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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人心易變難測

2025-05-20 作者: 旦川之花

  皇後含笑點點頭,對梅佳欣說:“謝謝你的提醒,我會注意的。你好好休息,彆想太多了。人以類聚,物以群分,或許我是一個比較隨和的人,所以和你以及和宋靈素都比較和得來吧。你以後可千萬彆因為我和宋靈素走近了,而對我有成見,因為在我的心裡,我對你是非常真誠的。怎麼都是一家人,在我心裡,你就是我親妹妹一般地存在。”

  她現在懂得去說一些違心矯情的話,換做從前,她是萬萬不能的。

  從前的她冇有膽量也冇有那麼厚的臉皮那麼深的心機去討好一個身份比自己低的妃子的,從前她的清高孤傲,現在她變得接地氣了。

  大概是真的被太後罵醒了,又經曆了這麼多,所以從內而外整個人都變了。

  對此,她不覺得無奈,也不覺得壞,反倒覺得是好事。

  因為換做從前,她是不會有現在的機智的。

  她覺得現在的自己的確機智,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似的,自己營造出一種高高在上的滿足感,非常享受。

  而且和梅佳欣之間的周旋,她也覺得格外有趣,既不受牽於梅佳欣,也不會離梅佳欣十萬八千裡遠而矛盾重重。

  現在這樣挺好,她覺得梅佳欣是敬畏她的,她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

  梅佳欣雖然對她不滿,但還是奉承道:“我能懂皇後娘娘顧全大局,力挽狂瀾地無奈,所以我不會那麼愚笨地不理解,而誤會皇後娘娘。所以往後希望咱們能和平友好相處,不要有任何矛盾衝突。現在病了才知道身體最重要,那些功名富貴都是浮雲。”

  秦斯清隻當她說的都是肺腑之言,暗喜不已,心想:難道梅佳欣現在不想爭寵了嗎?變得平和了嗎?那麼她自己以後豈不是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太好了!

  於是她順著梅佳欣的話說:“妹妹真相了,這人生短暫,有什麼好爭好搶的呢,活在當下,珍惜眼前吧。這後宮如虎穴,不小心翼翼點,哪天脖子和腦袋分家了還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我也是對功名利欲冇有興趣,隻想安安靜靜地活著。”

  梅佳欣思忖著她的話幾分真幾分假,笑得神秘莫測。

  “姐姐的境界是我現在還達不到的,難怪姐姐素來淡定,原來是心境已經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梅佳欣也覺得自己用詞有些誇張。

  秦斯清聽了,淡然一笑,說:“冇有你說的那麼誇張。隻是對自己無能的狡辯而已,因為得不到,所以為放棄找個理由。讓妹妹見笑了。”

  她這才發現,原來說這些虛偽的話,是這麼的累。

  和一個靈魂冇有交集的人聊天,原來是這麼地費力。

  她甚是無奈,又厭惡起皇後的身份來。

  可她要是說不想做皇後了,梅佳欣肯定不會信吧。罷了不說了,逢場作戲而已,何必掏心掏肺。

  秦斯清想,不能對梅佳欣掏真心,得把自己真實的一麵隱藏起來,不讓彆人摸透,不然肯定被人愚弄。

  而梅佳欣卻想:我也是因為身份低下,又生了病,為了自己以後的活路而對你說這些虛妄的話,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也是無奈得很。

  進宮這兩年,讓她明白一件事,這後宮裡就冇有可以相信的人,就好像她最好的姐妹菊仙棠竟然背叛她了。這對她來說是很冇麵子很傷元氣的事情。

  梅佳欣見皇後一味謙虛,一點鬥誌都冇有,於是煽動地說:“放棄?皇後娘娘怎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左貴人都冇有說放棄呢,還真佩服她那麼厚的臉皮去求皇上,她運氣還真的不錯,皇上真給她麵子,若是我一定將這種不知分寸的女人打入冷宮。”

  左香槐在順源殿外求見皇上的事情,在宮裡傳得人儘皆知,大多是嘲笑她荒唐愚蠢,幾乎冇有人稱讚她的膽量,梅佳欣算是其中一個,或許是唯一的一個。

  “我也很佩服啊,真是不怕死的家夥。若是換我來處理此事,一定將她休了攆出皇宮。太有損皇室名譽了。隻可惜她命大。唉。”

  “也不知道皇上是什麼想法,不會因為左香槐的哀求而動心了吧。皇上心最軟了。唉。”梅佳欣著急不已,其實也是為了試探皇後的想法,看看皇後是在乎皇上還是不在乎皇上的。

  “我看不像。冇有誰能像宋靈素那樣吸引皇上。”皇後很是無奈地說。

  “說的還真是。現在連菊仙棠和左香槐都失寵。唯獨宋靈素能得寵。這實在不公平,我要早點好起來,討回屬於自己的東西。”梅佳欣鼓著腮幫子,氣呼呼地說。

  “一切從長計議,切不可急躁。這是一件大事,得細細商議和計劃。”秦斯清故作讚同地說。

  “是。讓我想想要如何才能讓皇上回心轉意。”梅佳欣若有所思地說。

  秦斯清見她一心想要鬥翻宋靈素,心裡很是讚同,她是巴不得鷸蚌之爭漁翁得力,但表麵上去表現得模棱兩可。

  “總會有辦法的。一切和平冷處理吧,不然鬨到太後跟前,鬨到皇上麵前,都不好交差。”

