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七章 甜蜜一夜
“真的?”宋靈素似不信。
諾盛生抬眉笑講:“當然,難道愛妃你不信?”
“不是不信,是覺得她應該會追根問底,她一直都很執著,對任何事情都是這樣。”
“看來你真的很能看透人心,知道彆人都在想什麼。”諾盛生生怕再繼續深聊這個話題,他的謊言就會被宋靈素洞察,覺得她就是個人精,想在她麵前撒謊不是件容易的事情,於是他轉移話題說,“好了,咱們不要說這件事情了。剛才朕與你傾訴了一番,現在覺得心情舒暢了,不煩惱了。你就是朕的貼心小棉襖。”
宋靈素被他逗樂了,謙遜一笑,說:“陛下又在取笑臣妾了,臣妾哪有你說的那麼好呢。”
“你一直如此謙虛,深得朕心。這是朕為人為君王覺得最欣慰的事情了。”他欣慰一笑,將胳膊搭在她的肩頭,輕輕拍了拍,又含笑瞅著她的肚子,說,“朕的孩子又長大一些了。真想快點見到他呀。”
“還早著呢。最少還要七個月。若是女人懷孕一個月就能生孩子就好了,為什麼非得十個月呢。”宋靈素覺得懷孕是件麻煩的事情,每天都提心吊膽的,一邊要擔心自己被人陷害,一邊又擔心自己的飲食起居,生怕吃了什麼或者生活習慣不好,而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他覺得她的話很有趣:“哈哈。愛妃為這事苦惱嗎?”
“陛下是男人,哪裡會懂女人懷孕的感覺和心情呢。懷孕了心裡每天都不踏實。總擔心這擔心那兒,生怕有什麼不測,那就太讓人難過了。”宋靈素輕撫自己的腹部。自從懷孕後,她的手總是習慣性地搭在自己的腹部。
他的手輕輕地附在她靠在腹部的手,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溫柔說:“有朕在你身邊,你擔心什麼?朕會保護你。孩子是朕的小寶貝,你是朕的大寶貝。”
宋靈素噗嗤一笑,說:“陛下身上彌散出一股父親的味道。”
“這是好事呀。朕就隻盼著做父親呢。是你讓朕有這種期盼,改變了朕的人生。”
“好啦,就不要說這些大話了,臣妾冇有那麼偉大。”
“有,朕說你有就是有……”他笑著將頭湊近了她的肚子,瞧著她微不可察隆起的腹部,認真地說,“你讓朕的愛妃變得很偉大,朕謝謝你。”
宋靈素嬌嗔一句:“怪氣。”心情被他變得晴朗。她想,做他的女人,能為他生孩子,還蠻好的。
之前有多討厭他,現在就又有多喜歡他。
她覺得自己的心裡住著一隻怪獸,對他的感覺一時恨一時愛的,總是不穩定。
他將臉貼在她的腹部,說:“朕今晚陪你們母子,好嗎?”
她瞧著麵前他黑乎乎的頭頂,點點頭,說:“好呀。不過不許做壞事哦。”
他仰起一張明媚飽滿的臉,滿足笑講:“當然不會,朕會非常溫柔地對你。”
她唰地一下臉紅了,腦子裡竟然一下閃過和他一起纏綿的畫麵,那畫麵還真香豔,不過她現在懷孕了,還冇有過頭三月,想要與之……也是不能的。
於是這晚,諾盛生就留在了晨星宮,整晚,他都抱著她。
抱著她的感覺很好,就好像抱著全世界,心裡冇有一絲不愉快的雜念。
他想著時間能停止在這一刻多好,他想著要永遠記住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個幸福的時刻。
這一晚有他相伴,她睡得很安穩,不用擔心有黑衣人來她的房間,雖然她在房間裡布置了機關,但一個人還是提心吊膽。
隻能靜靜抱著他,他的身體某處憋著挺難受的,但是他都極力忍著,腦子裡幻想著和她纏綿的美好,隻是想著,什麼也不做。
為了她,他使出了最大的自控力,作為一個男人若是連這點事情都掌控不好,又如何做好一個君王去掌控自己的人生呢。
他對自己的表現很滿意,覺得自己很男人。
她也是同樣的想法,若不是因為懷孕了,她想自己或許主動勾引他了,因為大家都是年輕人,荷爾蒙分泌旺盛,睡在一張床上,發生一點恩恩愛愛的事情,才是正常人。
早晨醒來,她突然心裡生出一絲遺憾和無奈。好像是因為就這樣和他睡了一夜,卻什麼也冇有發生。因為內心深處,還是渴望和他有身體上跟深更親密的接觸。
這樣想著,她不能自禁地湊過嘴去,吻了吻他的嘴角。
他的嘴角溫溫的軟軟的,好像一塊細膩香甜的蛋糕,她忍不住微微張嘴,輕輕咬了咬他的嘴角,又用舌尖深情掃過剛才咬過的地方。
他被她吻醒了,笑著睜開眼睛,又閉上眼睛。一個翻身,將她壓在了身體之下。像餓狼舔血一般,舔著她的臉龐。
她閉著眼睛,笑著。雙手勾在她的脖子上。
他一直吻著她,從臉到脖子,再到胸。他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她內心的小火山也開始燃燒,但他卻突然停下來,抬起頭來,笑著用食指刮了刮她的鼻梁,說:“你壞,把朕弄醒了,還引誘朕做壞事。不過朕不會胡來。”他偏著頭,看了看天色,說,“朕該起身了。雖然一點兒也不想。”
“盛生……”她笑著輕語。
“嗯?”他蘧然一笑,又說,“朕喜歡你這樣稱呼朕。往後你都這樣叫我。陛下兩個字實在太生分太不親切了。你再這樣叫我一次。”
她含情脈脈地望著他同樣含情脈脈望著她的眼睛,抿嘴一笑:“盛生……”
“還要,再叫一次。”
“盛生,盛生……”
“好喜歡。叫一百次好不好?”
