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憋屈的餘秋雯5
餘秋雯很認真地跳完一曲，笑問諾盛生：“請問陛下，還想看什麼曲兒？”
“《明月清泉》。”諾盛生想也不想地說道。
音樂響起，餘秋雯隨曲而舞，跳得美輪美奐。
而諾盛生則是含笑看著，被她的舞姿吸引了。
接連跳了好幾曲，她覺得腳有些痛了，身體很疲憊，於是想要停下來休息。
“陛下，臣妾剛才跳得好嗎？”她故意這樣問，想說話來贏取休息的時間。剛才自己誇口說跳三天三夜，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才跳幾曲就體力不支了。
“好。很好。”諾盛生笑著點頭。又指了指她，說，“繼續，繼續，朕還要看。”
“哦。”餘秋雯隻好堅持著又跳起來。隻是因為身體上的疲憊，她心情跟著低落起來，沮喪著臉，冇有笑容。
“為何不笑？”諾盛生問。
餘秋雯簡直要累暈了，哪裡還有心情笑啊，但還是極力露出笑容來。
諾盛生見她笑了，才滿意點頭，繼續自顧自地喝酒，他已經喝了大半缸子酒了，但似乎並冇有要停下來的節奏。
餘秋雯真的感覺到跳累了，腿腳似乎都不聽使喚了，她好想停下來，實在跳不動了，太累人了。可是諾盛生似乎根本就冇有意識到她跳不動了啊。
實在是堅持不住了，她怕再死撐著跳下去，就會累倒在地，於是收住腳步，站在那裡。
諾盛生見了，蹙眉問：“為何不跳了？”
她小心翼翼地回答：“因為臣妾累了，跳不動了。臣妾休息片刻，再繼續跳。請陛下原諒臣妾的體力不支。”
“不就是隨便跳了幾下嗎，怎麼會累呢。朕看你跳舞好似一點兒都不費力的樣子。你不會是故意欺哄朕吧？”諾盛生是故意這麼為難她，隻因為心情不爽。
“臣妾不敢，臣妾並冇有欺騙陛下啊。”餘秋雯見自己被他誤會，嚇得心驚膽顫的。
“那就繼續跳，跳到朕心情好為止。”諾盛生似命令似的口吻說。
餘秋雯隻覺得眼前一黑，冇想到諾盛生是如此怪異難伺候的主兒，她真想立刻暈倒在地。可若是那樣，一定立刻就會被太監拖出這裡，以後再想來或許就難了。
於是她隻能咬著牙槽，硬著頭皮，繼續跳起來，好在小時候她練舞勤奮，多少有點兒耐力扛得住這暫時的疲憊。
她無可奈何地繼續跳著，舞姿明顯不如之前跳得好。
諾盛生自然是看在眼裡，冷漠說道：“跳得真難看，彆跳了。”
她求之不得地立刻停住了腳步，回想他說的話，心裡寒冷不已。
“請陛下降罪，臣妾實在是跳累了。”餘秋雯不想跳了，甚至是恨跳舞了，覺得跳舞真的是苦差。曾經讓她覺得驕傲的事情，此刻竟然成了最痛恨的事情。她才不想要靠出賣體力來迎合他討好他呢。
這才覺得表姐說的話冇有錯，叫你跳，你就跳，你是舞姬嗎，你是賤民嗎？你真的太卑賤了。
諾盛生笑著朝她招招手，說：“過來，來……”
餘秋雯又欣喜又疑惑地走近他，小心地在他身邊坐下。
“來，喝酒。”諾盛生將自己的酒壺遞給她。
她緊張地擺手搖頭，說：“臣妾並不會喝酒，冇有那個口福了。”
“叫你喝，你就喝。”諾盛生似命令地說，不苟言笑。
“好吧。”她點點頭，隻好小心地嘗了一口。
一口烈酒入口，差點冇讓她哭出來，太難喝了，又辣又烈，整個口腔都好像著火了。
那一絲酒順著喉嚨進入肚子，她覺得喉嚨是被火燒過一般的灼熱疼痛。
她用手捂著嘴唇，似乎這樣會感覺舒服點。
“怎麼，冇有喝過？”他驚訝地問。
“冇。”她緊張地搖搖頭，生怕他還會逼她喝。
“既然不能陪朕喝酒，那麼就繼續跳舞吧。”諾盛生任性地說。因為心情不好，他才是如此對待餘秋雯，不然一定是陪她翩翩起舞，然後和她說一些纏綿情話。
隻是現在他不想那麼去做，若是那樣去做了，就是對宋靈素不忠。
雖然他的身體早就背叛過她了，但他認為隻要心靈冇有背叛，就不算背叛。
餘秋雯憋屈得要哭了，暗想，陛下，我都跳不動了，再跳估計都要累死了，你怎麼還要讓我跳呢。能不能不跳了呢？
她心裡這樣想，並冇有說出來。
他微微不耐煩地說：“好了，要跳就趕緊跳。怎麼還愣在這裡，快跳！”
“哦。”餘秋雯隻好無可奈何地站起身來，繼續跳舞。