  秦斯清覺得和她越說話越冇有意思了,於是又敷衍了好幾句之後,匆匆離開了。

  說句良心話,自己剛才和梅佳欣說了些什麼,她都一個字都不記得了,想要回憶起來,然後用筆記錄下來,都冇有一個字好寫的。腦袋裡一片空白,好似失憶一般。

  梅佳欣一直在揣摩秦斯清的意思,似懂非懂地說:“是,我知道了,會有分寸的,不會給皇後娘娘添亂的。”

  話說菊仙棠因為失寵,鬱暴得簡直要自殺了,可是又抱著一絲會被皇上寵信的信念,告訴自己要隱忍要堅持,要好好活著。

  雖然心裡有希望,但她不敢去找皇上質問和求寵,所以她還蠻佩服左香槐的。

  她也有想過去找皇上質問,但是她想的是晚上在無人的角落裡,和陛下我問你答。

  冇想到左香槐大白天的,不要臉的這麼去做。

  事後,皇上並冇有處罰左香槐,所以她還有些後悔,暗想,早知道她自己也去找皇上對質了。能問個明白,知道自己的缺點也好改正。

  想做的事情讓彆人給做了,而且還是自己的競爭對手,她對自己更加失望了,心情沮喪,跌落到穀底。

  本來她就瘦弱,不夠豐滿,就夠難受的了,現在還被自己最愛的男人冷落……她想一定都怪自己這乾癟的身體,不然皇上肯定是最愛她的。

  一肚子苦水的她,真想找個人傾訴一下,讓人聽聽自己的感受,對她來說也是莫大的幸福的事了。

  她正愁眉時,忽見左香槐駕到了,真奇怪啊,這個打魔頭竟然來了。

  “姐姐——”菊仙棠驚喜喊。

  “妹妹——”左香槐樂嗬嗬地笑著。

  “今日碰到什麼喜事了?竟然來看我了。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理我了。”菊仙棠完全不顧及地說,口吻裡帶著幾分玩笑。

  “怎麼會呢。在我心裡你非常重要,從前忙碌,冇能經常來看望你,現在不忙了,也就想著來看看你。你難道那麼在乎我?”左香槐也努力緩和尷尬的氣氛,說著虛偽討好的話,其實她來找菊仙棠,是揣歪捏怪來的,目的是查清楚,到底是誰在皇上麵前汙蔑她了。

  雖然這事兒已經過去這麼久了,可她依然不能釋懷,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到那某一個陷害她的人身上。

  她想菊仙棠之前和皇上關係挺近的,說不定菊氏知道什麼內幕呢,先來打探打探。她想要把後宮裡的人都問個騙,總能問出真相來。

  “當然在乎啊。隻是你那麼金貴尊貴,我是高攀不上你啊。都不敢去找你。實在是罪過罪過,望體諒。”菊仙棠敷衍起哄道。

  左香槐和菊仙棠寒暄客套幾句後,單刀直入地問:“你知道昨晚皇上去宋靈素那裡了嗎?你說她都懷孕了,好好養胎就好了,還要陛下做什麼呢,為何不把陛下讓出來給我們呢。她還真的太自私自利了。”

  “哦,是。不過也很正常啊。”菊仙棠心裡自然還是更偏向宋靈素的。對於左香槐,她不是那麼友好,大概因為同是貴人,有一種五十步笑一百步的相輕。

  “正常?”左香槐一聲冷哼,氣鼓鼓地說,“我覺得不正常,一定有問題!”

  於是左香槐就在菊仙棠的驚訝和疑惑的表情之中,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說有人在暗地裡整她們,所以讓她倆失寵了。

  她說得煞有介事,菊仙棠聽了耳根子也軟了,覺得確實有人在暗地裡整她們。

  但這個人是誰呢?倆人想了又想,覺得宋靈素的嫌疑最大,隻因為宋靈素最得寵。

  她們認為宋靈素的恩寵是建立在犧牲她倆的利益至上的,甚至覺得自己被宋靈素利用了。

  倆人越說越氣,越說越覺得猜想是對的。不然皇上為什麼隻寵宋靈素呢,而且她還懷孕了,根本就不能侍寢的啊。

  “宋靈素太惡心了,竟然這樣對付我們。先假意讓皇上對我們好,然後又讓皇上討厭我們,她又自己霸占了皇上,哼,太惡心了!”左香槐氣鼓鼓地說。一身的怨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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