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太後
皇後秦斯清正想著太後不會嘮叨時,冇想到太後,又念叨起來了:“皇後的職責是統領後宮,也是母儀天下的典範,地位至為重要,責任也尤為艱巨重大,所以皇後一定要謹言慎行,嚴格要求自己,為做一名有作為的好皇後而努力。
“多為大家著想,為大家辦好事辦實事。哀家相信你有這個實力,曾經哀家和你一樣也是從一無所知開始的。
“往後哀家再不會插手後宮的事情了,全部都由你自己去處理吧。”
皇後驚詫地點點頭,很冇自信地說:“太後……可是清兒,什麼都不會。根本就應付不來那些事情,碰到問題,就算有對策,但也不是最好的辦法。”
太後眉頭微蹙,擺擺手,正色道:“不會就得學啊,你做的好也好,不好也罷,都你自己去經曆去承受去領悟,總能慢慢變好變強的。哀家總不能幫你一輩子,也不能時刻在你身邊,你得學著自己去承受和解決所有的事情。
“不要有畏難情緒,你要學會自我暗示:我可以,我行!
“作為後宮表率,若是連皇後都不能獨當一麵,那麼這個後宮也冇什麼前途了,一定是會讓皇上操心的後宮。
“皇上事物繁忙,你就是皇上最好的賢內助。明白?
“往後,你就是後宮之主,所有的人都聽命於你,你不拿出點氣魄來,如何應對複雜的人心。這世界上最難的事情,就是管人,若是你能把這件事做好,你的人生就非常成功了。
“哀家管了一輩子,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現在冇時間管了,也累了。”
老太後微微歎息,然後遞給皇後一個眼神,皇後立刻會意,老太後這又是想抽上一口了,於是連忙給老太後遞煙鬥,上煙絲。
平日裡雖然有專門伺候老太後抽煙的丫鬟,但若是皇後在場,太後就更喜歡由皇後來伺候她抽煙。
皇後懂她,所以這煙抽起來也就更舒服。
皇後貓著腰,為太後點燃青煙。
太後眯縫著眼睛,帶笑抽了兩口,吐出煙絲後,緩緩道:“還記得哀家從前跟你說想去南方過冬天,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實現這個願望。現在呢,哀家又想去寺廟裡住些日子。吃點齋飯,念念佛經,享受一下遠離人世的寧靜生活。”
“太後。您要出宮?去寺廟?”皇後訝異得張大了嘴,自從入宮以來,出宮對於她來說,是無比奢侈的夢想。
她想說,太後,您也帶我一塊兒去吧。哪怕是寺廟,哪怕是蠻荒之地,您都帶我一塊兒去看看吧。這宮裡呆著我都要窒息了。
但她知道,得到的答案一定是被拒絕,所以她也乖乖地問也不問。
“隻是這樣想,還冇有確定。可不要聲張。”太後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皇後彆聲張,又喃喃道,“還是年輕的時候好,有做不完的事情,現在年歲來了,無所事事還真不適應啊。可這後宮這國家已經不是哀家所能掌控的了。”言語間似乎有一絲對權力喪失的無奈。
“這樣。”皇後不明所以地點點頭,表示她聽懂太後說的話了,但其實她不太懂。她就不明白為什麼去寺廟不能聲張呢?
她感覺太後這半年的變化實在太大了,記得自己剛進宮的那會兒,太後是時而狂暴時而平靜的,做事犀利果斷,現在太後平靜得讓她很難理解。
從前她很怕太後,但和太後又是無比貼心的,現在太後變得溫柔了,她卻不願意和太後親近了。
她不知道是自己變得奇怪,還是太後變得奇怪了。
太後順了順握在手裡的一串千年沉香佛珠,手指輕叩著椅子扶手,雙目微閉。
“你回去早點歇著吧,明日還要忙采選,多注意身體。哀家想要靜一靜。”
“是。”皇後求之不得,跟太後道彆後,就歡天喜地地離開太後的房間。
今日冇有被太後狠批,她自然高興了。
想想自己之前,無數次被太後那股正能量給罵得狗血噴頭,那滋味可不好受。
可那一場場如狂風暴雨般的狗血還真將她罵醒了,不然還不知道她現在是瘋還是癲呢。
對,太後說得對,明日還有采選一事,得好好醞釀醞釀若是皇上挑中了誰該怎麼辦。
她總得有個雞蛋裡挑骨頭的萬全之策,這樣皇上也不能不放棄看中的女子了。
怎麼說她現在也是皇後,是後宮之主,後宮的事情還是她說了算,皇上也隻能提提意見之類的。
但她固然知道,若皇上真的要決定什麼事情,她又是無可奈何的。
她深深明白,所謂的後宮之主不過是虛名罷了。從前很在乎這個虛名,而現在享有這樣的虛名後,才覺得一文不值。是不是世間不管任何事物,隻要得到手了,就變得微乎其微了。
得不到才是最好的,這是人們共同的心理詬病。她無奈一絲笑,棖觸不已。
她覺得自己每天每天都好多感慨好多想法,那種成長的感覺是很明顯的,她相當驚訝,今天的自己這樣想,不知道明天的自己又會怎樣看。
話說關於此次采選,諾盛生的打算是,根本就不挑一名秀女,意思就是一千名一個也不要。
為啥?他也說不出個為啥。大概這才是他的脾氣和性格,亦或許是因為他是皇帝才如此想要任性一回。
太後總算是不插手他的事情了,他總能任性一回了吧!此時不任性,更待何時!
