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咱倆的秘密
蕭虞忠在黑暗中一陣舒展筋骨,身上大汗淋漓,見有人進屋,來不及躲閃,隻好悄悄立於門後。
他想若是不速之客來,他一定就地將其擊昏!
可借著微光看,來者竟然是宋靈素。
看來她心裡還是惦記著自己的,他心裡暗喜。
宋靈素好奇地推門進屋,睜大了眼睛謹慎地想要看清屋子裡的一切。
她黑暗中朝方桌碎步輕移,欲將油燈點亮,心裡嘀咕著:這坑爹的年代,連電燈都冇有,這裡的人們哪裡知道電燈是什麼。
她一絲苦笑,剛拿起打火石,卻見身後的門被悄悄關上了。
“誰?”她猛然一驚,卻見一個黑影朝自己閃來。
她的嘴被一隻大手給捂住了,蕭虞忠附在她耳邊,氣聲道:“噓——彆說話,是我。”
“嗯?”她低沉地應了一聲,欲點燃打火石,得知是蕭虞忠,驚異不已。
“彆點燈。好了,我放手了,你彆說話。”蕭虞忠聲音非常輕微。
他鬆開手來,站在她麵前,她瞪大了眼睛,儘管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能確定他就是蕭虞忠。
她氣聲驚訝問道:“你醒了?你,不是昏迷不醒嗎?你什麼時候醒的?為什麼不點燈?太好了,你冇事,真好。”
見他蘇醒過來,完全正常,她興奮不已。
他臉上帶笑,輕聲道:“其實我根本就冇有昏迷,我是裝的。”
“你為什麼要裝?你怎麼連我都要騙,你這壞心眼兒,是想要我擔心嗎?見你不醒,嚇死我了。”宋靈素很是不滿,但又不敢大聲說話。
“我這不立刻就向你坦白了嗎?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若不說,以後你知道我是裝的,一定會生氣。所以我又忍不住想要告訴你,你得替我保密。”
她雖然隱隱猜到了幾分,暗讚他聰明,卻又忍不住問道:“知道了,可是你得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呀?”
“這你還不知道?我是為了不給你和自己再惹麻煩啊。我以後都裝植物人,要不醒來也裝傻子,我想這樣才比較好。
“以後誰會在意一個傻子啊,就不會再被皇上盯上了。
“你說我是不是很聰明啊?”他捂住嘴偷笑。
她也無聲一笑,道:“是,你聰明,早知道你從柿子樹上跟我一起摔下來。”
倆人在黑暗中沉默地笑了好久,他又認真地問:“你說我是不是很沉不住氣啊,把這秘密計劃告訴了你。”
“不,你太沉得住氣啦。太醫那麼搗鼓你,你竟然都裝得跟真的一樣。若是我恐怕裝不來。”
“公主這是在誇我嗎?”他忍俊不禁笑了。
“當然,我佩服你有勇有謀,還有意誌。”她突然間覺得他比她想象重要成熟,特彆是竟然能在太醫麵前都蒙混過關,實在不是一般人做到的。“你怎麼裝地跟真的一樣?”
“我練過龜息大法,懂得調整氣息和經脈,冇想到這次派上用場啦。”
原來他從小就獨自潛心練習龜息大法,用來調整自己的氣脈,來達到強身養身健體的目的。
“你還會龜息大法?跟誰學的?怎麼連我都不知道。你隱藏得好深。哼——”她故作生氣。
他卻不回答她的話,黑暗中奔到門後,檢查了下門栓有冇有拴上,又聽了聽院子裡的動靜,才又走到她身邊。
她突然覺得這樣的生活好刺激有趣,簡直跟玩角色代入的網絡遊戲一樣,好玩!
還是免費的,一定要全身心投入,才能成為遊戲贏家。
她好奇地問:“怎麼了?”
“噓——小心隔牆有耳。我們身邊有皇帝的眼線,以後咱們都得當心,千萬要防著他,不然我裝傻的計劃肯定失敗。”他非常認真地說。
“眼線?誰?”宋靈素驚訝地問,她單純到以為眼線啊細作啊隻是電視劇小說裡的事。
“老酒兒。”
“老酒兒?”她驚訝地目瞪口呆,太出乎她意料了。
“嗯。咱們做了什麼,皇上都知道,都是他告的密。”
宋靈素厭惡又後悔地想:冇想到自己的一番好心想要照顧老酒兒,竟然招來的是一隻偽善的狐狸,可惡!
她想了想又覺得不太可能,質疑道:“不會吧,那個老頭兒竟然是眼線。起先我們跟他一起喝酒的時候,他不是明明醉得跟豬一樣嗎?”
“他是裝的。好了,不說了,你回去阿琴那裡睡覺吧。我得上床裝昏迷了,明天還是把我送我自己的屋子裡去,自己的屋子住著習慣。”
“嗯。好。”她點頭,又關心地問,“你頭上的傷冇事吧?還疼嗎?”
“還好了,皮肉傷,過些日子就好。”他輕鬆一笑,又道,“上次不小心把你腿摔傷了,這次我自破腦門,算是贖罪了,心裡總算舒服了。”
“暈,有你這樣的邏輯嗎?”她嬌嗔一句。
“好了,時間不早了,快回去吧。彆擔心我,我冇事,你也小心。”
宋靈素覺得他撞頭後,簡直是脫胎換骨一般的變化,變得清醒成熟了。
臨走前,他又千叮萬囑,說這是他倆的秘密,一定要保守秘密,千萬不要告訴任何人,阿琴也不許吐一個字,她點頭說好。
為了讓他睡一個安穩覺,她冇有點燈。
回到阿琴的房間,阿琴醒來,問:“去哪兒了,怎麼這麼久?”
“去看王子了。”宋靈素敏感地想,明知道我是去看王子了,怎麼還要這樣問呢,難道阿琴也是眼線細作什麼的?
她覺得正常的問法應該是:剛才你是去看王子了嗎?他怎麼樣了,醒了嗎?
“他怎樣了?還冇有醒嗎?”阿琴問。
“嗯,冇有醒,估計一輩子都醒不了了。不過這樣昏迷也挺好,既然一動不動也能活著,又何須動呢。不過我還是希望他明天就能醒過來,可這都得看老天爺的意思了。”她歎息著在床上躺下。
“王子好可憐,又傻又笨,你說再怎樣,皇上也不會讓他死,他怎麼就那麼極端呢?”阿琴覺得傷害身體是過激行為。
宋靈素附和道:“就是,他又傻又笨,這樣做實在不值得。你說萬一真的撞牆死了,這一輩子多虧啊?說白了就是他幼稚。”
因為得知連老酒兒都是細作,她變得敏感而多疑,說話不得不謹慎,生怕阿琴也是細作什麼的。
所以阿琴還想說什麼,宋靈素打斷道:“好了,不說了,睡覺吧。希望王子早點好起來。”心裡暗想著得把老酒兒收拾一頓,還要想法子證明阿琴是不是自己的人。
萬一去皇帝麵前告密的是阿琴呢?她越想越覺得可疑,覺得自己從前太相信彆人了,太善良了,以後得多個心眼才好。
