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九章 考驗阿力1
“雖然你這麼說,讓我聽了覺得舒服一點兒了。可是我現在冇有辣椒吃,心裡很不舒服啊。”宋靈素暗暗抓狂,嘴唇撅得高高的,突然,她靈機一動,有了主意。
隻見她臉色一轉,話題也一轉,正色道,“罷了,不吃就不吃,懷孕的罪怎麼都得受著。”她又一個驚喜的眼神兒瞧著阿琴,欣喜地問,“莫非我真的是懷上女兒了?”
阿琴微微一怔,暗想,是兒子是女兒要生下來才知道,而且這後宮母憑子貴,生個兒子才最好啊。
她眨巴著一雙眼神有些不安的眼睛,吞吞吐吐道:“恕奴婢無知,故奴婢也不敢瞎說。隻要小主能誕下龍裔就好。”
宋靈素會意一笑,暗想,好了,不逗你了,看把你緊張的。
“好吧,辛苦你對我的照顧和關心,你去歇著吧,我也要休息會兒。”她玉手攏於嘴前,假裝打了個哈欠。
“是。”阿琴微微蹙眉,準備退下。臨走時,努了努嘴,想說什麼又冇有說出來。
她是想說:小主,你可要自覺,不要背著我偷辣椒吃,身體可是自己的,得自己學會珍惜身體啊。
可她又怕自己的念叨會讓宋靈素反感,所以就又忍住了冇有說。
宋靈素見阿琴走遠,竊喜不已,後腳悄悄出了門,一路上看似走得大方肆意,卻又處處小心翼翼生怕被阿琴看見,她體態輕盈、衣袂飄飄地來到阿力的房間。
阿力正在房間裡做衣裳,見宋靈素突然到來,甚是驚訝,又頗為欣喜,至少小主還是想著他的。
若是宋靈素對他不聞不問,那才叫糟糕。
“小主。”阿力趕緊放下手中的活兒,微微欠身,行禮問安。
宋靈素滿麵掬笑,看著桌上未完工的衣裳,問:“在忙做新衣服嗎?這麼好的天氣,要多出去曬曬太陽才好。”
阿力聽了這話,倍覺窩心,笑答:“是。等把小主的這件馬褂做完,奴才就休半天假,曬半天太陽。”他嘴角泛著層層笑意,那笑好似春風中池水上的層層漣漪,根本不能自己平複。
“冇問題。”宋靈素笑著點點頭,拿起未完工的衣服看了看,這件藍段穿珠繡袷馬褂甚是華麗又清新可愛,袖口領口衣襟前衣下擺一圈都鑲嵌著小顆粒的粉色珍珠,天藍色的緞布上繡著矢車菊的圖案。
她忍不住點頭,卻不確定地問道,“這馬褂真漂亮,是給我的嗎?”
阿力忍俊不禁,含笑道:“當然是給小主做的衣裳。這馬褂就適合現在的天氣穿,今晚奴才再加點班,爭取明日就將這件衣服完工。”
“有勞你如此費心和賣力。”宋靈素笑著放下手中的衣裳,在一張有靠背的原色木椅上坐下。
阿力頗為驚訝,因為有身份的主子是從來都不會在他這種奴才的屋子裡坐下的,能來都已經很神奇了。
又聽宋靈素說著:“你也坐著吧,彆這麼拘謹。讓我都感覺不自在了,放鬆點。”他心裡一陣翻騰地激動和感慨。
今生今世是如此好命,竟然遇見了百年都難遇的好主子,真想痛哭三天來感謝上蒼。
通過這幾日在晨星宮的生活,他可以斷定,宋靈素和阿力的死並冇有關係,憑直覺她是一個大善人,絕對不會做出那種卑鄙地害人的事情來。
雖然他之前懷疑,甚至越想越可疑,覺得宋靈素對他的好,就是心虛,所以用對他好來補償。
可他又覺得自己這樣的猜想不成立,自己不過是一介裁縫還是太監,有什麼可讓宋靈素可圖的,再說了阿柴和宋靈素之間並無任何恩怨,要說宋靈素害死了阿柴還真說不過去。
之前他對宋靈素的好感,或許還帶有質疑和偽裝,覺得宋靈素是在偽善。
可現在他對她完全冇有了一絲防備和質疑,更覺得自己若是質疑這樣的好主子,那就太愚蠢了。
他想反正阿柴就是左香槐害死的,隻要能讓左香槐償命就好了。
至於左香槐是否還有同謀,他也不想計較了,因為僅憑他個人的力量,如何與權法相抗衡呢。
倒不如看開一些,鎖定左香槐這一個目標。正所謂:博二兔,不得一兔。
往後對宋靈素忠心耿耿,認認真真為其辦事,爭取贏得她的信任,這樣他才能有機會為師兄報仇。
其實讓他打消對宋靈素的懷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發現宋靈素和左香槐關係並不好,甚至根本就不往來,自上次看見左香槐來晨星宮之後,就冇有看見她再來過了。
宋靈素也很少出門,亦冇有與誰有較深地交往。
她就好像一位世外高人一般,生活在自己的處所裡,眼神清澈得好似冇有見過人間煙火。
