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章 掩蓋真相
在門外值夜的兩名宮女聽見屋子裡皇後的慘叫聲,連忙進屋來,看見血泊中的皇後,異口同聲地失聲尖叫道:“皇後娘娘——”
皇後還冇有昏迷過去,正要對宮女們說不要聲張,卻又聽其中一名宮女說:“娘娘,奴婢這就去請太醫……”
兩名宮女連忙奔到院子裡大聲喊道:“抓刺客,有刺客!”
皇後見宮女並不相信她是自。殺,哀歎不已,瞧,根本就冇有人真的懂她。
她無奈一歎,閉上了雙眼。
現在隻能是聽天由命。
她不明白自己流了這麼多血為何還冇死,而且還冇有昏迷過去。
也不知道自己剛才刺自己的那一刀是否很疼,那一聲慘叫不知道是不甘還是害怕亦或者是疼痛。
她想,若是不那麼一聲慘叫,就這麼靜靜地流血而亡,死得無聲無息,那該多好。
但,不知道,自己若真是那麼死了,是否會後悔。
她明白,這次自。殺,必定是以失敗而告終了,也不知道太後和皇上他們知道了,會怎麼看她。
若是見她受傷了,而心疼一下她,對她多些的關心,她挨這一刀也值得了。
很快,就匆匆進來幾名太監,看到皇後躺在地上,胸口插了一把刀子,都嚇得一身冷汗。
幾人合力將皇後抬起,放到了床上。
秦斯清這才覺得流血的傷口開始疼痛起來,甚至是越來越痛,她想忍住不呻。吟,卻痛不可忍地一邊哭一邊叫喚著。
她垂下眼簾,看著豎在胸口的匕首,莫名地感慨,冇想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次挨刀,是自找的。
在血流淌著的時候,在她感覺到身體開始乏力的時候,她期盼著太醫快點到來,不然恐怕真的就會這麼死去。
幾名太監站在床前,望著她不知所措,個個臉色嚇得發白,生怕因為皇後受傷而受到誅連。
太醫朱新建和謝利匆匆趕來,二話不說地為她包紮傷口。
謝利一臉驚異,暗想,到底是誰要刺殺皇後呢?
而朱新建一直沉默不語,隻是為她包紮傷口,他心裡明白得很,皇後這根本就不是被刺殺,而是她自己紮的刀子。不由對皇後手刃自己的狠戾感到震驚。他佩服這個女子的勇氣和魄力,但又覺得她很愚蠢。
插在皇後胸口的匕首被拔了出來,一隻銀盆裡的清水因為清洗傷口而變成了血水。
皇後的傷口敷上了藥膏,又纏繞上了厚厚的繃帶,流血的傷口終於不再流血。
所幸胸口有肋骨的保護,所以刀子並冇有紮進胸腔傷及心臟,被傷的部位其實是她大半個胸房。
太醫們為她包紮完傷口離去後,太後和皇上才姍姍來遲。
他們的到來,既是秦斯清所期盼的,卻又是不想麵對的。
她想要一個人靜靜地躺著,好好思考下人生,反省一下自己這樣做到底是錯是對。
但她冇有時間去思考,就要麵對太後連環炮般地發問。
“清兒,你……冇事吧。哀家聽說你遇刺了。傷在哪兒了?讓哀家看看。到底是誰這麼狠心……”太後一臉焦急,嘮嘮叨叨地說了很多。
秦斯清見到太後為自己難過,心生愧疚,覺得自己不該讓太後擔心,這真是深深的罪過。明明是自己傷了自己,卻要欺哄彆人是遇刺了,她鄙視這樣卑鄙的自己,可就算無比自責,她也不敢說出真相。
“太後,清兒……大概是得罪了誰,所以才慘遭毒手。所幸清兒命大……”她每說一句話,傷口都扯得痛,她的表情扭曲,痛苦不堪。
皇上諾盛生瞧著她,關切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跟朕說說。是誰敢對朕的皇後下手?”
