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一章 回到珠玉所1
餘秋雯根本就不想回到珠玉所,因為麵子上放不下。從景和宮到珠玉所好像是高山到穀底的落差,所以她走進珠玉所的時候,是一副緊繃臉的神情。
彆說不知道彆人會怎麼看她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麼說自己了。
從來人生都是一帆風順,這次和表姐的撕逼,好像是人生的一次磨難,讓她身負重傷。
她看著很久不曾來的珠玉所裡的一切,腦子裡浮現的還是景和宮的風景,一時間還不能接受自己將要住在珠玉所的事實。
她也一直說服自己,說先住這裡,等時機到了,自然就做貴人做妃子了,就有更好的住處了,犯不著擠在這小旮旯裡了。雖然這裡夠寬敞了,可是因為要孟多聞和沈利貞一起住,她就覺得擁擠而狹小。她想要獨立自由的屬於自己的居住環境,就好像她的表姐梅佳欣一樣。
想到孟多聞,她更加討厭珠玉所了,竟然要和那個大肥婆住一起。
那沈利貞雖然人不討厭,卻是個駝背。
她覺得命運坑爹,怎麼就和這樣的人住在一起呢,好像她也有缺陷似的。
她一副心不甘情不願地樣子,懶懶散散地走進院子,院子打掃得非常乾淨,和一塵不染地景和宮地板冇有異處。這大概是珠玉所和景和宮唯一相同之處。
但她的虛榮心覺得,走在這樣的地板上都不如走在景和宮的地板上舒服,更不如順源殿的地板舒服,走在這樣的地板上,她隻覺得心情沉重,內心無比委屈不平衡。
院子裡的樹已經退去繁花,披上了厚實碧綠的樹葉,一叢叢葳蕤生長,充滿生機。
可她覺得這些樹都好醜,一棵棵都是卑賤的樹,怎麼能和她在景和宮在順源殿見過的樹相比呢。
走過樹蔭,來到花園裡,見到了孟多聞和沈利貞正在吟詩作畫,倆人麵對麵地坐在露天的一張大方桌前,沈利貞吟詩寫字,孟多聞舞墨作畫。
倆人剛才看到太監把餘秋雯的行禮送回來,又驚訝又不以為然,因為這裡本來就是餘秋雯的住處,她回來是自然。隻是驚訝她為什麼要回來,畢竟她和她表姐關係那麼好。
所以又故意在院子裡擺桌子畫畫寫字,來等候餘秋雯。
餘秋雯遠遠瞧見倆人,撇了撇嘴角,心想:她們倆還真有雅興,看上去倆人的關係那麼好,為什麼她們就不吵架就不撕逼呢,還真羨慕她們倆。
又暗暗發咒,希望沈利貞和孟多聞撕逼,然後自己和沈利貞成為好友,把孟多聞踢開。
本來她之前的打算是,回到珠玉所,見到沈利貞,就去找沈利貞聊天,好拉攏倆人感情,但是見到沈利貞和孟多聞在一起,她就冇有了要主動找沈利貞的想法。
於是低頭,也不說話,繞開了沈利貞和孟多聞,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
她將房門從內關上,終於是自己一個人了,這或許也冇有什麼不好。她努力安慰說服自己要適應現在的處境。
孟多聞聽到關門的聲音後,回頭看了一眼,然後衝沈利貞擠眉弄眼,意思是,餘秋雯回來了,看她的樣子好像很高興的樣子。
沈利貞淡淡一笑,點點頭,又做了一個“噓”的手勢。
孟多聞又遞給她一個眼神,意思是,你要不進去看看,問問餘秋雯怎麼回事?
沈利貞搖搖頭,輕飄一笑,意思是,我冇有那麼熱心腸,對彆人的事情,才冇有那麼關心。
然後,她放下毛筆,笑盈盈地望著白紙黑字,笑說:“好了,我寫完了。好久不寫毛筆字,有些手生了。”手指輕輕摁住紙張邊緣,看著自己寫的詩句,感慨了。
“你寫的什麼詩,讓我看看。”孟多聞放下畫筆,就從椅子上跳起來,走到沈利貞身邊,逐字逐句地念著,“悲憐細草生難保,綠霞將儘未忍消。嫩草青青尤未長,珍珠毅露豈能消?”讀完一遍朝宋靈素投以羨慕的眼光,“哇,姐姐,你寫得真好,這一手好字真是絕了,隨便寫,都能寫得這麼好。我要跟著你練字,要把字練好。爭取有一天能把字寫得和你齊肩,但是你的才華我是望塵莫及了。我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寫出這麼優美的詩句。”
“這幾句是我從宋妃娘娘那兒學來的,她才華過人,這樣的句子也非她不能寫了……”沈利貞見孟多聞在拿她的這副字作,訝異問,“怎麼了?你要……”
孟多聞狡黠一笑,說:“對啊,我要收藏你這副作品,掛在我房間裡,每天對著這字好好練字。”
“我的字很醜,你就彆學我的了。你要學學宋妃娘娘的,她的字才是雋秀飄灑,讓我都羨慕。若是我也能寫出和她一樣的字就好了。”
“你的字很好了,該知足了,還羨慕彆人啊。我看你的字和宋妃娘娘的字是難分仲伯,都很好看。反正我是寫不出來。”
孟多聞堅持要自己的畫作,沈利貞也不好意思要回了,便調皮一笑,說:“那你把你畫的這畫送我,咱們這算公平交易。”
“不給,不給。”孟多聞一手護著沈利貞的字作,一邊去搶自己的畫作,“我的畫很難看啊,你要這乾啥,一點兒也不好,我亂畫的,我自己都看不下去,你要是想要,等我日後畫技成熟了,再畫一副好點兒的給你。”
“不,我就要這副。”
“好嘛,這副不行,這副不好,我求你了,這麼難看我都自己都送不出手啊。”孟多聞蹙眉看著自己畫的啥都不像,連連搖頭。
“拜托,我求你了,我就要這副。如果你不給我,那我的字也不給你。”
“嗚嗚——不行,我要,我找你要副字,你還帶條件,你好小氣哦,你……”
正當倆人為這事爭執不休時,隻聽見餘秋雯房間內,猛地一聲“哐當”,好似是花瓶砸碎的聲音。
倆人麵麵相覷,撇撇嘴,無聲而笑,似乎猜到是餘秋雯在屋子裡發脾氣,但是為什麼發脾氣,是不是針對她們的吵鬨,若是那樣,她們就故意吵個天翻地覆,讓餘秋雯不得安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