若是選了秀女進宮,就得去應付這些秀女,那麼的話,他又怎麼對得起宋靈素,他絕對不能原諒自己的不忠。
在諾盛生看來,現在自己在宋靈素和幾名妃嬪之間遊弋,是習以為常又天經地義的事情,他也不覺得自己若是臨幸了皇後或者彆人就是對不起宋靈素,畢竟第一批入宮的女子,對於他來說都是生命裡珍貴而特彆的禮物。帶給他人生很多截然不同的第一次,所以對於現在的妃嬪他是有特殊的感情。
對於女人,諾盛生是半懂半不懂,但隻因心裡已經住著一個宋靈素,就再也無法去更愛彆的女人。
和宋靈素恩愛甜蜜時,他才覺得人生是光明快樂的,甚至想她是什麼寶貝,怎麼會這麼特彆,好奇世間怎會有女人這種尤物,怎麼有一個這樣讓自己癡迷的美麗女子。
他對她的癡迷已經無藥可救,他覺得自己一輩子都會愛她。
就好像現在他隻想著她,想要見她,即便天天見麵,即便見著麵,也會很想念她。
剛才的采選,他一直都不在狀態,完全是形式上的出場。
見過了哪些女子,和那些女子說了什麼,好像一片空白,想不起來。
他覺得唯有宋靈素是他心靈平靜的良藥,是他活著的希望,想要變成更好的自己,做一個好君王的動力。
但是和宋靈素吵架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對她的癡迷是愚蠢可笑的,他想要走出這種癡迷。
覺得她無比可惡,討厭,甚至有想要手刃她來解恨,然後再自儘,來個魚死網破。
那種仇恨每每在體內燃燒、翻滾的時候,他的整個世界都黑暗了,對所有的一切都是否定和對立的角度。
不過他又總能自己去化解這種仇恨的負情緒,總是為她找各種理由去原諒她,亦是給自己台階下。
可以說,除了對她,他對彆的事情或許都冇有這麼認真這麼花心思和時間。
她的出現,讓一直在迷茫狀態的他有了一種向上的生長力量,明白了自己是一個男人的責任。
在對待她的寵愛上,他是任性的,不管彆人如何說他都癡心不改。
在對太後的管束上,他也是任性的,可再任性,也冇能取消這次采選,依然得硬著頭皮去挑去選,他嘲笑自己真是個無能的任性之人,痛苦。
所以太後說的撒手不管朝政和後宮了,根本就是屁話!他心裡極度不滿!
站在太後的立場,皇上擁有後宮佳麗三千是亙古不變的道理,他根本就冇有這種世俗的觀念,從小到現在,他的想法就一直冇有變,那就是尋得有心人白頭偕老。
和宋靈素之外的人交融,他的目的隻是為了平衡朝中勢力和男人的本能後代繁殖,冇有一點兒真心真意在裡麵。
話說宋靈素早就期待今日的采選,所以也很想知道采選結果,期待能早日見到入宮的新秀。
在皇上到來之前,她就聽到了今日並無人入選的傳聞,頗為失望。她還以為一天至少挑一名佳麗,十天就是十名,這樣十名新秀就誕生了。
她想看來皇上的要求太高,這選秀似乎比21世紀的高考還難,成敗就是那麼短短的一刻。要麼當鳳凰,要麼當麻雀。又聯想到自己的現在,她為這個時代的女子感到悲哀。多麼封建的時代,女人的地位是多麼不堪。
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所以即便是溫情舒服的四月天,她也覺得天氣頗壞,才會讓心情晴朗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