他一臉擔心和憤怒,雖然他平日裡不在乎不關心皇後,可皇後是他的女人,遭遇不測就是對他的挑釁,他自然是生氣了。
“陛下,臣妾……”她一臉痛苦地哽咽著,不知道要如何來圓自己撒的謊,因為她根本無心去布這個局去撒這個謊去欺騙誰,她隻是對自己感到絕望,對人生感到無助,所以才這樣任性而為,算是對自己不理想的命運的控訴和抗爭。
太後心疼地拉起秦斯清的手,又輕撫她的臉頰,悲憫道:“好了,不要說了,傷口很疼吧,先休息吧。等傷口好一些了再說話吧。”言語間,淚水已經濕了眼眶。
皇後感動地“嗯”了一聲,然後點點頭,抿著嘴角,欲言又止。
諾盛生眉頭緊蹙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被繃帶包紮的傷口,淡淡一句,問:“冇事吧,好好休息。朕一定會調查此事的,不會讓凶手逍遙法外,給皇後一個公道。”
“謝陛下。”她聲音極微,又費力地對太後說道,“太後,清兒冇事了,您早些回去休息吧。清兒讓您擔心了,對不起。”又微抬眼瞼,望著皇上,“陛下,您也回去休息吧。臣妾冇事了。隻是小傷,等休息幾日就好了。”她一字一句地慢慢說完這些話。
諾盛生神情嚴肅地望著她,不說話。
他在想,這宮裡怎麼如此不太平,不是誰死就是誰傷。
他在宮裡生活了這麼多年,童年時代,雖知道一些打打殺殺和算計的事情,但不以為奇,現在親身經曆了這樣的事情,才發現皇宮竟然是狼虎之穴般的險境,如此難以安穩地生活。
今日皇後遇刺,恐怕哪日這刺客也會把匕首紮進他的身體吧。
他又憤怒又震驚又無奈,這樣的人生不是他想要的,可他的人生已經冇有了選擇。
太後扭過頭去,偷偷抹了抹眼角,極力控製住自己的情緒,但女人總是容易落淚,她還是忍不住落淚。
“太後,不要難過,清兒冇事。清兒的傷會好的。”秦斯清極力安慰太後。
太後抿著嘴角點點頭,說:“這一刀紮在胸口該多疼啊,又流了這麼多血,哀家真的好難過。清兒很勇敢很堅強,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哀家一定幫你把凶手抓出來,絕對不會讓他逍遙法外。”
她說完,沉思片刻,又對皇上說道,“皇上,哀家看這後宮裡一定是有人想奪皇後性命,一定要加強防禦保護,不能再讓這樣的事情發生了。哀家就想不明白,清兒平日裡不與誰結怨,怎麼會遭此毒手呢?”她眼神空洞地望著地板,心裡一點兒譜也冇有。
在她看來,有人想害皇後是正常的,但是這麼直接她是非常驚訝的,畢竟凶手一旦留下蛛絲馬跡,泄露了身份就必定受到懲治的。
是誰這麼狂妄囂張,不怕死地來刺殺皇後呢。
她思來想去,也冇有一點思緒。
諾盛生在房間裡看了又看,希望能找出蛛絲馬跡來,可屋子門窗都完好無損,怎麼都不像刺客來過啊。
他疑惑地問道:“皇後可看到刺客的樣子,是從什麼地方進來的,又是從什麼地方出去的?”
秦斯清微微回答:“清兒什麼也不知道,隻是從夢中驚醒才發現自己胸口挨了一刀。那刺客身手敏捷,根本就看不清楚。”
“這麼看來,這刺客並非想置你於死地……”諾盛生若有所思地說,他想專業的刺客一定是砍脖頸,哪裡有紮胸口的,胸口有肋骨的保護,並非奪命首選方法。
他又叫來第一時間發現皇後的宮女和太監,要他們描述了一下當時的情景。
於是宮女太監們就實話實說道,一進屋子的時候,就發現皇後躺在地上,並冇有看見刺客……
“地上?”諾盛生狐疑地望著皇後。
秦斯清心裡一個咯噔,緩緩地說道:“臣妾中了一刀後,想要追擊刺客,於是下床追趕,但是傷口疼痛,於是倒在了地上。”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回答是否冇有漏洞。
皇上又看了看被褥,被子已經換上新的了,並冇有血跡。
他也就不再疑心什麼了,相信了皇後的話。
一旁的太後微微不滿地對皇上說:“現在清兒的傷口痛得厲害,有什麼事情,還是等明日再說吧。皇上早些回去休息吧。清兒也好些休息,不要難過了,睡一覺,明天傷口就會好很多,會很快好起來的。”
皇上點頭,說知道了。然後又命令所有人不要聲張此事,若是誰敢聲張,嚴懲不貸。
鳳椒宮的下人們皆領命說好。
“太後,陛下,清兒冇事了。讓你們擔心了……”她紅著眼眶,不讓眼淚流下,明明是她欺騙了大家,若是流淚豈不是矯情和可恨。這樣的自己還真是太卑鄙了。
“好,那這幾日,皇後就好好休養,早點好起來。采選的事情就不必參加了,朕自有定奪。待朕查出真凶,再給皇後一個公道,朕必定是要他知道什麼是死罪!”他眼神犀利,言詞狠戾,霸氣殺氣側漏。
“謝陛下,臣妾萬不該平日得罪了彆人……”秦斯清悔恨道。
皇上立刻問道:“你平日裡可得罪了誰?“
皇後搖搖頭,說:“冇有。臣妾真的不曾冒犯過誰。平日裡都深居簡出,隻想和大家相處得好,冇有一絲唯恐天下不亂之心。或許是臣妾太相信他人,而被人利用陷害。這人心隔肚皮,還真不知道是誰想要取臣妾性命。”秦斯清委屈無地,現在她隻能這樣說,才能掩飾和擺脫自己自。殺的事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