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原因
黑暗中，秦斯清啪嗒啪嗒地落著淚，卻極力忍住不發出一點聲音，並告訴自己快點睡著，睡著了身體就不會痛了，也不會難過了。
她生怕自己哭的聲音被他知道，而惹諾盛生不高興，可，可怎麼聽到諾盛生在哭的聲音啊！
天，他在哭？他哭什麼？她疑惑得眼淚突然停止流淌。
她靜靜聽著他哭泣的聲音，起先他是細小的聳鼻子，哭著哭著，那聲音愈來愈大，好像無比悲傷。
被他這淒涼的聲音影響，秦斯清心情非常沉重，問：“陛下，陛下，哭什麼？”
他卻根本不說話回答，依然自顧自地哭著。
見他哭得根本停不下來一般，她又著急又難過，兩忙下床點燈。
可動身時，她覺得身體無比痛，尤其是邁步走到桌前去點燈，更覺得兩腿無力痛苦。
天啊，這身體簡直就不是自己的了，她痛得腦袋都在發昏。
忍著身體極度的不適，她又小步又小心地走到窗前。
借著燈光，她看著他哭得通紅的臉，心疼問：“陛下，怎麼了？什麼事情這麼難過？”
他用被子捂臉，根本不理會她。
她很失望地低下頭，難過地問：“是不是臣妾做錯了什麼，讓陛下生氣了。”
坐在床前有些冷，她又貓著手腳上了床，忍著身體的疼痛，慢慢地輕輕地鑽進被窩裡，依然問道，“陛下若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可以說出來，臣妾願意傾聽。”
一邊雙手用力抱住自己的雙腿，將身體蜷縮成一團，這樣好像就冇有那麼痛了。
她想，該哭的明明是她，痛苦的是她，他哭什麼呢？
難不成他每次事後都會哭一場？這是他的習慣？若真是這樣的習慣，那就太糟糕了，她至少是不太能接受。
摸不清他的性情，她對他是霧裡看花。
“陛下，到底是什麼事情？讓臣妾替您分擔一點吧。”她打算問最後一次，若是他再不回答，她就永遠都不問了。
她期待他的回答，見他不說話，暗想，他一定是不屑回答了，隻是現在他已經止住了哭泣，似乎在沉思。
她冇有去看他的臉，背著對著他，所以不知道他是睜眼還是閉眼。
算了，既然他不願意說，也就不問了，還是睡覺吧，可這疼痛的身體，麻辣火燒地痛，讓她根本睡不著啊。
她原以為他差不多睡著了，卻聽見他細聲說著：“祖母，皇祖母……”
“老太後，她怎麼了？”秦斯清驚訝得坐起來。
他雙手捂臉，無比悲傷地回答：“她癱瘓了……這輩子估計都要在床上度過了。”
“啊？”她呆在了那裡，“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她簡直一點風聲都冇有聽到啊。
“就是夜裡的事，剛才朕就從皇祖母那裡過來，唉——她說命不長了，希望早點抱上小皇重孫。可朕不知道能不能讓她實現願望……”
他哀怨地說著，默默流淚。
她聽了，恍然大悟，難怪他會來寵信她了，原來是因為老太後病了。
雖然她和老太後並冇有什麼感情，但為了裝出擔心又關心的樣子，她立刻說道：“原諒臣妾不知道，臣妾現在去看看老太後。”
他卻攔住她，說：“不用了，她睡著了，不要去打擾她。”
“哦，老太後怎麼就癱瘓了呢？唉，真讓人擔心，她不是很嚴重吧？現在好些了嗎？”
“嗯，睡覺吧。不說了。”諾盛生說著翻了個身，背對和她。
她亦是第一次做皇後，第一次碰到老太後生病，所以腦子裡一片空白，不由謙虛地說道：“臣妾明日要為老太後做些什麼才好？臣妾想要老太後快點好起來。”
“你又什麼都不能做，能幫什麼忙呢？隻怕越幫越忙。冇事的時候去看看她老人家，她就很高興了。要做什麼，不都有下人們嗎？”
“哦，好。”秦斯清想著若真要自己照顧老太後，那該是多麼美的畫麵：端屎端尿，喂飯喂水，洗頭洗澡……
那根本就不是她願意做的事情。
幸好不要做什麼，不然她又該擔心和埋怨了。
見他對自己說了難過的事情，她欣慰不已，突然又覺得他是愛自己的了。
原來什麼想法都太為自己著想時，就會覺得他不好，反而讓自己困擾頭痛。
這一晚倆人是各自難過到快天亮才睡著。
翌日，諾盛生起晚了，讓文武百官在朝堂上等了一段時間。
但是不但冇有被朝臣們指責，還被大家一番讚美和道賀，隻因他是因為在皇後那裡留宿而遲到的。
梅應專之前說要皇上寵信皇後，那不過是在朝堂上的掩飾之詞，一來為自己讓人有好感，二來讓皇上覺得他謙讓懂禮而去寵信梅佳欣……
隻可惜他高估了自己，也高估了皇上，事情的發生根本不是他預料的那樣。
“陛下，微臣有一句話要講：源鼎國龍裔還未到來，老太後現在病危……”
他立刻打斷駁斥：“放肆！皇祖母很好！哪裡病了危了，梅愛卿彆亂說話！”
皇上絕對不會因為他說了什麼，而去寵信誰，皇上永遠都是根據自己的需求去做寵信後宮的事情。
違心的事情做起來是痛苦的，更是可恥的，這次若不是因為皇祖母，他才不會就這麼輕易寵信皇後。
現在想想，他又後悔了，暗想，昨晚應該去找宋靈素的，就說老太後病了，想抱重孫，然後和她造人，她一定能欣然同意。
他後悔自己還是不謹慎而又走錯了一步棋，真擔心宋靈素因此而不高興。
不過宋靈素好像就從來不對他感興趣，不然為何不投懷送抱呢？
若她有梅佳欣一半主動也好啊，隻可惜他喜歡的不主動，不喜歡的主動得連他自己都緊張害羞。
梅應專見皇上對自己態度惡劣，很是不滿，卻隻能忍住不說話，因為皇上的偏私，他對秦斯清也有了意見。
平日裡，梅應專和秦玄湯就是表麵笑嗬嗬，其實是在暗鬥，他本來隻是對秦玄湯有意見，現在連秦斯清也被他厭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