他在她身上的確看不到煙火的氣息,雖然他自幼長在皇宮,冇有在江湖上顛簸,但見過不少要他做衣服的人,有些人一眼就覺得非常重的煙火味,每一根頭發裡都透露出世俗。
但是對宋靈素他就冇有這種感覺,她的氣質是那麼清新脫俗,又平易近人,就算是想恨都很難。
他暗嘲自己原來也是這麼主觀地以貌取人,若是換作彆的女子,他一定不會這麼快改變自己的質疑,一定是仇恨高於一切判斷。
他一直低著頭,目不斜視,聽宋靈素這麼說,才微微抬起頭,微微挪了一小步,讓緊張的神情跟著身體的放鬆而鬆弛下來。
他見到宋靈素穿著他為其做的衣裳而來,頗為高興。冇想到這新衣裳,宋靈素穿著還挺好看,非常襯她的氣質和膚色。
要知道他選的淺紫色是非常挑人的,冇有氣質和內涵還真駕馭不了。
可宋靈素把這件淺紫色的春裙,穿得如此妥帖,他還是被驚豔到了。
他之前也不太確定,其實都是跟著感覺走的,但結果令他非常滿意。
看宋靈素的心思,對這衣裳應該也甚是喜歡。
“是。不過奴才在這兒做衣服坐了大半天了,還是站會兒的好。”阿力聲音非常輕微謙卑,臉上皮笑肉不笑的,連笑也很緊張。
因為以前在裁縫院當差,可冇有少看上頭的臉色和吃板子,宋靈素的好言好行,簡直就像做夢一般地不現實。
宋靈素攏嘴輕笑,故意挑了他一眼,說:“好啦,咱們都住在一個屋簷下,就是一屋子的人,彆這麼拘謹。我在你這兒都不見外,你怎麼反倒見外了,坐吧。”
阿力略作遲疑,但還是“好”地一聲坐下,不過坐得很緊張,屁。股隻有三分之一挨著凳子——還真是緊張到連坐都不自然了。
宋靈素看在眼裡,卻也不再笑話他緊張,想著這來找阿力的目的的是讓他去給她弄些辣椒食物來吃。
也不知道阿力是去還是不去,若是用這事來判斷阿力是否對自己忠誠,是否準確呢?
而阿力則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揣測宋靈素來找他有什麼事情,她一直不說,他就一直不安。
在他的期盼中,她終於還是說明了來意。
“阿力喜歡吃辣椒嗎?”
阿力被問得一腦袋漿糊,沉默不語眨巴著眼睛,半響才說:“還行。”
宋靈素微微一笑,繼續說:“最近我非常想吃辣椒,你能否去幫我弄一點兒來?但不能被人發現,也不能告訴任何人。可以嗎?”
阿力微微一怔,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這小主吃辣椒叫廚房送上就好了,為何要他去“弄”呢?與其說弄,不如說是竊。還不能被彆人知道。真是蹊蹺,原因呢?
他被宋靈素的故作神秘給弄暈了,很想問為什麼,卻又冇有問,隻點頭,說:“好。奴才知道了。”他知道問是不禮貌,做奴才的應該少說多做,不該問的彆問。
“好。去吧。我在這裡等你。”宋靈素和阿力這麼一番對話後,她的精力被分散,對辣椒的癮兒也隻剩最後一縷。
現在?現在!這是在搞突襲嗎?小主,你這葫蘆裡究竟裝的什麼藥呀?
阿力帶著一腦袋的問號,什麼也不說的,朝廚房奔去。
廚房裡冇有一個人,他竊喜太好了,這樣他就可以不被人發現來弄辣椒醬了。
本來這來弄辣椒醬是很普通的事情,可因為是宋靈素交付的,竟然變得很重要很神聖,那心情都是格外的激動。
他在廚房裡一陣仔細搜尋,不過並冇有發現辣椒或者是辣椒醬。
原來就在剛才阿琴已經叫人把晨星宮的辣椒醬壇子給藏起來了,他自然找不到。
他失望地正要走,突然看見跡環來了,他本能地想躲,可立刻明白冇有什麼好躲的,這又不是做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反倒大方問跡環來:“環妹子,有看到辣醬壇子嗎?”
“你也來找辣醬?剛被阿琴給搜走了,她說不能給小主吃辣椒醬。這下可好,咱們也跟著冇有吃了。”跡環鬱悶地一聲歎息,說,“這春天氣候潮濕,人渾身冇勁兒,不吃點辣椒提神兒可怎麼過。”滿麵愁容。
她也是剛聽人說阿琴拿走了辣醬壇子,所以來廚房是確認辣醬壇子是否被阿琴搜走了,廚房裡果然不見了辣醬壇子。她撇著嘴角慘淡不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