她撅嘴不樂意了,說道:“一百次太多了,陛下故意捉弄臣妾。”
“才不是,朕是喜歡你這樣稱呼朕。真的。隻有你叫我的名字,我覺得特彆,和彆人叫的不一樣。”
“那是什麼感覺?”她故意問道。
“說不出來的感覺,反正就是好。”他說著拉開了她的胳膊,躺在她的胳膊上,依偎著她,說,“再叫一次。然後朕該起身了。”
“不叫。”她捂嘴笑著,被他壓在脖子下的手彎過來摟住他的肩膀。
“為什麼?”
“因為叫了你就要起床了,不叫的話,你是不是就會陪臣妾繼續睡覺哇?”她咯咯咯地笑起來。
覺得逗他很有趣。
“朕還真想陪你睡一整天呢,可是朕要早朝。你就再叫朕的名字一次嘛。”
“諾……盛生。”她調皮笑講。
“不要姓。叫盛生,快。”
她鄭重其事地一字一頓地說:“盛——生——”
他搖頭:“不,不是這樣叫,不是這種感覺。是開始那樣叫,要那樣叫。”
她故作不耐煩了,說:“什麼這樣叫那樣叫,我反正叫地都是你的名字啊,都是一樣叫法呢。哪裡會不一樣呢。”
“哼——你故意跟朕唱反調。朕不高興了。快點哄我。”
“你少來。像個女人一樣。我才不要哄你。”她笑著將自己的胳膊從他的脖頸下抽出來,在被子裡縮成一團笑著,“你又不叫我,我都叫了你了,換你叫我了。你要怎樣叫我。”
他想了想,又醞釀了情緒,笑著溫柔喊:“素兒,寶貝兒素兒……”
她還真的被他肉麻到了,說:“好肉麻,泥垢了。你快起身吧,不然早朝要遲到了。”
“那你再叫我一次,我就起身。”他撅嘴撒嬌道。
她故意不叫,還轉移話題問:“從前你母親是怎樣叫你的?”
“她……”他蹙眉想了想,腦子裡浮現出母親的樣子來,說,“母後叫我生兒。這個叫法很奇怪,一度朕都不喜歡。你看這生兒的意思就是生個兒子,牽強點的話也可以說生分的意思,就是說不親近。這名字怪氣得很。”
“這是她給你娶的名字?我覺得她叫你生兒很好啊。”
“那是你。不是我。你怎麼會懂我的感受呢。”他說著揉著眼睛坐起來,打了個哈欠,伸了個懶腰,“啊嗚”一聲,說:“好了,朕該起身了。又賴床了,這不是好習慣。”
他說著就敏捷而輕盈地跳下床,開始穿衣服。
她側身縮在被窩裡,瞧著他穿衣服,什麼話也不說。
他也笑著望著她,什麼也不說。
空氣裡充滿了蜂蜜的味道,百花的香氣,讓人沉醉。
他臨走前,拉著她的手,吻了吻她的臉和額頭,這是他每次起身後,離去前都會做的事情。是他的習慣,也是她的習慣。
現在她似乎體會到了“小彆勝新歡”的滋味了,偶爾這樣和他渡過一個哪怕什麼也不發生的夜晚,隻是身體貼在一起睡覺,都讓她感覺那麼特彆那麼美好。
她覺得自己的心越來越柔軟了,越來越陽光了,性格和想法都不像從前那麼極端了。這樣的狀態很好,可是這狀態能維持多久呢,她對自己也很是疑惑。
真希望每天的生活都是這麼美好,每天的心情都是這麼明媚,每天都對這個世界無比留戀,那該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