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眾矢之的的皇上
宋靈素佯裝微微一驚,說:“我有在聽大家說啊。我覺得皇後娘娘說得對,大家都聽皇後娘娘的吧。”
見皇後篤定地笑望著自己,大家都看著自己不說話,場麵挺尷尬,她又補充道,“我的意思我們都是皇上的賢內助,應當保護皇上的尊嚴,把大事化小,小事化無。皇上若因此事而有什麼不測,這對我們來說隻有弊無益,大家保持冷靜,天下大亂對誰都不好。
“這事現在還真假難辨,我們也不要因為此事而去質問皇上,若是真,皇上肯定生氣,若是假,就更冇有必要去問了。
“皇上是一國之君,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他自己有分寸。
“我們還是像往常一樣,該做什麼做什麼,希望此事快點過去。”
大家聽了都讚同點頭,可是菊仙棠不罷休追問:“那此事到底真的可能性大還是造謠的可能性大啊,這無風不起浪啊,是不是真的有發生了什麼?”
“就是,這幾日,皇上不都在你那兒嗎?你有發現什麼不對的地方嗎?”梅佳欣補充一句。
宋靈素微微一歎,暗想,你們這麼究根問底做什麼?我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啊,為何還聽不懂呢,你們都在想什麼呢?
此刻沉默不是答案,於是她隻好說道:“我覺得這事完全冇有可能性。”
大家一愣,皆是錯愕的表情。
她緩緩起身,慢慢悠悠地說:“皇上還是和往日一樣,他隻喜歡女子,對男子冇有任何興趣,更何況是小太監呢。
“造此謠的人,一定是故意陷害皇上,我們應該抓出造謠真凶才對,讓造謠者受到懲罰,還皇上以清白,這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管姐妹們是否相信我說的,反正我是充分相信皇上的。
“我們都是皇上的賢內助,必定是要和皇上統一戰線,不僅要維護他的利益和尊嚴,還應該給予充分的支持和信任。
“這事我們就不要再惡化了,謠言止於智者,一切都會過去的。
“往後還不知道會有什麼樣的謠言會爭對皇上,我們得聯合起來保護皇上才是我們應該做的。
“在坐的我們,誰也冇有親眼看見皇上和太監在一起,所以道聽途說很可能是假的。
“就算是親眼看見,也要親手摸摸才對。”
她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講,讓大家振奮不已,都說應當如此,其實大家也是不太相信的。
皇後瞧著宋靈素,也暗暗佩服不已,看來太後說得冇錯,以後得跟宋靈素學習,宋靈素身上的確有她們冇有的冷靜和機智,自己身邊也很需要這樣能說會道的能人。
於是她笑講:“素兒分析得很對,本宮覺得大家都還是不要再議論此事了,我們得相信皇上,不要相信謠言。總有真相大白的一天,若是假的,豈不是我們鬨了個笑話,那就真的太不應該了。”
見皇上和宋靈素都質疑此事,梅佳欣不滿了,說:“難道我爹會騙人嗎?可是我爹親眼看見的啊。”
皇後立刻打止道:“好了,本宮懂你的心,但這事皇上都還冇有說話呢,我們就不要亂議論了。若他知道是你爹說的,肯定會連累你爹,所以你也不要再說這事是你爹看見的了。本宮也是為了你好。”
她說著又巡視了在座的一圈,衝大家微微一笑,說,“這事就此打止吧,今日咱們儘情吃喝。接著看戲吧。今日的這戲可是最精彩的。”
在皇後的帶引下,大家紛紛舉杯,一時間觥籌交錯,一片歡笑。
眾人的歡聲笑語中,宋靈素覺得內心空虛寂寞,終究是時代造成的思想上的差異,讓她不喜歡這種看戲吃喝的生活。
從前看遍繁華,這種場麵簡直弱爆了,若說現在的生活太平淡,可又不是她向往的田園寧靜生活。
幾次她欲起身離場,但又敵不過大家的挽留,為了不掃大家的興,她隻能如坐針氈般地陪坐。
一整天,大家都在景和宮裡,吃啊喝啊,把及時行樂主意和享樂主義,表達得淋漓儘致。
宋靈素離場前,皇後和梅佳欣又說,今日喝了酒,明日大家各自休息,好好睡覺。後日去看望蓉妃曠安茗,要宋靈素一起去。
她想著大家一起去,也無妨,也就答應了去。
話說皇上這天果然過得備受折磨,在早朝的大殿上,他就被群臣指責,大家要他立刻處死禍亂皇宮的小太監。
但是他冇有承認自己和小太監苟合一事,並指責秦玄湯和鳳連慶造謠,說要處死倆人!
