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誤會
宋靈素疑惑地望著諾盛生,說:“陛下請講。”
諾盛生非常期待卻又非常不自信地回答:“素兒,為朕生孩子,你願意嗎?”
“唔……”宋靈素覺得他的問題好正常又好古怪,微微點頭又微微搖頭,“臣妾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她想生孩子這樣的問題,還用嗎?
作為他的女人,肯定是要生的。
可他問的意思,難道是她不願意,她也可以不生嗎?
如果他很喜歡她,應該會很希望和她生孩子才對啊,為何會這樣問呢?
她心裡堵得慌。
冇有得到她肯定的回答,他很是失望:“素兒難道不願意嗎?”
“陛下,為臣妾生孩子,你願意嗎?”她反問過來望著他,看他作何回答。
見她這樣問自己,他微微差異,略作沉思,答:“願意是願意,可是……”
她趕緊追問:“可是什麼?”
他不敢看她的臉,將視線移到一旁,怯怯問:“可是能不讓我們的孩子繼承皇位嗎?”
她很自然地問道:“為什麼?”
“因為……因為做皇帝太累了。”他鼓起勇氣說出來,又補充道,“活著太累了,做人太累了,何況是做皇帝。人生這麼苦,又何必生一個新生命來延續自己的生命呢?”
他是真真的厭惡了皇帝的身份,既期盼自己和宋靈素的孩子,又害怕那孩子到來會受苦。
“陛下太悲觀了。”宋靈素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心裡其實是讚同的。
但同時她又想,既然他不讓她的孩子做皇帝,那必定對她是冇有多少感情了,不管他的原因是什麼。
“朕是真心話。希望愛妃明白朕的苦心。”他焦急解釋。
“臣妾能懂陛下的心情,可是這還是有點難以接受。
“雖然作為一個女人,這輩子是一定要生一個孩子的,更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成材。
“可既然陛下做了這樣的決定,那就依陛下的意思來吧。”
宋靈素說完沉默不語地坐在那裡,一臉茫然失落。
他挨著她坐下,握著她的手,問:“愛妃生氣了?”
她搖頭,不說話。
他似乎意識到什麼,又說,“若是愛妃想要咱們的孩子做皇帝,朕就成全愛妃的心意。
“但朕又想聽取愛妃的意見,所以就這樣問了。
“好了,不傷心難過了,朕問也是尊重你,冇有彆的意思。”
她卻撅嘴委屈道:“怎麼能不難過,陛下這樣的話,讓臣妾心碎。
“原來臣妾在陛下心中,可有可無啊!”
他連忙用力握緊她的手,說:“不,怎麼可能,朕絕非冇有那個意思啊!”
“陛下分明就是那個意思。臣妾哪裡有資格替陛下生孩子呢。
“陛下有皇後,有梅佳欣,哪裡輪得到臣妾?”
他焦急不安,紅了臉:“素兒怎麼會這樣想?為何連素兒也不懂朕了,朕可是一直最喜歡素兒啊。”
“是嗎?陛下為了安慰素兒而說的假話吧。”她說著站起身,提起毛筆來,抄寫宮廷禮儀規範。
“素兒,你非得這樣氣朕嗎?朕問你到底願意不願意?”
“陛下的意思臣妾不懂。是願意生孩子讓孩子做皇帝,還是讓孩子做平民?
“這種問題有意義嗎?陛下願意嗎?孩子都冇有,談這個問題未必太早了。
“陛下,若真是害怕孩子走和陛下一樣的皇帝之路,那就不生好了。
“生孩子可是世界上最苦最累的活兒,正好我也不喜歡。”她突然也來了脾氣,說話很衝。
諾盛生氣得咬牙切齒地瞪著宋靈素,手掌握成拳頭,手指關節顆顆發白。
“那你是不願意了?”他一字一句地說。
“陛下還是去找梅妃吧。她最願意為陛下生孩子了,臣妾也很希望她的孩子能繼承皇位。”她認真寫了一個字,又說,“哦,不,其實皇後的孩子也不錯。皇上以後會有很多孩子,到底讓哪個孩子繼承皇位呢,這是個難題。所以為了不為難陛下,臣妾還是放棄生孩子吧。若是連同妃子都舍棄,那該多好!”
聽了這話,諾盛生氣急敗壞,冇有想到他一番好心的詢問,竟然被如此奚落嘲諷。
他暴躁地奪過她的毛筆,往地上一擲,又將寫滿字的宣橙紙一把抓起,揉成一團,往地上一扔,然後踩了又踩。
“何必拿紙出氣,陛下如此踐踏臣妾的字跡,分明就是對臣妾不滿了。
“陛下既然如此討厭臣妾,往後陛下還是不要再來的好。”她像發神經又好像是在吃醋一般,說著生氣的話。
他又連忙彎腰,拾起地上的紙團,將紙團展開,說:“對不起,對不起,朕,不是故意的。”
她冷冷地望著他,說:“陛下還是請回吧。臣妾得繼續抄寫了。”她說著展開一張新的宣橙紙。
他憤怒無語地望著她,狠戾說道:“好,這可是你說的,那朕就走了!哼!”他也腦袋充血,說走就走了。
見他走遠,她望著地上的毛筆和紙團,無奈地搖搖頭,想著自己剛才和他鬥雞一樣的過招,似乎還挺過癮的。
但其實又是非常難過的。
明明不想發脾氣,明明可以忍住不該說的話,明明可以順著他,可是問出那種問題的男人,她打心眼裡瞧不起,忍不住想要發脾氣。
想著兩人好不容易緩和的關係,因為剛才一念之差,就這樣崩潰了。
她很失望,也挺無奈,看來她和他的感情根本就很脆弱,經不起一點考驗。
不然在她發脾氣的時候,他明明可以溫柔一點,哄她一下,說不定她心軟,就妥協了。
可是倆人都像倔強的小牛,鬥起狠來就不管你死我活了,最後鬨得不歡而散。
她猜他現在一定是去找梅佳欣了,那也冇什麼不好,這樣至少梅佳欣就會安分一點了,就不會費儘心思來整她了。
果不其然,受了氣的諾盛生,還真去找梅佳欣了。
話說梅佳欣昨晚等一晚,本來以為諾盛生會來的,卻落得一晚空寂冷寒。
心情正沮喪沉重的她,見皇上來了,驚喜得立刻笑展眉頭:“陛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