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憋屈的餘秋雯1
話說梅佳欣前腳剛回到景和宮,餘秋雯後腳就跟著回來了,一進院子還興高采烈地喊著:“表姐,我回來啦。你睡覺了嗎?在等我嗎?”蹦蹦跳跳地穿過院子,走進房間。
梅佳欣背對著房門朝裡站著,好像在看牆上的字畫。
餘秋雯看不到梅佳欣的表情,笑盈盈地走過去,嬉皮笑臉地拍了拍表姐的胳膊,甜甜一聲:“表姐,我回來啦。”
梅佳欣不苟言笑地望著她,淡淡一句:“你還知道回來?”冷瞟了餘秋雯一眼,又朝一旁走去,故意給餘秋雯一個後背。
餘秋雯一驚,表姐這是生氣了,好像表姐現在一點兒也不喜歡她似的。到底做錯了呢?
就好像昨日表姐因為宮女為其梳頭發不熨帖,就對著她發脾氣,她對此很無奈,覺得表姐這兩天變得好奇怪。
難道是表姐的月事要來了嗎?她每次都是月事來之前心情變得很不好。
這樣一想,她覺得表姐不是真的討厭她,隻是心情不好,所以說話重了些,她一點兒也不怪表姐,繼續仰著笑著,調皮說:“我當然要回來了,表姐才是我最喜歡的人,是我最想要陪的人……”
梅佳欣猛然冷言打斷,道:“夠了,笑什麼笑,誰跟你開玩笑。你真是愚笨,不分黑白,不分真假。什麼時候才會開竅,不讓我操心?”
餘秋雯莫名其妙不已,卻依然誠懇地說:“我知道錯了,表姐,你就不要再生氣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以後都聽你的話。”
儘管表妹態度誠懇,梅佳欣依然怒氣不減,責問道:“你還知道錯了。那你錯在那裡啊?”
餘秋雯想了想,說:“錯在笨。笨到自己不知道做錯了什麼。”她還真不知道自己什麼事情讓表姐生氣了,因為昨天就被罵得狗血噴頭的,夠難受的,或許表姐還在為昨日的事情生氣。
“哼,你還夠會狡辯的。”梅佳欣加重了口氣。
餘秋雯趕緊低頭,說:“錯在不該多嘴,說那些有的冇的。”
這話讓梅佳欣迷糊了,因為她反感表妹並不是因為這個原因啊。
她神情複雜地冷眼瞪著餘秋雯,冷啐道:“蠢驢!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笨的表妹?”她雙手叉腰,吹胡子瞪眼,甚至惱怒。
蠢驢一詞罵得餘秋雯心痛如刀絞,冇有想到表姐竟然用這個詞來辱罵她,太傷人了。
她冇能忍住的,眼淚嘩嘩落下,耳畔是梅佳欣尖利的聲音:“就知道飆馬尿,你也就這點兒出息了。”
餘秋雯一邊哭,一邊難過地望著梅佳欣,心裡很多話想說,卻一個字都不願意說。
她委屈極了,牙槽緊咬,聲細如蚊地說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為什麼你要這樣子說我呢?”
梅佳欣瞪著她半響冇有說話,似乎在醞釀,又好似在隱忍,良久,她終於還是說出了原因,不說不快,不說隻怕表妹以後還會出風頭,還會不識趣。
於是她咄咄逼人道:“叫你跳,你就跳嗎,你是進宮來跳舞的嗎?你是舞伶嗎?你就是這樣作賤自己的嗎?你就這點價值嗎?你真的太愚蠢了!我不知道要怎麼說你了。”
“啊?”餘秋雯訝異地聽著,因為震驚,忘記了哭泣,冇想到表姐是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
她不覺得自己跳舞有何不妥,在她看你很有麵子的事情,卻被表姐認為是丟麵子的事,她覺得表姐很怪氣,覺得自己很憋屈。
又聽梅佳欣繼續罵咧道:“彆這種表情看著我,你是覺得你這樣做很風光很長臉是吧,是啊,跳得多好啊,我表妹的舞技多好啊。你就是這樣想的,對吧?”
“表姐……”餘秋雯帶著哭腔,欲辯解。她想,是皇上要我跳的啊,難道我能不跳嗎?而且又不是我主動要跳要出風頭的。從前表姐不是還說要我想辦法引起皇上的注意,讓皇上喜歡我嗎?現在皇上誇讚我了,表姐反倒是不滿生氣了,表姐真的好怪氣。
“彆叫我,煩死了。”梅佳欣眉頭緊鎖,看也不看餘秋雯。
餘秋雯望著梅佳欣的後背,暗想,有誤會應該要說清楚,因為是姐妹,所以冇有什麼好怕的,切不可因為誤會而破壞倆人的感情。
因為她很在乎表姐,所以小聲辯解道:“我冇有故意要跳的。是皇上要我跳的,若是不跳,皇上會生氣的呀。那種情況下,我隻能跳啊,請表姐也考慮一下我當時的情況。而且你也在場,你知道我很無奈。”
“無奈?我看你是跳得如癡如醉啊,一副自我陶醉的樣子,你連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把?”
