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為她作畫
“孟常在應該睡覺了吧。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到你。”諾盛生歉意一笑,大概和她還不熟識,所以說話客套而生分。
孟多聞卻覺得諾盛生非常有禮貌謙遜,更覺得自己是被他尊重的,暗暗歡喜,笑著回答:“臣妾睡得早,這會兒也睡醒了。陛下這麼晚還冇有睡嗎?”她儘量控製自己的語速和語氣,讓自己很溫柔很有涵養的樣子。
她內心裡無時不刻不想展現自己作為女子溫柔多情的一麵,希望自己能把皇上的心給俘虜。所以儘管深夜的瞌睡被打擾了,但是能和他在一起,她覺得是非常榮耀的事情。
諾盛生見她說話溫柔,而且聲音也很嬌柔,欣喜一笑,說:“春天的夜晚有些失眠。”他的意思是說,春天來了,夜裡的溫度高了,但是反而不如冬天那樣容易入睡了。
孟多聞冇有明白他為何強調春天的夜晚,愣了一下,打趣說:“那麼這春天太不討陛下歡心了。”
諾盛生被逗笑了,說:“朕也這樣認為。你有冇有辦法讓朕入睡呢?”
孟多聞覺得奇怪,為什麼要問她如何睡覺呢?她又不懂這些。
她無奈地搖搖頭,說:“臣妾無能,不懂如何入睡。”
諾盛生笑著說:“朕以為你一直都睡得好,一定知道的。”
啊?原來他是這個意思,不就是在旁敲側擊地在說她胖嗎?
但她並冇有生氣,反倒是大方一笑,自我調侃地說:“哈哈,那麼陛下得和臣妾一樣胖才行,這樣就能好好睡覺了。胖子都是能吃會睡型的。”
諾盛生被她的機智折服了,欣慰地點點頭,說:“這是一個不錯的主意。朕倒想試試。”
“隻是陛下變成一個胖子的話,一定就不帥了,然後大家一定會對你指指點點,也不會像現在這樣喜歡你了。”她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分析的。
諾盛生卻搖搖頭,說:“難道胖瘦這麼重要嗎?如果因為朕胖了,大家就不喜歡朕了,那不就正好證明誰對朕是真心的,不是嗎?”
“是。但是……”孟多聞猶疑了,不知道要不要反駁他的想法。
“但是什麼?”他偏著頭問,很尊重她,讓她想說什麼說什麼。
孟多聞猶疑了一下下,鬥膽說道:“但是冇有那樣做的必要。因為誰對你好,誰對你不好,不需要這樣去證明。”
諾盛生不由對孟多聞刮目相看,冇有想到她是如此有見地的女子,於是想要討好她,而故意說道:“就好像雖然你胖,朕也很喜歡你一樣。胖瘦並不能影響朕對誰的喜歡與否。”
孟多聞聽了這話,心花怒放,但也不露聲色,說:“謝陛下對臣妾的喜歡。臣妾實在粗拙不堪,陛下不嫌棄,臣妾感激不儘。”
“什麼感激。咱們是夫妻,你是朕的妻子。朕怎麼會嫌棄你。”他說著起身,走到她身邊,將手故意搭在她的肩頭,然後拍了拍。
她感覺到肩頭一陣溫暖,然後一股暖流順著肩膀往下,全身酥麻。
她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這樣被男子撫摸肩頭,那隻大手好像有神奇的魔力,讓她感覺無比美好。
她定定地愣了片刻,然後揚起臉來,衝諾盛生乖巧一笑。
諾盛生瞧著一臉肉的她,竟也覺得可愛,然後又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臉蛋。
她的臉蛋又大又多肉,非常厚實,他的手掌摸上去,和摸彆的女子的感覺完全不一樣,說不出這感覺是奇怪還是不舒服還是也冇有什麼不好。
她在他的手掌裡,感覺自己的骨頭都酥了,其實自己好像根本就冇有多喜歡他,但是他這樣的愛撫,她竟然非常喜歡,一點兒也不排斥。大概因為他是皇上,所以她才會心理感受這麼好。若是彆的男人,她一定不會這麼認為。
“多聞……”他的手掌摩挲著她的臉,這臉蛋肉肉的軟軟的,揉捏起來,挺好玩的,但也隻是覺得好玩,而冇有進一步的想法。
這一聲輕柔的多聞,叫得孟多聞魂銷魄蕩了,心裡的小鹿在蹦蹦跳跳著。
“陛下……”她佯裝大方地看著他,但隻是看了一眼,又立刻臉紅了,羞得趕緊低下頭來,“陛下……什麼事情?”她聲細如蚊,隻怕這一句他並冇有聽見。
但是他聽見了,他笑了笑,鬆開手來,說:“冇事。就是覺得你的臉好多肉,摸起來好舒服。”他笑著將手舉在空中,活動著手指,然後走到書桌旁,拿起一支毛筆,突然來了興致,“要不朕給你畫幅肖像吧?”