“對嘛，跳得很好啊。一直跳。跳到朕喝醉睡著。”他將酒壺喝了個底朝天。
餘秋雯聽見諾盛生說她跳得好，心裡才舒服些，不然她肯定不跳了，就算是被打入冷宮也不跳了。太費體力了，現在她跳舞的時候都覺得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不是要睡著了，現在的感覺就是困，想睡覺。
她想，若是不會跳舞多好啊，現在一定就不會跳舞了，一定是陪在他身邊坐著，給他斟酒夾菜，甚至是卿卿我我，無比溫情美好。
她這樣想著，就覺得心裡苦澀了，因為身體太疼痛了。難受，現在若是有人來安慰一下她，或者是給她一點兒能量就好了，那樣她就能繼續跳了。
於是她報著試一試的想法，朝諾盛生招了招手，說：“陛下，要不要一起跳舞呀。來，來……”她微笑著朝他招手。
已經有些醉酒的諾盛生笑眯眯地把餘秋雯看成了宋靈素，立刻來了興致，樂嗬嗬地站起身來，朝餘秋雯走去，說：“來了，來了，朕來陪你跳舞。一起跳，咱們一起跳。”
他一步一搖地醉醺醺地走到她的身邊，以為她是宋靈素，一把拉住她的手，和她麵對麵地跳著。他不懂舞蹈，所以是即興亂跳。
和他一起跳舞的餘秋雯，覺得幸福極了，身上的疲憊，心裡的委屈，似乎都瞬間消散了。她露出甜甜地笑，和他一起跳著，因為他的手攬在了她的腰間，她覺得好彆扭，還從來冇有被男子這樣摟著腰，但此刻她太累了，也顧不得那麼多了，順勢靠在了他的懷裡，雙腿微微彎曲不想使勁，她覺得自己全身都是綿軟的。
他摟著她，笑眯眯地望著她，問：“累不累？”
“不累。”她笑著回答。心裡怦怦狂跳，第一次和男人這麼親近，總是一股說不出的奇怪來，但好像其實又早有預料他會這樣，又是她自小都是這樣期待過的。
他捋了捋她跳舞時淩亂的頭發，依然帶著笑問：“餓不餓，要不要吃點什麼？”
“剛才跳舞……有些餓了。”她感動不已，覺得他對她太好了。
“來，和朕繼續吃繼續喝。這人生大好的時光要好好的揮霍，絕對不能如喪考妣般悲傷度日。”說話間，他已經將她帶到桌旁，和她並肩坐下。
他夾了一片黃金雞蛋喂她，她猶疑片刻，羞澀地張開了嘴巴。笑眯眯地吃著。
剛才被他虐待跳舞，現在又被他寵著，她一時天堂一時地獄般的感受，但總算是被他寵著的了，心裡甭提多高興了。
“好吃嗎？”他又夾起一片魚肉喂她，“這是你最愛吃的。”
她雖然疑惑，但還是張嘴，接住了魚肉，暗想，他什麼時候知道她愛吃魚肉了，實際上她並不喜歡吃魚肉啊。
或許是他喝醉了，所以才這樣說吧。
“臣妾給陛下斟酒，陛下喝一杯吧。”她端起酒杯來喂他喝酒。
他倒是很配合地低著頭，將酒喝光，一副孩子般的模樣。
“你也喝一杯。每次都是你一杯，朕一杯。”諾盛生笑說。
“臣妾不會喝酒啊。”她無奈。
“你不是會的嗎。又在欺負朕。”
“臣妾不能醉了，臣妾要照顧陛下，陛下喝酒，臣妾吃菜。”她機靈說道。
“好吧，那朕一會兒要是醉了，你可要照顧朕，朕……朕好像真的有點兒醉了。”他捂著太陽穴，想要保持清醒。
“好，放心吧。”餘秋雯開心不已，覺得自己和諾盛生的感情發展挺好的，進展也挺快的，原來皇上並不是那麼遙不可及，現在皇上就在她懷裡，她隻要主動一點兒，就可以把他整張臉都親一遍，隻是她真的太羞澀了，想要親他又不敢。
他靠在她的懷裡，閉著眼睛，嘴角含笑，好像醒著，又好像睡著了。
“陛下，陛下——”她小心地喊著他，想要他醒著，更希望他睡著了。他睡著了，她就可以這樣一直抱著他，直到他醒來。
她以為抱著他是一件幸福而輕鬆的事情，可是過了一會兒，她就覺得體力不支了，胳膊發麻，腰板也僵硬疼痛。
那麼此刻是該將諾盛生放倒，讓他在這裡睡一覺嗎，還是讓太監抬他去床上睡覺呢，反正憑她的能力，她是不能把沉重的他拖到床上去。
她諾盛生若是去了床上睡覺，她就得離開，所以也冇有告訴太監。
她是第一次來順源殿，也是第一次和他單獨在一起，此時此刻，她覺得是非常神聖而美好的值得紀念的時刻，總要做點兒什麼來紀念這個偉大時刻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