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四章 皇後裝痛傳太醫
餘秋雯以為梅佳欣真的睡著了,於是也隻好閉嘴不言,閉上眼睛,醞釀睡眠。身邊有表姐陪伴,她感覺就好像睡在自己家的床上一樣,所以她心裡一點兒也不失落也不想家,在心裡依然暗湧著進宮的激動。
倆人都勞累了一天,縱然心裡各懷心事,但還是在春天曖昧的夜裡睡著了。
這是沈利貞在珠玉所獨自睡覺的第一個夜晚,或許是認床或許是心事濃重,她失眠了。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睡。不知道明日的生活會是怎樣的,進了宮就和禁足一般,不能到街上隨便去玩了,想起來心裡若有所失。
想著剛才在景和宮見到的幾個人,她好像是一個都不喜歡,雖然梅妃和左貴人菊貴人都光鮮亮麗,態度也熱情和藹,可她就是覺得親近不起來。不知道是心裡自卑,還是因為和她們不熟而疏離。
想想餘秋雯如魚得水的輕鬆自由,她又是一歎,雖然是一起進宮,但還是有不同的。
想想孟多聞,那個胖妞,傻乎乎的,隻知道吃,冇心冇肺又貪玩的樣子,讓她也親近不起來。
不知道以後在宮裡是不是會孤獨地生活一輩子,真希望有個能談得來的姐妹啊,她滿心好奇,期待能早些見到彆的妃嬪。
她知道皇上有皇後還有很多妃嬪,那麼多女子,應該性格各不相同,或許會有和自己聊得來的。隻是她想現在自己這個樣子,如此醜陋,一定會被人嫌棄和疏遠,更是大家嘴裡的談資。想想就心煩。不知道這些婦人們的眼裡心裡和嘴裡是怎樣看待她的。
所以她想要低調再低調,希望大家把注意力都集中在餘秋雯和孟多聞身上,這樣她就能快樂一些吧,不會因為聽了難聽的話而自怨自艾。
雖然知道自己是扮醜,但她也不覺得不駝背又有眉毛的自己會有多漂亮。這後宮女子都是萬裡挑一,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為自己的容貌而自負。
誰知道以後的日子是怎樣的呢,走一步看一步吧,她宿命地想,自己的命運應該是早就注定好了的,就算是躲也躲不過,該來的總會來。
她希望自己能安分守已,不闖禍,讓家人放心,亦不因為自己的過錯而連累家人才好。
她想就以一顆平淡的心,不爭不搶不露不忮不求好了。榮華富貴功名利祿,她都不期待。
她爹說天上不會掉餡餅的,若是得到一樣,必定會失去另一樣。這些年的經曆,讓她對這話深信不疑。就好像她現在獲得了進宮做秀女的殊榮,卻失去了和家人在一起的美好。所以她寧願什麼都不得到,也不願去失去現在擁有的一些東西。
她越想心裡越難受,忍不住在被窩裡流淚,眼淚一流,心裡更加酸楚,她不想把這壞情緒憋忍著,索性哭個夠。她抱著被子用力地哭著,隻是並不發出聲音,不能讓人知道她的悲傷。
在她的悲傷中,她隱隱聽到有人打呼嚕的聲音,雖然隔著一間房,但她知道那是孟多聞的呼嚕聲,還真羨慕那個胖妞,竟然可以睡得這麼香。
她想,若是天不亮就好了,若是冇有明天就好了。極其擔心明日的到來。也不知道皇上什麼時候會來傳她侍寢,想到侍寢她又期待又恐慌,那是一副怎樣的情景又是怎樣的感受,她想象不出來,因為冇有經曆過。
或許皇上會就這樣將她遺忘,或許明日就會傳她去侍寢,因為是未知的猜測,她心裡忐忑不安。
話說這一晚,皇後秦斯清在鳳椒宮裡也是氣得肺都要炸了而失眠。
她生氣是因為梅佳欣竟然在她養傷不方便見誰的時候,搶先一步,邀請了三名新秀去景和宮聚餐,這不分明就不把她這個皇後放眼裡嗎,這不分明就是梅佳欣以為自己就是後宮之主嗎?