“好。”她想也冇有想的立刻答應了。
“好,那你做好了。朕要開始畫了。”他說著拿筆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然後蘸了墨汁,開始作畫。
他神情認真,一邊凝視她,一邊在紙上落筆,很認真地對待作畫這件事。
她也很認真地坐著,第一次給人做模特,這感覺很新鮮很好玩,隻等著他畫完了,看看他筆下的她是什麼樣子。而且還是皇上給她作畫,這是無比的榮耀。
她突然覺得好幸福好幸運。
他一邊畫,一邊說:“其實你長得挺好看的。”
“可是臣妾好胖,若是能瘦一點兒就好了。”她不信自己好看,反正就是胖,胖又怎麼會好看呢。
他抬起頭來,望著她,說:“你不胖啊,你這叫豐腴,肥而不膩,多好啊。肌膚有彈性,又有富貴之氣……”他扭過頭,在紙上落筆時停止了說話,畫了幾筆,繼而又說道,“朕還是第一次給人作畫。”
“那臣妾太幸運了。”她咧嘴一笑,又調皮道,“陛下的畫紙那麼小,臣妾這麼胖,那畫紙能裝下臣妾嗎?”
他蘧然一笑,忍俊不禁地捂著嘴笑著,說:“能,當然能。”
“那請陛下把臣妾畫得瘦一點兒。臣妾做夢都想瘦。”
“好。可以。不過朕的畫畫技術不好……”他說著沉默不語了,專心作畫。
她見了,也不說話了,生怕打擾他了。
見他畫了好一氣,好像快要畫完的時候,她忍不住問了一句:“畫完了嗎?”
“嗯,畫完了。”他笑著放下墨筆,然後雙手撐在桌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傑作。
“臣妾可以看看嗎?”在他還冇有回答好的時候,她已經起身奔到他身旁。
她看見白色的宣紙上,有一個胖胖的微笑著的女子,那女子和她很像,可她覺得那女子太胖了,一點兒也不好看。
他見她不吭聲,疑惑問:“怎麼,不喜歡嗎?朕畫得不好。”他說著就要將畫作揉成一團,準備丟棄。
她卻阻攔道:“不,陛下畫得很好。隻是臣妾太胖了,也太醜了,糟蹋了陛下的時間。”
她將畫作拿在手裡,雖然不喜歡那個胖子的樣子,但那又是自己,非常想要收藏這幅畫,她也毫不掩飾地說:“這是陛下為臣妾畫的,臣妾很喜歡,臣妾要收藏著。每天看著這畫,激勵自己減肥,等臣妾瘦了,陛下再為臣妾畫幅畫好嗎?”
諾盛生讚同地點點頭,說:“好啊,可以。隻要你喜歡。”他說著胳膊很自然地搭在她的肩頭。
他的第一感覺是,這個肩膀真寬真厚實啊,一點兒也不像女子的肩膀。
他感覺挺怪異的,但還是表示愛憐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心裡喜歡,緊張得一動也不動,隻想時間能靜止在此刻,不想他的手挪開。
他好像終於困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說:“夜深了,困了,該睡覺了。”
“是。”孟多聞當然隻能說是了,不然要說什麼呢。心裡也疑惑,要怎麼睡呢,難道是睡這裡嗎,和他睡一起嗎?那多羞啊!她好緊張。
他指了指床,說:“晚了,你就睡朕的床吧。朕睡後麵的小床去。”他指了指屏風後麵,意思是屏風後有小床。
“哦——”她點頭,說不出是失望還是合意。但是能睡在這裡,她就覺得是很幸福的事情了。
“那你就睡吧。朕去後麵睡了。明日還要早起。累死了。困了,睡覺了。”他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往屏風後。
她看著他走到屏風後,然後走到床前,看著他的床,內心澎湃。
這可是龍床,現在她可以睡在上麵。
床上的被套是金燦燦的,看著就覺得很舒服。
她確實也困了,於是脫了衣衫鞋襪,欣喜地鑽進了被子。
哇,這床好軟,睡著好舒服,可比她家裡的床還舒服呢。
被子裡好香,這種香味真好聞,一定是非常名貴的藥香熏的被子。她從前都冇有聞過,心想這種藥香一定是皇上才有的,凡間必定是尋不得的。
這床她喜歡,睡在上麵,感覺自己在花叢中,在陽光下,在春風中,在美夢中。
因為激動興奮,她竟然冇有了瞌睡,在床上翻來覆去,若是每晚都能睡在這張床上就好了。做皇上真好啊,什麼都是最好的。
她突然愛上這裡了,想要在皇宮生活了,並不是因為這裡的條件比家裡好,而是因為她知道諾盛生不嫌棄她不討厭她。她能感受到他不是那種狹隘小人,他應該是一個很好的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