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五章 珠玉所新人2
孟多聞真心覺得自己是受委屈而落淚,並非矯情裝柔弱,但也知道自己應該積極麵對新生活,適應新環境,總不至於靠爹養她一輩子。
雖然爹嘴上總說,隻要爹活著就會養你。但爹又是非常希望她能獨立自強,成為一名靠自己能力生活得很好的有出息的人。
她也一心想要努力,變成像爹一樣有能力的人,雖然她在家的生活像寄生蟲一般慵懶。
現在總算是走出家門,要開始不依靠爹養著的新生活了。
想著這皇宮不是自己家,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孤獨和迷茫,這巨大的落差讓她想撞牆的心都有了。
坐在凳子上,渾身不舒服,她抽抽噎噎著起身,走到床前,身子一斜,重重往床上一趴。
肥胖的身體終於覺得舒服了一些,雖然這床比家裡的床要硬。
她抱著被子,又蒙頭大哭,從來還冇有這樣一個人哭過,冇有這麼孤獨過。
這眼淚讓她感到驚訝和陌生,感覺自己好像變了,似乎是變成了另一個人,又似乎是在成長而疼痛著。
她不知道用什麼語言,來準確描述自己的感受,悲歎這是此生最黑暗最糟糕最糾結的一天,亦覺得被選中入宮不是好事。
開始在選秀場上和諾盛生說話的好心情,現在蕩然無存。真不知道那時候自己怎麼會那麼輕鬆欣喜。
話說餘秋雯似乎早就知道自己會被選中,所以對現在擁有的一切,都非常坦然。
她自小就立誌長大了要進宮當娘娘,做一個霸氣的女人,掌握著權力,擁有享用不儘的財富。
得益於她的爹一直這樣栽培著她,給她灌輸著女子要進宮做皇上的妻子才是最好的出路。
父親為朝廷大官,她家境自然殷實,但這是皇宮,比家裡還是更舒適更氣派。況且,她現在不再是餘家大小姐,而是皇上的禦妻,身份瞬間高了幾個檔次。
此刻她欣喜地瞧著屋子裡一切,想著以後這裡就是她的地盤,等到被皇上寵幸,就又可以換到更好的住處,她的內心就激動得不能平靜。
她昂頭挺胸,提要瘦臀,一副女主人的姿勢,悄悄在屋子裡練習女主人的舉手投足。
儘管在家時,禮儀言行都是她的必修課,早就練習了無數次,但現在在皇宮裡做起傲嬌的動作來,更是心蕩魂飄般滿足。
她優雅地在屋子裡走了一圈,然後又端莊地在椅子上坐下,好似身邊正有幾百仆人在等候她發號施令。
總算是進宮了,這麼多年的夙願總算實現了,她臉上一直泛著笑。
愛美的她,又走到梳妝台前,拿起明黃銅鸞鏡,對著鏡子照了照。
鏡子中的自己好似春天裡的一朵鮮花嬌媚動人。
她自小就被大家誇讚長得漂亮又聰明,所以顧影自憐、自我陶醉、孤芳自賞是她最大的愛好。
隻是聽多了誇讚她長得漂亮的話,她都已經麻木了,更希望大家說她有才華或者是善良啊可愛啊善解人意啊什麼的。
她骨子裡希望自己是完美的,是冇有一點兒瑕疵的,並且她也覺得自己是很完美的。
她想這都得益於她家的完美家族遺傳,就好像她的表姐梅佳欣,她覺得表姐是非常完美的女子——漂亮,嬌媚,溫柔,聰明。
她對表姐是各種崇拜,甚至潛意識裡在模仿和學習表姐,希望自己成為表姐那樣出眾的女子。
而且表姐一直都很憐愛她,倆人在很小的時候,就約好了,長大了要進宮當娘娘。
當表姐進宮後,她也就盼著自己能進宮。
眼下終於進宮了,真希望能馬上見到表姐,以饗相思。
這才剛想著見表姐梅佳欣,梅佳欣就春光滿麵地來了,她欣喜出門迎接。
這梅佳欣和餘秋雯自小關係契厚,在梅佳欣的眼裡,表妹就好像另一個自己。她最喜歡和表妹在一起,能輕鬆自如,不需要有什麼敏感地多疑和陰暗地算計。
所以聽說表妹入選了,馬上興匆匆趕來見麵,她是盼星星盼月亮盼得花兒都要謝了。
聽聞院子裡太監高喊“梅妃娘娘駕到——”在屋子裡的沈利貞和孟多聞也趕緊出門迎接。
沈利貞,孟多聞,餘秋雯,以及珠玉所所有當差的人都跪在地上給梅佳欣行禮相迎。
梅佳欣一眼看到餘秋雯,又看到了之前就聽說的駝背沈利貞和胖子孟多聞。
她想,皇上還真是重口味,竟然挑了兩大醜女,還好自己的表妹門麵好,算是給這次秀女挽回一點兒顏麵。
梅佳欣現在隻想和餘秋雯敘舊,對沈利貞和孟多聞都冇有興趣,於是要她倆及下人們都退下,自己則和餘秋雯進了屋。
“表姐……”餘秋雯見到梅佳欣激動得難以言表,不過立刻意識到自己用錯了稱呼,又立刻改口道,“梅妃娘娘——”
“秋雯妹妹——”梅佳欣見到了自己朝思夢想的表妹,喜極而泣,紅了眼眶。雖然她一直很強勢,表麵上看冷酷,對他人不易動真情,但內心深處是非常柔軟的。更何況餘秋雯是她的家人,骨子裡她們是同一血脈和脾性的,這種親情是任何感情都無法替換的。
“梅妃娘娘……”餘秋雯雖然激動,但一點兒不悲傷,更哭不出來,她內心裡隻有進宮的喜悅和見到表姐的興奮。她像從前一般,黏糊地拉起梅佳欣的手,親昵道,“怎麼哭了,彆哭呀,見到秋雯妹妹有這麼誇張嗎?我們也就兩年不見,算算也才七八百天,見到娘娘,我覺得好像我們隻是一天不見而已。從前都不見你哭,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哭呢。看來我的魅力挺大的!”她沾沾自喜,撲閃著眼睛望著梅佳欣。
梅佳欣被她逗笑了,道:“你還是和從前一樣調皮,一點兒冇變。總算是盼到你來了,太好了。真的。”她輕輕抹了抹眼眶,露出欣慰的笑,“太好了,真的。感動得想哭。”她激動得語無倫次了,又感慨,“咱們從前的約定總算是實現了,好像做夢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