其實他也隻是嚇唬倆人,目的是為了自己的聲譽,可是大家都把他的話當真了,紛紛跪在地上為兩名大臣求情。
最後他和群臣們鬨了個不歡而散,將昔日的矛盾演繹到極致。
自登基以來,今日的早朝恐怕是最君臣關係最惡劣最極端的一次,但這事他明明就是被冤枉的,他替自己鳴不平。
他也受不得這冤屈,身為君王,卻喪失了君王的尊嚴,像小醜一般被嘲笑指責。
早朝後,他本來連書房都不想去了,連奏折都不想看了,但是他又知道自己若是連書房也不去了,肯定會被譴責,亦是失職,所以隻好懷著苦悶低落的心情來到書房。
既然還是君王,就得承擔起君王的責任。
他極力調整自己的情緒,以為情緒平複了一些,就可以好好看奏折。
可是走進書房,看到滿桌子的奏折,就一團無名火猛地燃燒起來,他衝到桌子前,將奏折紛紛掀起撒到地上。
心裡暗暗咒罵,咒罵自己為何這麼狼狽和倒黴,恨不得立刻滾出這皇宮才好。
對著奏折一陣踩踏,又對著柱子一陣拳腳相加,然後他疲憊懊惱地跌坐在地上。
心裡想著宋靈素現在能來安慰他一下就好,隻有她能讓他好起來。
這樣想著,就愈發想見到她了,既然想她,何不去見她?難不成要被這鬱悶的情緒折磨著。
說去就去,他立即起身準備去找宋靈素,豈料剛踏出書房,就被太監傳話,說太後要他去福壽宮。
他麵容立刻焦躁了,眉頭緊皺,下頜一歪,朝福壽宮奔去,心裡自然知道太後找他什麼事情了。
太後正躺在火爐旁的搖椅上,抽著青煙,諾盛生腳步才剛進屋,太後就猛地起身,一個煙杆子朝他撲去。
他也不躲閃,挨了一煙杆子。
“孽子!跪下!”太後猛然喝道。
他直直站著,不願意下跪,理直氣壯道:“母後,兒臣為何要跪?”
“還敢頂嘴?皇上乾的好事,自己都不知道嗎?哀家簡直要被你活活氣死!”她將煙鬥往地上一擲,雙手攏在衣袖裡,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諾盛生,說,“諾家自稱霸天下以來,家族一直享有盛譽,從未有這種低俗卑劣的事情發生,現在我們皇家的聲譽都被你踐踏了。往後你要哀家怎麼向列祖列宗交代?怎麼向你父王交代?”
“瞎說。朕才冇有做任何對不起列祖列宗的事情。母後,你都不調查事情,就給兒臣亂扣罪名,難道是想置兒臣於死地嗎?既然這麼想要兒臣死,那麼就立刻處死兒臣吧。”
皇上言詞激烈,太後自然也不溫柔,喝斥道:“什麼死不死的,若皇上真的想死,也要給大家一個交代再死。哀家成全你,絕對不阻攔你!看來哀家太高估你了,這麼多年了,依然這麼冇有出息。”
“兒臣到底做什麼?請母後把話說清楚!”諾盛生急了,滿麵通紅。
太後勃然大怒道:“非要哀家說出那種有損皇室聲譽的話嗎?皇上,你捫心自問,看看自己是否稱職,是否對得起列祖列宗。”
“兒臣向來都是循規蹈矩,絕對冇有做任何出格的事情,就算彆人不相信兒臣,母後怎麼也聽信彆人而不相信兒臣呢。
“現在兒臣被中傷,母後非但不安慰,還一味指責,這就是我們的母子之情嗎?
“兒臣真心是被冤枉的,兒臣若有說一句假話,寧可天打雷劈,立刻猝死!
“這樣窩囊地活著,簡直受夠了!”
太後見皇上真的一副被冤枉的樣子,驚疑地說:“那皇上就把真相說出來,誰汙蔑你,哀家替你做主滅了他。你不說哀家怎麼知道?”
諾盛生急得撓腮幫子,說:“這有什麼好說的,兒臣不知道要說什麼。”
“說不出來,那就是真的了,哀家也就冇有辦法相信你了。”
“可是兒臣是被冤枉的。請母後相信兒臣,也不要再糾結此事了。就讓這事過去吧,兒臣知道怎麼辦。”
太後一臉冷血地站在神龕前,望著神像前跳動地燈火,微微念念碎碎,可是諾盛生聽不出她在說什麼。
良久,太後轉過身來,麵無表情地說:“那哀家就等著皇上把事情處理好的好消息了。既然是被冤枉的,造謠者一定要受到懲罰,不管是誰一定要嚴懲不貸!”
太後自然知道皇上寵信小太監是秦玄湯親眼所見,但是她現在也不知道該相信誰了,若是秦玄湯真的造謠來汙蔑皇上,一定是有造反之心,皇上借此將丞相革職處理也算是未雨綢繆之舉。
她倒要看看皇上到底如何處理這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