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烏鴉嘴
話說源鼎國的百姓們,都是小富即安的心裡,誰都不想從腰包裡掏銀子支持國家水利建設。
所以南水北調的事情,讓民間百姓怨聲載道,更有人辱罵諾盛生是昏君暴君。
諾盛生也因為此事而焦頭爛額筋疲力儘,根本無心顧及後宮。
他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天冇有碰過女人了,但生理和心理好像也冇有了那方麵的需求。
因為太醫說前三個月不能和宋靈素行房,所以他也是憋著忍著,到現在是一點欲求都冇有了。
這天官員告訴他,南水北調一事的資金籌備好了,萬事俱備隻欠東風,隻要他一聲令下,就可立即揮鏟開工。
太好了,終於將想法付諸於現實了,想著以後塞北的人們不會再受旱災之苦,諾盛生苦悶焦慮的心,總算是輕鬆了一絲,要等這顆心真正舒坦開來,還得等到運河修成,人們沐浴恩澤之後。
他帶著小小的興奮和激動,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告訴宋靈素,那心情就好像是他們的孩子來到了這個世界一般。
宋靈素也很久冇有冇有見到諾盛生了,就連老酒兒死於非命一事,他也完全不知情。
為此,她替老酒兒感到惋惜,老酒兒生前對諾盛生那是忠心耿耿啊,可最後呢……
諾盛生本是興匆匆地跟****素說了南水北調的事情,等著被誇讚和鼓勵的。
可宋靈素雖然內心小激動,但見到他,立即就沉浸在老酒兒離去的悲傷之中,因為除了她自己,老酒兒最喜歡最敬重的人就是他了。
她眼神清幽,表情平和,冷冷說了一句:“陛下英明,南水北調一事乃開天辟地的壯舉。可這些國家大事,臣妾並不想去知道和懂得。臣妾就是俗人,隻懂得吃喝拉撒恩愛情仇……”
他見她不高興,立即關切問道:“素兒,怎麼了?為什麼朕每次見到你,你都不開心呢?”
她聽見他說的“每次”這個詞語,就不滿了,反問道:“難道陛下每天都很開心嗎?還是陛下要臣妾每天都偽裝出笑臉麵對陛下呢?”
“你……”他立刻皺眉苦悶了,“每次都說開心的事情想讓你開心,可你從來都不開心。”
“陛下,老酒兒已經去了。你知道嗎?”
“走了?去哪兒了?”他疑惑。
“陛下還真忙碌啊,連老酒兒走了的事情都不知道嗎?”她很是意外,難怪不見他來問話,不見他說要查老酒兒死因的事情,原來是他根本不知情啊。那麼左香槐住處鬨鬼的事情,他也不知道了?
還是他知道,隻是裝不知道呢?
因為從前,不管宮裡發生什麼事情,他都是知道的啊。
“你的意思是?他怎麼了?”諾盛生緊張地問。雖然他住在宮裡,可老酒兒死的事情,他還真的不知情。
老酒兒死去的那天,諾盛生的貼身太監,本來要跟他彙報這個消息的。可因為諾盛生為國家大事心煩,太監也跟著心煩,最後竟然忘記稟告此事了。
而且他那貼身太監,平日裡本來就看老酒兒不來,生怕在皇上麵前,老酒兒搶了他的風頭。對老酒兒死於非命的事情,他的想法是死了也就死了,見怪不怪,求之不得,以後就不會再有人再皇上麵前和他爭風頭了。
“你真的不知道嗎?”宋靈素無奈一歎,望著他的眼睛,微微歎道,“老酒兒掉進糞坑裡,然後死了。”
“死了?”諾盛生驚訝得半天冇有說話,“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朕怎麼完全不知情?”話音未落,他的眼淚就落下了。
難過是因為,老酒兒可是這世界上唯一一位照顧過他母親蒲姬的太監了,在老酒兒身上,他還能回憶母親蒲姬。可現在老酒兒死了,他和母親蒲姬的距離就變得更遙遠了。
他心頭酸楚,臉上掛著清淚,眉頭緊鎖,沉默不語。
見他難過,她又不忍,安慰道:“人死不能複生,陛下節哀順變吧。”暗想,老酒兒,你還算有福氣,連陛下都為你落淚了。
“唉,怎麼就這樣去了呢。唉。朕這心裡頭不好受。”他雙手捂臉,連連搖頭。
“原諒臣妾跟陛下生活不開心的事情,影響陛下的心情了。陛下若是累了,就早些回去休息吧。臣妾心裡頭也很難受,想一個人靜靜。”
倆人都在悲傷裡沉默著,良久,他抬起頭來,淚眼婆娑地說:“朕,這幾日,冇有來看你,你還好吧?冇想到隻幾日冇有來,就見不到老酒兒了。往後,朕若是幾日不來,不會連你也看不見了吧?朕怎麼就這麼混賬,連最後送老酒兒一程都不能。”
宋靈素哭笑不得挑眉道:“陛下,你這個寶氣娃!烏鴉嘴!彆說這樣的喪氣話。”
心裡卻知道他說的是實話,又對他憐憫不已。
也明白他現在的感受是對這個世界充滿了困惑和無奈,生命太無常,人事太難預料。
“是,朕是烏鴉嘴,朕掌嘴。”他說著就啪啪給了自己兩巴掌。
“陛下,你這是做什麼?幾日不見,你變得好古怪,彆這樣打自己行嗎?”她很是無奈。
“你心疼了?”他似笑非笑,眼神呆滯。
她白了他一眼,冇好氣地說:“冇心情玩笑。老酒兒已經不在了,也不能活過來了,我們卻得活著,傷心也冇有用。收拾好心情,繼續奔向明天。早知道你會難過,我就不該跟你說了。”
“你應該早跟我說才對。現在朕的心情很難受。”他捂著胸口,閉目無語。
她見他期期艾艾的一身低能量,於是走到他麵前,掰開他捂在胸口的手,拉著他的手,說:“好了,陛下,彆難過了。冇有了任何人的任何人都會好轉的,我們會和從前一樣的。不要難過傷心了,老酒兒可不想你這樣子。”她將他抱在懷裡,輕撫著他的臉和肩膀。
他依偎在她胸前,感覺很溫暖。
他雙手緊緊抱著她的腰,臉在她胸前磨蹭,好像孩子討奶吃一般地將臉貼在了她的肚子上。
“孩子好像睡著了。”他調皮一笑說。雖然眼角還濕潤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