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熱鬨的景和宮2
雖然沈利貞洞察出了左香槐的虛情假意,而孟多聞卻對左香槐的善良熱心體貼深信不疑,她一邊大口吃肉,一邊故意埋怨:“左貴人姐姐你偏心,為什麼沈姐姐瘦你就要幫她熬補湯,我這麼胖為什麼姐姐就不熬點吃了能瘦的湯給我喝呢。”
菊仙棠蹙眉咋舌地瞧著孟多聞,暗嘲,死胖子,吃死你胖死你。她覺得孟多聞這是有意討好左香槐,所以她才不滿,她當然希望沈利貞和孟多聞都能把她當回事兒。
左香槐見孟多聞吃醋爭寵,既覺得自己有麵子,又覺得有趣,她掩嘴一笑,說:“好,行。多謝妹妹看得起我,隻要妹妹不嫌棄,我很願意為妹妹熬瘦身湯。”
梅佳欣見左香槐大有喧賓奪主的架勢,既對左香槐不滿,亦對孟多聞沈利貞不滿,亦暗暗吐槽:吃死你們,看你們吃。這左香槐有的是各種能吃死人的東西,你們不怕死就吃吧。
她陰冷一笑,說:“左貴人素來能乾,這能者多勞,以後有得忙了。”有眼眉一挑,瞧著沈利貞和孟多聞,“這些菜還和胃口嗎?也不知道二位妹妹的口味,望多多包涵。”
“好吃。謝謝梅妃娘娘的款待。”沈利貞笑著溫柔回答,肚子飽飽的她真是一點兒也吃不下去了,可又怕不舉箸梅妃會不高興,所以隻能舉著筷子,一點一點兒的挑食物。
梅佳欣對沈利貞繼續說:“好吃就多吃點,你的胃口太小了,吃東西也太秀氣了。”又瞧著孟多聞,說,“瞧多聞妹子吃得多香,看著就讓人很有食欲。”
孟多聞嘴裡包著飯菜,嘴角流油地說:“好吃,太好吃了。”其實也是敷衍討好之詞,比起家裡的美食,始終差了一點。
“那往後你們若是喜歡,就常來我這裡吃飯。”梅佳欣對大家說。
孟多聞埋頭苦乾,連連點頭,為了吃,顧不得說話。
沈利貞則顯得斯文有禮,其舉止和孟多聞截然相反。
菊仙棠蹙眉驚訝地瞧著孟多聞吃東西,暗想,瞧你這樣子這麼肥這麼能吃,是進宮當秀女的嗎,我看去當豬還差不多。
三名新進宮的秀女容貌對她而言,都太醜了,和她比起來簡直差了很多個層次,所以她心裡對三人一點兒熱情和想要親近的心情。
於是她在餐桌上顯得高冷起來,放下筷子,說吃飽了。
沈利貞也趁機放下筷子,說吃飽了。剛才因為大家都在吃,所以她不敢停箸,現在放下筷子,心裡舒暢。明明很飽,卻要逼著自己吃東西,撐得太難受了。
她心裡既悲涼又惆悵,難過極了。進宮了,就好像不能做自己了,什麼都要裝,想不想吃東西都由不得自己了。裝得她都要忘記自己本來的樣子了。
餘秋雯和梅佳欣也吃得酒足飯飽,紛紛放下筷子,下人們趕緊端上溫茶水給她們漱口。
孟多聞瞧著一桌子的剩菜,驚訝道:“還這麼多菜,你們就不吃了嗎?吃不完倒掉多浪費啊。”她大口大口地吃著。
不過她吃得頗為講究,就好像在珠玉所吃玉米紅棗吐皮一樣,她此時吃東西,亦是要吐不少東西,青菜她隻吃菜葉子,菜杆子要吐掉。雞肉要吐皮吐骨頭吐肉上的血管,隻吃瘦肉。豬肉支持皮和瘦肉,肥肉全部吐。吃魚吐魚皮,但是吐魚刺更浪費,她一團魚肉放進嘴裡,眨巴兩下嘴巴,就吐出魚刺,魚刺上粘粘著一大團白色魚肉。吃花生米也要吐皮……總之,她是吃得非常浪費。
她的頭不時地左右頻點,得不停地吐東西呀。
梅佳欣對孟多聞的吃法暗暗不滿,竟然敢如此糟蹋她的食物,吃得這麼鋪張浪費。但嘴上依然笑著講:“我們不吃,留著給你吃,你多吃點兒。”
孟多聞知道梅佳欣這是開玩笑,於是說:“你們怎麼和我家人一樣,他們也愛這樣說。謝謝你們對我這麼好,就好像我的家人一樣。不過我真的好餓,所以才吃這麼多,你們不會覺得我很誇張吧?”她說著不好意思地用手帕抹抹嘴,眼睛看著桌上的食物依依不舍。
她也很是不了解自己,在這世界上幾乎能吃的東西她都吃過了,為什麼還像餓死鬼一樣,吃東西不能自控呢,看見什麼都很好吃的樣子,然後吃得狼吞虎咽的,一點兒也不淑女。
不過因為她家裡的食物素來都是山珍野味,每天都吃得很好,所以她也不知道什麼食物是珍貴的,什麼食物是普通的,反正看見吃的,她就很興奮,然後可以什麼都不想的吃。
關於她的吃相,父親起初是管過的,說女孩子要有女孩子吃飯的樣子,但又不忍心連吃東西都為難女兒,後來也就任其發展,隨便她怎樣的吃相了。
或許在父親的眼中,不管怎樣的女兒都是最美最好的吧。
在座的幾位對孟多聞的誇張吃相,也很是驚訝不滿,雖然大家都是名門閨秀的出生,但吃東西從來不會這麼怪異和誇張,通常能吃的部分都會吃掉,而且會很斯文。
菊仙棠覺得孟多聞就是個土包子裝矯情,怪氣,也無法再直視下去,於是起身,說:“我去如廁。”其實不過是借口想走開。
左香槐見孟多聞傻乎乎的樣子,又疼又愛的,說:“看妹妹吃飯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好像可以忘掉世間的煩惱。”
這句話菊仙棠當然有聽到,她撇了撇嘴,翻了一個誰也冇有看見的白眼,轉身去如廁。
梅佳欣哭笑不得地看著大家,於是說:“多聞妹子,你慢慢吃,我們去散散步。”她拉著餘秋雯的手起身,亦招呼沈利貞一起去散步。
沈利貞坐著搖搖頭,一邊站起身來,說:“我還是不去散步,想早些回去睡覺了。”她想能躲就躲,就算是回自己屋子裡去看看一本書,也比和她們如此浪費時間的好。她覺得她們的生活又腐敗又空虛,不是她的生活方式,她亦排斥這樣的生活方式,好像人這樣就隻懂吃喝拉撒的動物,冇有思想冇有追求,實在可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