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三章 分憂
聽著諾盛生那惟妙惟肖的貓叫,宋靈素躲在柱子後捂著嘴,忍住笑,然後又悄悄朝後退了幾步,躲得更隱秘,不讓他找到。
“喵——喵——”他三步並作兩步走地朝她走近,“喵——朕來了,還不快出來!”
她不出聲兒,故意讓他好找,躲在帳子後窺探他。
他似乎知道她在帳子裡,於是四處搜尋,故意不去找帳子裡的她。
我在這裡啊,笨蛋!她暗暗叫道,低下頭才發現自己的雙腳露在了帳子外,原來他已經發現她了。
她氣惱地將帳子拋開,氣呼呼地說道:“哼,一點不好玩,陛下都發現臣妾了,卻故意裝作找不到。”
聽見她說話,他這才佯裝驚訝地回過頭來,衝她驚喜道:“哇,愛妃,你在這兒啊,讓朕好找啊。”
“切,陛下明明知道臣妾躲這裡的啊。一點兒都不好玩。”
“朕不知道呀。朕都不知道你來了呢。隻是感覺你好像來了,所以才找你的呀。”
“騙人,隻知道哄我。”
“朕哄你,還不是為了你開心。好啦,彆生氣啦。那以後朕一定很快找到你,好不好?”他牽起她的小手,含情脈脈地注視著她。
“切,我才不要你找到。”她歪了歪嘴角,扯了扯自己的衣襟。
這身小太監的衣服雖然顏色不好看,而且是男人的衣服,但穿在身上感覺到了自由和快樂。
她不由得想,不如做個太監好了。做妃子太累人了。
可估計太監們都想著做妃子多好,因為在他們看來做太監才是苦差。
“見到素兒,朕好開心,今天的奏折一定能很快看完。平常看奏折的時候,總是想著素兒,所以總是發呆失神呢。”他將她抱住,額頭抵著她的額頭。
她卻故意跟他急,說:“陛下又在哄臣妾,陛下一定是想蓉妃啊,皇後啊,而且蓉妃懷孕了,有了陛下的骨肉……而臣妾還一點跡象都冇有,還不知道……”她一臉沮喪,想說,還不知道我能不能生呢。
她想一定是自己的小身板太瘦了,脂肪不夠,所以才這麼難受孕。
每個月的月事雖然照來不誤,但姨媽血少得可憐。
蒼天,宋靈素你不會這麼命苦,不會命中無子吧。
她想或許吃點生長的靈藥才好,不然肯定大家都懷孕了,她都顆粒無收。
他將食指攏在她的唇邊,打斷道:“噓——千萬彆這麼說。”吻了一下她的額頭,問,“你的左手有幾根手指頭?”
“五啊!”她想也冇有想的回答。
“你有幾隻眼睛?”
“二。”
“幾個鼻子?”
“一。”她很疑惑地望著他。
“我也愛你。”他深情款款地講。
“噗哈哈——”她忍不住被他逗笑了,嬌嗔,“陛下真壞,竟然帶臣妾的籠子。”
“哈哈——上鉤了。那是因為你的眼睛裡有鉤子啊,朕一見你就被鉤住了。”
“陛下越來越不正經了,討厭。”她背過身去,含笑沉默。
他甩了甩胳膊,扭了扭腰身,說:“好啦,朕要開始工作,看奏折了。愛妃就負責陪坐吧。”
“陛下早該看奏折了。臣妾又耽誤了陛下的時間。”她跟著他走到書桌前坐下。
諾盛生看著堆得山高般的奏折,就蹙眉搖頭,雙手叉腰感歎:“每天都是奏折奏折,看得朕要吐血了。”
宋靈素打開一麵奏折,攤在他麵前,調笑道:“那臣妾幫陛下看?”
“這麼辛苦的活兒,還是朕自己來吧。”他搖搖頭,捋了捋衣袖,將奏折瀏覽了一遍。
她默不吭聲地在一旁為他研墨洗筆,這活兒讓她心情平靜。
他手提毛筆,掭了墨汁,在奏折上畫了一個大大的“X”,蹙眉搖頭,歎道:“這塞北旱情嚴重,還要給百姓加稅,這像話嗎?”
“陛下有送救災物質過去嗎?”她不經意地問。
“當然,可是根本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他放下手中的奏折,蹙眉沉思,捏著下巴,苦思搖頭。
“那就把根本問題解決了呀。”她笑講。
“怎麼解決?這塞北一進入秋季就進入旱季,整個冬天都難下一次雨。這是地域問題,朕也是冇有辦法啊。”他瞧著宋靈素一臉無奈,又說先皇們也想過很多辦法,但都行不通。
“可是江南雨水充足呀,不如南水北調吧。”宋靈素知道南水北調的艱巨,但覺得以源鼎國的實力,南水北調是可以的,隻要幾年時間而已。
“南水北調?”他抬眉瞪大了眼睛,疑惑不已。
“嗯。陛下何不挖一條運河呢,將南方的水調到北方去。這樣不就解決了難題了嗎?”她侃侃而談。
“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他讚歎點頭,倒是又疑惑道,“可是河流湖泊的水不都是從西往東,從北往南的流向嗎?這從南到北的流向能行得通嗎?而且這將要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短期之內也不能解決問題。”
“陛下為何不將眼光放長遠點呢,這短期內肯定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但是隻要興建水利,幾年後就可以看到成效啊。現在不投入水利建設,以後每年百姓們依然要忍受旱情之苦啊。
“南水北調雖然工程巨大,但絕對是可以實施的。挖一條從江南到塞北的運河,再在塞北廣修水利,幾年後,塞北將告彆千百年來的旱情。
“陛下若是有意向,臣妾願意寫一個方案出來。等分析之後,我們再決定是否實施方案。可好?”
諾盛生驚訝地望著她,問:“愛妃,你怎麼想到的?”呆了半響,又說,“這主意是不錯,朕很想嘗試。不然塞北的人們年年都會受旱情的磨難。隻要挖一條運河,就能造福子孫後代,這一偉大的壯舉,朕怎麼就冇有想到呢?”
他衝她豎起了大拇指,她謙遜一笑,說:“陛下先彆誇臣妾,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臣妾就怕好事萬一變成壞事就不好了。”
她擔心挖運河會引起官員和百姓的不滿,到時候引起什麼事端就糟糕了,反倒是害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