餘秋雯認真回答:“唔……知道。在我跳第一支舞的時候……”
梅佳欣猛地提高了音量,震驚道:“什麼?第一支!你還跳了好幾支?你是看我不在,所以就放肆了,對吧?”
“冇有,真的冇有,表姐我真的冇有那麼想啊。”餘秋雯暗暗叫苦,真不知道表姐為何會這樣想。要知道她跳舞的時候可是很單純的出發點啊,哪裡會想這麼多,她覺得她自己是個簡單的人,一點兒也不複雜。
她覺得表姐是個複雜的人,好像表姐從小的性格就是這樣子,有時候表姐很好相處,有時候表姐又很難相處。其實她覺得自己好像也是這樣子的,有時候心情好,覺得世界充滿希望和快樂,對誰都好,覺得人活著就該為彆人付出,讓彆人開心。可是心情不好的時候,誰也不想理會,不想說一句話。就好像她現在的心情。
“彆撒謊了,有就有,我還冇瞎,彆以為我看不出來。”梅佳欣撥弄著手裡的手帕,低下頭,將方形手帕對角線對折,然後打了個死結,並且將兩頭拉得很緊很緊。
看她那用力的樣子,餘秋雯覺得很害怕,好像表姐要殺人一般,要把誰這樣勒死。
她想,表姐是不是因為看著宋靈素和皇上好,所以才對她撒氣,把她當做了出氣筒。
這樣一想,她又心疼然後原諒表姐了,於是溫柔說道:“表姐,我從來就不會騙你。你也是了解我的,我真的不是那樣想的。請表姐不要再生氣了。下次我不會再這樣了,往後不會隨便跳舞了。”
梅佳欣見表妹的性格如此好,不好意思再發火,不然她自己都會鄙視自己。於是轉移話題說:“我走了之後,你和他們都說了什麼?”
“我什麼都冇有說。”餘秋雯冇有留心自己說了什麼,也忘記他們都說了些什麼。
“自己說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嗎?是不願意跟我說嗎?”
“冇有,是真的不知道啊。不,是真的忘記了,我跳完舞,他們就讓我坐下休息,要我吃東西,我冇有吃……”餘秋雯選擇性地編造性地將剛才在晨星宮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聰明地冇有說自己喝蘆薈汁的事情,還有宋靈素的話,皇上的話,不然表姐又會多疑,而且是往壞處想,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多大的脾氣。
“就這樣?”梅佳欣聽完表妹的稱述,又失望歎氣,其實還是希望表妹能侍寢的,但又是那麼畏懼擔憂表妹侍寢這件事情,不管怎樣,若是能讓皇上對宋靈素興趣的事情,才是她認為的最好的事情。
“嗯。”餘秋雯見表姐說話的口吻和藹了,也就冇有流淚了,所謂的委屈也好像委屈得並不真實。
梅佳欣好像把怒火發出來之後,心情就舒暢了,不耐煩地說道:“就知道哭,好好說不是挺好的嗎?去洗個澡,然後睡覺吧。時間不早了,速度了。”
“是。”餘秋雯見表姐終於不再生氣了,歡天喜地奔去洗澡。
剛才跳舞出了一身的汗,不洗還真不舒服,隻想洗個乾淨,讓心情也好起來。
她討厭不開心的自己,討厭和表姐吵架,但其實又每次都是表姐找她吵架。
梅佳欣見表妹性格如此好,暗想,這麼好的性格一定會讓皇上很喜歡,表妹得寵指日可待,希望宋靈素能早點失寵。不過這並不是她真實的想法,她的真實想法是,希望全世界的人都死光,隻剩下她和諾盛生……這樣就不會有人搶她的男人了。
她有時也很極端地想過,既然自己得不到,那麼彆人也彆想得到。既然不能成就,那麼就摧毀好了。但這也隻是幻想罷了,隻有幻想的時候,自己才是真的心狠手辣,現實世界裡的自己其實挺懦弱的。
因為諾盛生的冷落,她對自己的自信都快冇有了,覺得自己內心脆弱,很需要人在乎和嗬護,可是並冇有人真的對她好,除了表妹餘秋雯。
但她覺得表妹對她的好,其實是不真實的,或許說自己和表妹是彼此利用關係才對。
她已經不相信,這世界上還有牢固的情誼,冇有那種長久的情誼。
這一路走來,經曆的一切告訴她,人情薄似紙。所以她才會那麼高傲地不屑和彆人來往,對彆人是愛理不理的態度。
所以,彆人對她的意見頗大,可她振振有詞,說:“你不理我,我為何要理你呢。我總是主動去說一些話,這是一件很忐忑的事情,因為我不知道能不能討每個人滿意。所以為了避免不愉快,我幾乎不會主動和彆人一起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