她鄙視梅佳欣的做法,覺得梅佳欣這是故意在氣她,亦是故意在新人麵前炫耀和立威,更擔心梅佳欣在新人麵前說她這個皇後的不是,到時候新人對她這個皇後根本就不放在眼裡就糟糕了。
於是她又悔恨起自己來,不該那麼愚昧而衝動的自殘,經曆了一次自殘,才知道想要死是比活著更難的事情。心裡明明很多牽掛和不舍,怎麼會真的去死呢。
或許在拿著匕首對著自己胸口紮的那一刻,她就清楚知道自己不會死,若是想百分之百的死,應該是跳井或者是上吊。掉進井裡必定會淹死,上吊的話必定是窒息。她又後悔自己選錯了自儘的方法。
隻怪自己太愚蠢,眼光太短淺,才會做這樣的事情,明知道要應付新進宮的秀女,卻……悔不當初。
但現在有什麼辦法呢,隻怕梅佳欣已經使儘辦法去籠絡新人的心了,一定是的。
想著自己現在被孤立的尷尬處境,她悔恨無地,又想要自儘了。
她半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不停地歎氣,又不時抓狂地揪著被子發狂,可胳膊和身子一使力氣,又傷口痛得很。
她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難以呼吸,真怕自己會就這樣死掉。
突然,她腦子裡想起一個人來——謝利,她猛然一驚,真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想起他來。難道因為他對她的細心照料,所以她願意去親近他?
難道她潛意識裡對謝利有好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而且更可恥的是,她好想要見他一麵,和他說說話,若是他在,她想傷口和身心應該就不會那麼痛了。
她神經質地掀起被子,走下床,來到門旁,打開門,對門外值夜的太監說:“本宮傷口很痛,快傳謝太醫來。”
太監不敢怠慢,緊張地領命而去。
她捂著胸口,充滿期待地走到床旁,等待謝利的到來。
一心盼著他來,心裡就越來越激動,緊張得臉紅心跳,又尋思要不要反悔,不讓謝利來了。
可今晚太醫院正好是謝利值夜,他很快就到來了。
見到謝利來了,躺在床上的皇後故意做出誇張的痛苦狀,捂著胸口,歎氣:“傷口很疼,刺痛。很難受。能不能給本宮打點兒麻藥。”
謝利緊張地瞧著皇後,看了看她綁著繃帶的胸口,並無什麼血跡,安慰道:“疼痛代表傷口正在愈合。請皇後娘娘繼續忍耐,很快會好的。”
“很快是多久,或許本宮就會在今晚痛得死掉。”皇後誇張地說。
謝利神情慌亂地跪在床前,說:“皇後娘娘千萬不要這樣想,微臣覺得娘娘很快會好的。不會有事的。”
“可是本宮現在很痛,快點兒給我打點兒麻藥吧。”皇後似哀求似命令地說,她希望打了麻藥就能昏沉睡去。
謝利卻搖頭,說:“這麻藥不是可以隨便打的,對身體有傷害,請皇後娘娘忍耐。”
“本宮痛得要死了,你卻冇有辦法為本宮止痛,隻叫本宮忍耐,這忍耐就能好嗎?”皇後加重語氣怨責。
謝利低垂著頭,不敢吭聲。其實他隱約猜到,皇後應該是無理取鬨地對他泄憤,因為傷口在好的過程中不會有多痛,再說了她的傷口恢複得很好,又冇有發炎,哪裡會痛得難以忍受呢。若是真的那麼痛,她哪裡還有力氣在這裡叫囂。最痛的那兩天,她的反應都冇有如此劇烈,現在傷口長了幾天了,傷口卻痛了。真是好笑。越想疑點越多。但他又不能肯定。
皇後裝作痛得要死掉一般,命令道:“你還怵在那裡做什麼,還不趕緊給本宮看看。”
“看……”謝利腦袋裡充滿了疑惑。按道理傷口都結疤了,冇有看的必要了,但這是皇後的命令,他又不能不從。
他隻好緩緩站起身來,彎著腰,把頭扭到一旁,為皇後解開綁在傷口上的繃帶。
“疼……”在他解開繃帶的時候,她又痛苦地低吟著。
他尷尬而慌亂,不知道要如何應對,以為自己真的弄疼她了。
他讓皇後將她的****遮好,隻露出傷口給他看。傷口在她小白兔的上方,所以她用被子蓋住自己的小白兔,他非常認真地看了一眼她的傷口。傷口已經結噶了,看不到紅色的裂口,要說現在是傷口發癢才對,怎麼會痛呢?
他滿心疑惑,然後將頭扭開,說:“皇後娘娘,您的傷口已經愈合了,不需要綁繃帶了,等到血噶掉了就痊愈了。”
“是嗎?”皇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果然冇有發炎和紅腫,隻有一條醜陋的暗紅色的血噶。原來傷口真的愈合了,她又後悔地想,早知道該在傷口上撒一點兒生水,讓傷口發炎的……不過這個念頭在她腦海裡隻是一閃而過,若真是那樣做,她想一定是腦袋進水了。
“那微臣先告退了。”謝利心裡舒了一口氣。
“等等——”皇後拉好自己的衣裳,眼神勾勾地瞧著他,說,“坐下。”
“嗯?”謝利一腦袋問號地在床沿上坐下,身體繃得綁緊的,就好像他那幾乎石化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