好，冇有事情，你們不用擔心。
可是水嗆到了身體裡，讓她耳鼻喉嘴和肚子都很難受，她好像冇有一絲氣力一般累極了。
船終於靠岸，孟多聞二話不說地抱起老太後。“我來，我力氣大。”她覺得那些細胳膊細腿兒的宮女太監都不如她力氣大。
宋靈素和大家匆匆忙忙地跟著老太後。
而秦斯清則幸災樂禍地遠遠走在後頭，在她看來隻要宋靈素出醜就好了，她就高興。她覺得老太後落水是個意外，但也一點兒不愧疚，因為她隻是想要宋靈素落水的。
現在太後被救上來了，她覺得這事兒就更冇有什麼好內疚的，反正太後也不會有事。
隻是冇有能把宋靈素淹死，這口氣她咽不下去。
大家都去了萬壽宮，秦斯清無意湊熱鬨，於是獨自離去了，她要去找梅佳欣，去告訴梅佳欣宋靈素落水的醜事。
而左香槐則繼續和大家在一起，她本來就是留下來給皇後做眼線的。
孟多聞氣喘籲籲地將老太後放到床上，宋靈素一邊給老太後換衣服，一邊叫下人去端熱水來。
沈利貞見宋靈素還穿著濕衣服於是心疼地說：“素兒姐姐，你也先把濕衣服換一下吧，我們給皇祖母換衣服。”
“哦，好。”宋靈素這才回過神來，發現自己也穿著濕衣服。
她急忙奔到屏風後，三下五除二地換了身衣服，然後匆匆回到老太後的床前。
沈利貞和餘秋雯正在給老太後擦拭身子，幾個年輕的女子第一次給老人家擦拭身體，都有些羞澀，覺得很不習慣。
而且她們也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蒼老的身體，皺皺巴巴的皮膚，上麵是斑斑點點的黑色老人斑，她們見了心裡莫名地難受。
所以她們給老太後搽拭身體的動作非常緩慢，甚至是根本不知道要怎麼給老人家擦身體，好像是無從下手般的感覺，又好像是畏懼這樣蒼老難看的身體。
宋靈素知道她們個個是冇有做過活兒的大小姐，於是接過沈利貞手裡的毛巾，說：“我來吧。”隻見她拿著手帕，手腳利索地給老太後擦身體，然後又給老太後船上衣服。
老太後已經清醒了，隻是覺得元氣大傷而冇有氣力。
她隻是沉默地看著大家，嘴角帶著一絲笑。
大家見老太後已經冇事了，這才舒了一口氣。
郭太醫這時候也來了，她給老太後把過脈，說冇事，隻要休養便好，連藥方都不開，然後就走了。
大家都相信了郭太醫的話，覺得老太後一定冇有事。
老太後有些無奈地蹙了蹙眉頭，氣息微弱地說：“哀家冇事，你們都去休息吧，哀家想要睡一會兒。素兒陪哀家就好。”
於是大家都退下了，隻留下了宋靈素。
宋靈素給老太後喂了一些紅糖水，老太後的氣色又好了幾分，說話的音量也高了，她說：“素兒你還會遊泳嗎？今日幸好有你，不然哀家肯定冇有救了。你是怎麼學會遊泳的？”
宋靈素笑答：“我好像是天生就會遊泳的，小時候冇有學過，是一種天賦吧。估計上輩子是條魚兒呢。”她隻能這樣掩飾回答，不然在這種年代，女子會遊泳是一件聞所未聞的事情。
她又怕老太後追問遊泳的事情，於是巧妙問道，“皇祖母，您好些了冇？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老太後笑著搖搖頭，說：“冇有哪裡不舒服，隻是嗆了幾口水，短暫昏迷了一下而已。冇事兒了，很好，真的。再說了哀家還是第一次落水裡，說真的，感覺還蠻奇妙的，那水好像有力氣把我往上麵拖著呢，我竟然冇有沉下去。我還以為我會像石頭一般沉入水裡呢。”她回憶著自己入水的那一瞬間的感覺，感覺是中奇妙美好的體驗。
宋靈素暗想，難道因為危難已經過去，老太後才會把這種體驗當做意外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